陈小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王江道:“去把老周叫过来,就说仓库点货,让他过来对账。”
王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总,你怀疑是老周?不能吧,他在这儿干五六年了,平时老老实实的……”
“去叫。”陈小东淡淡开口。
“哎,好。”王江连忙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柳媚皱着眉,看着墙上的洞口:“这洞打得挺隐蔽的,在货架后面,平时不点货根本发现不了。要不是你察觉到料子不对,还不知道要被偷多久呢。”
“偷点料子还是小事,我怕他们下一步盯着博物馆那边的镇馆之宝。”陈小东摇摇头,“董家虽然倒了,底下还有不少余党,加上齐伯元以前的同伙,都盯着咱们手里的东西呢。”
正说着,王江带着老周走了进来。
老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着老实巴交的,一进来就笑着问:“陈总,老板娘,找我对账啊?我这就拿账本去。”
他说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货架后面的墙壁,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不用拿账本了。”陈小东靠在货架上,看着他,“老周,在这儿干了五年,工资也不低吧,至于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吗?”
老周脸色瞬间一白,连忙摆手:“陈总,您……您这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听不懂?”陈小东抬了抬下巴,指着墙上的洞口,“这洞,是你挖的吧?外面巷子的泥脚印,也是你的。你穿四十二码的劳保鞋,鞋底这个三角花纹,全仓库就你一个人穿。”
老周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脸色更白了,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柳媚气得不行:“老周!我们待你不薄吧?你居然勾结外人偷店里的料子?你知不知道这些料子值多少钱?”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老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道,“前阵子我儿子赌钱欠了高利贷,他们抓了我儿子,逼我帮他们偷料子,我没办法啊陈总!”
“谁逼你的?”陈小东冷声问。
“是……是董家的人!”老周连忙道,“带头的叫刀疤脸,说以前是董算盘的手下。他们让我慢慢偷,每次拿一小块,还说等凑够一批,就放我儿子。”
“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们……他们说今晚还要来!”老周抬起头,一脸慌张,“说今晚要偷博物馆里的那尊霸王剑,说那玩意儿最值钱,偷了就直接出境。让我半夜给他们留门,里应外合。”
柳媚脸色一变:“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打霸王剑的主意!”
那可是陈小东的心头好,也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价值连城。
陈小东却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正好,送上门来,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他蹲下身,看着老周:“想将功补过不?”
老周连忙点头:“想!想!陈总您说,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您别送我去派出所,我儿子还等着我呢。”
“晚上,照常给他们留门。”陈小东淡淡道,“剩下的事不用你管,配合就行。等把人抓了,你儿子的债,我帮你清了。”
老周眼睛一亮,连连磕头:“谢谢陈总!谢谢陈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
“行了,起来吧。”陈小东摆摆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露馅。”
“哎,好!”老周连忙爬起来,擦了擦汗,快步走了出去。
等老周走了,柳媚才皱着眉道:“你真打算帮他还儿子的债啊?他可是偷了咱们不少东西。”
“他也是被胁迫的,罪不至死。”陈小东笑了笑,“而且,留着他,以后还能盯着点外面的动静。再说,几个高利贷而已,顺手收拾了。”
柳媚白了他一眼:“就你心善。那晚上怎么办?真要守株待兔啊?”
“不然呢?”陈小东挑了挑眉,“霸王剑可是镇馆之宝,总不能真让他们偷走吧。晚上我去守着,你就别去了,危险。”
“不行!”柳媚立刻摇头,“我也要去!多个人多份力,再说了,博物馆也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来偷东西。”
陈小东看着她一脸坚定的样子,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带你去。不过到时候躲我后面,别乱跑。”
“知道啦。”柳媚脸颊一红,拍开他的手。
转眼到了半夜。
博物馆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陈小东和柳媚躲在二楼的监控室里,盯着屏幕。
“你说他们真的会来吗?”柳媚小声问,往陈小东身边靠了靠。
“肯定来。”陈小东点点头,“霸王剑的名气那么大,这帮亡命之徒肯定舍得冒险。”
正说着,监控屏幕上,博物馆后门的门锁“咔哒”一声,轻轻弹开了。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手里都拿着撬棍和手电,为首的脸上一道刀疤,正是刀疤脸。
“还真来了。”柳媚小声道,心里有点紧张,下意识抓住了陈小东的胳膊。
“别怕。”陈小东拍了拍她的手,“在这儿等着,我下去收拾他们。”
“你小心点!”
陈小东点点头,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刀疤脸带着人,轻手轻脚地往一楼展厅走,嘴里还低声吩咐:“动作快点,拿到霸王剑就走!外面车等着呢!”
“放心吧疤哥,就一个看门的老头,已经被我们药翻了。”
几个人走到展厅门口,刚要撬锁。
“别费劲了,门没锁。”
一道声音突然从黑暗里传来。
刀疤脸等人吓了一跳,手电立刻照了过去。
陈小东靠在墙上,抱着胳膊,一脸冷笑地看着他们。
“陈小东?!”刀疤脸脸色一变,“你怎么会在这儿?”
“等你们呗。”陈小东淡淡开口,“偷了那么多料子,还敢来偷霸王剑,真是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反应过来,一挥手:“怕他干什么!就他一个人,咱们这么多兄弟,一起上!先把他收拾了再说!”
几个小弟立刻掏出家伙,朝着陈小东冲了过来。
陈小东眼神一冷,迎了上去。
几分钟后,几个小弟全都倒在地上哀嚎。
刀疤脸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陈小东几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往地上一掼。
刀疤脸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一把匕首突然架在了他脖子上。
“再动,割了你喉咙。”陈小东声音冰冷。
刀疤脸不敢动了,脸色惨白。
陈小东刚要问话,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刀疤脸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半截的黑玉佩。
他心里猛地一跳。
伸手一把扯下玉佩,放在手里。
玉佩只有半块,断面参差不齐,上面刻着半个古怪的符文。
和父亲留下的那半块残玉,纹路一模一样!
“这玉佩哪来的?”陈小东声音都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