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看到陈小东来了，嗓门更大了，举着那块翡翠往前凑了凑：“陈小东！你可算来了！你们店卖假翡翠，坑老百姓的钱，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对！给说法！赔钱！”
“不赔钱就砸店！”
他带来的人跟着起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对着赌石场指指点点。
柳媚气得脸都白了，刚要开口，陈小东伸手拦住了她。
“别急，跟这种人费什么话。”陈小东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赵虎，淡淡开口，“你说这翡翠是在我们这儿买的？”
“废话！”赵虎拍着胸脯，“昨天我刚在你们这儿挑的毛石，当场切出来的！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本来以为捡漏了冰种，结果拿回去一检测，是拼接的！里面全是树脂胶！”
他说着，把翡翠递到陈小东面前，一脸挑衅：“怎么？敢不认？你们赌石盛宴就是这么坑人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不能吧？赌石盛宴口碑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这年头为了赚钱什么事干不出来。”
“要是真卖假翡翠，那可太缺德了。”
赵虎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更得意了，斜着眼看着陈小东：“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赶紧赔钱！再给我们磕个头道歉，这事就算了，不然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店！”
柳媚气得不行：“你胡说！我们这儿的毛石都是正经场口进来的，怎么可能有拼接料！明明就是你自己拿块假翡翠来碰瓷！”
“碰瓷？”赵虎嗤笑一声，“昨天切石的时候，好几十人都看着呢！你可以问切石师傅啊！怎么，现在想耍赖？”
切石师傅王江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陈总，昨天确实给他切了块石头，可切出来不是这样的啊！他肯定是掉包了！”
“掉包？你有证据吗？”赵虎梗着脖子，“我看是你们想抵赖！”
陈小东没说话，拿起那块翡翠，放在手里掂了掂。
这块翡翠表面看着确实是冰种飘绿，水头很足，可侧面有一道极细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右眼金光一闪，内部的结构瞬间清晰。
果然是拼接的，中间灌了树脂胶，只有表面薄薄一层是真翡翠，里面全是废石渣。
而且，这表面的翡翠料子，质地细腻，颜色浓正，赫然是之前仓库被掉包的那批极品老坑料里切下来的。
陈小东眼神一冷。
看来董家余党还没死心，不光偷料子，还敢拿假料子来碰瓷。
“怎么？不说话了？”赵虎见陈小东沉默，更嚣张了，“心虚了吧？我告诉你，今天不赔我们十倍价钱，这事没完！”
“十倍价钱？”陈小东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啊。要是真的是我们这儿卖的，我赔你一百倍。但要是你故意来碰瓷，怎么办？”
赵虎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不可能！就是你们这儿卖的！要是我碰瓷，我……我爬着出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陈小东点点头，转头对王江道，“拿解石机来，当场切。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的料子。”
“切就切！”赵虎梗着脖子，“我还怕你不成？”
王江立刻搬来小型解石机，放在门口。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结果到底怎么样。
陈小东把翡翠放在解石机上，对着那道细缝，直接一刀切了下去。
“呲啦”一声，翡翠被切成两半。
中间黏糊糊的树脂胶立刻流了出来，混着白色的石渣，看着格外恶心。
“我的天！还真是拼接的！”
“中间全是胶啊，这也太坑了！”
“不对啊，要是赌石场卖的，怎么会主动切出来给大家看？”
赵虎立刻喊道：“你们看！你们看！全是胶！这就是你们卖的假翡翠！还有什么好说的！”
“急什么。”陈小东淡淡开口，拿起其中一半，指着表层的翡翠部分，“大家看看这层翡翠的质地，老坑玻璃种，色浓水足，这种级别的料子，市面上最少十几万一克。”
“我们赌石场卖的毛石，就算切出玻璃种，也都是带石皮的整块料，谁会闲着没事，把这么贵的翡翠切成薄片，粘在废石头上卖？这不是有病吗？”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点头。
“对啊，这么好的翡翠，直接卖不就行了，干嘛粘在废石上？”
“就是，这成本都不够啊，哪有这么造假的。”
赵虎脸色一变：“你……你强词夺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用碎料拼起来骗钱！”
“碎料？”陈小东嗤笑一声，又拿起另外一半翡翠，指着边缘的一个小标识，“还有个实锤给你看。我们赌石场切出来的翡翠，但凡超过冰种的，都会在边角打一个微型的‘盛’字钢印，防止掉包。你这块上面，有吗？”
他说着，递到旁边几个老玩家面前。
几个老玩家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摇摇头：“没有，这上面光溜溜的，啥印都没有。”
“我就说嘛，”陈小东放下翡翠，看着赵虎，“赵虎，你拿着块拼接料来碰瓷，是你自己爬着出去，还是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赵虎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我……我……”
他本来以为陈小东肯定拿不出证据，没想到人家还有钢印这种操作。
周围的人瞬间明白过来了，都对着赵虎指指点点。
“原来是来碰瓷的啊，真缺德。”
“难怪这么积极，原来是想讹钱。”
“太不要脸了，赶紧滚吧！”
赵虎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陈小东一眼，放狠话：“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小东叫住他，“我说让你走了吗？爬着出去，忘了？”
“你！”赵虎咬牙，“陈小东，你别太过分！”
“过分？”陈小东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你带着人堵我门口，砸我招牌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要么爬，要么我打断你的腿，你选一个。”
赵虎看着陈小东的眼神，心里一颤。
他知道陈小东的身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怂了，趴在地上，狼狈地爬着出去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都骂赵虎活该。
等人都散了，柳媚才松了口气，皱着眉道：“你说赵虎怎么突然敢来碰瓷？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吧？”
“嗯。”陈小东点点头，拿起那块拼接翡翠，“而且你看这表面的料子，就是之前仓库被掉包的那批极品料。”
“什么？”柳媚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偷料子的人，还在瑞城？”
“不仅在，还就在咱们身边。”陈小东眼神冷了下来，“仓库的内鬼，还没揪出来呢。”
他刚才用鬼眼扫了一圈员工，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对，有问题。
陈小东突然想起什么，快步往仓库走去。
柳媚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仓库最里面，放极品料子的货架前。
陈小东扫了一眼，指着最里面一块原石：“把这块搬开。”
王江赶紧过来搬开原石。
原石后面的墙壁上，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洞口，通向外面的巷子。
柳媚捂住嘴，一脸震惊。
“内鬼就是从这儿把料子运出去的。”陈小东蹲下身，看了看洞口，“而且刚走没多久，土还是新的。”
就在这时，他目光落在洞口旁边的泥土上，有半个清晰的鞋印。
鞋印底部有个特殊的花纹，是劳保鞋的牌子，而且是加大码。
陈小东瞬间想起一个人。
仓库管理员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