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死寂一片。
军工任务。
这四个字压下来,在场谁不哆嗦?
李建脸如白纸。
这回算是捅破天了。
“你……你真敢说?”
他连嗓子都打颤。
“有凭证没?”
佟舒看都不看他。
手往包里一探扯出文件袋。
大红章文件直接啪的拍在桌案上。
“红星计划绝密授权书。”
“军区支援批文。”
“带你们街道办钢印的申报表。”
一张连着一张甩满桌面。
那满纸鲜红的公章差点晃瞎人眼。
军区的、研究所的,外带街道办的。
李建跟遭了雷劈似的。
哆嗦着手捏起那张军区批文死盯。
抬头赫然印着红星计划专项组。
底下白纸黑字苏白和佟舒的大名。
最底下压着军区后勤部的死章。
这章他太眼熟了。
在部队当兵时,只有绝密档案才配盖这玩意儿。
李建的手抖得跟抽了风一样。
抓特务没抓成。
硬生生砸了军工攻关的场子。
这罪过,能毙他八百回。
“王……王主任。”
李建嗓门直接劈岔了。
“全特么是真的。”
王主任扯过文件,脸都绿了。
这些章他认识。
街道办那份还是他自个儿大笔一挥批的。
当时只当苏白是瞎折腾技术。
谁特么能想到牵扯到军工了!
这级别高得吓死人。
“苏白兄弟。”
王主任秒变脸,连冷汗都顾不上擦。
“这确实是我们大意了。”
“你也体谅体谅,上头顶着举报信,我没法装瞎子。”
苏白冷笑连连。
“群众举报?”
手指猛地戳向门外那群吃瓜的。
“您指望这帮闲的蛋疼的烂人?”
“这特么是蓄意炮制假信要我命!”
他一字一句地往下砸。
“往死里诬告军工人员。”
“这罪名您老掂量掂量够不够枪毙?”
王主任脸部肌肉直抽。
街坊拌嘴打一顿板子也就散了。
碰了军工这高压线,谁来都不好使。
写黑信坑害军工专家,这叫反革命大罪。
“信拿来!”
王主任直接伸了手。
李建哆哆嗦嗦摸出黑信双手奉上。
王主任死盯着信纸。
指控条条要命,纯属血口喷人。
“这黑信必须刨根问底。”
王主任抬头恶狠狠剐向门外。
“内鬼就在这群人里头。”
易中海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秦淮茹下意识连退两步。
两人死咬着牙硬装没事。
苏白几步走上前抽走信纸。
放鼻子底下轻嗅。
“红梅线香的味儿都腌透了。”
“这破院里烧这香的,就中院那几家。”
他眼珠子一转死锁易中海。
“易大爷,这话在理不?”
易中海那张老脸刷的一下没人色了。
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这啥歪理?”
“我听不懂。”
苏白压根不搭理。
“字是左手写的,错字也是硬憋出来的。”
“可这落笔的劲道藏不住。”
“写信这老东西,右手长年握钳子扳手,指节全是茧子。”
“哪怕临时换左手,下笔的习惯也是铁打的。”
他直接逼到易中海跟前。
“易老头,爪子伸出来瞅瞅?”
易中海慌忙要把手往屁股后头掖。
晚了!
苏白钳住他手腕子。
当众死死翻开他手掌。
食指中指上全是蓝黑墨水渍。
钢笔漏水留下的脏印子。
满屋子的人连气都不敢喘。
全特么看清了这罪证。
“我记账染的!”
易中海嗓子全劈了。
“昨晚算账瞎摸蹭上的。”
苏白甩开他的爪子。
兜里掏出半拉破本子残页。
“老东西你再看看这个。”
残页往信纸旁边一靠,迎着光。
两张纸撕口严丝合缝。
纸的厚度颜色纹理,连带边角的毛刺全对得上。
“昨晚在你家门口捡的。”
苏白平静得吓人。
“跟这黑信一个本上扯下来的。”
易中海脚跟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嘴唇打着哆嗦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铁证砸脸。
香火味、墨水印子、残纸边角。
三把刀子把易中海活活钉死在墙上。
“易中海。”
王主任的嗓门比冰茬子还冷。
“狗胆包天啊。”
“构陷军工人员。”
“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易中海膝盖骨一软扑通跪死在地。
“王主任,我没想作死啊。”
“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
老泪纵横整个人烂泥一样瘫了。
李建总算捡回了魂。
跨前一步亮出手铐。
“涉嫌构陷毁坏军工!”
“立马抓捕!”
咔嚓。
冰冷的铁圈死死咬住易中海手腕。
易中海瘫在烂泥里抽搐。
门外那群吃瓜的眼珠子都碎了一地。
打死也想不到剧情能这么翻盘。
看戏的倒成了阶下囚。
秦淮茹脸白得跟刚粉刷的墙一样。
转头就要开溜。
“秦淮茹你特么往哪滚?”
苏白断喝一声。
秦淮茹吓得脚下扎根,狂抖不止。
“我……我哪去。”
“孩子在家闹唤。”
苏白冷笑一震。
“昨晚十点半你去老易家敲的门。”
“屋里待了半拉钟头。”
“你前脚走,他后脚动笔。”
“这事儿你洗得清?”
秦淮茹连魂都快吓散了。
“我……去借点棒子面。”
“我真没掺和。”
苏白压根不吃这套。
“王主任,这脏水绝不是老头一个人泼的。”
“秦淮茹同谋嫌疑,一块逮了。”
王主任重重点头。
“李建,给她开罚单。”
“扒十块钱罚款,再罚扫一个月公厕。”
“回头要是查出大案,罪加一等。”
秦淮茹听见这判决,骨头一酥险些也栽下去。
十块钱对贾家能要大半条命。
连带天天刷茅房。
她刚想嚎。
撞上王主任杀人的眼神,硬生生把屎憋了回去。
李建走到苏白面前挺直腰板敬礼。
“对不住了同志。”
“是我眼瞎惹的祸。”
李建对苏白敬了个标准军礼之后,拽着易中海就往外走。
易中海腿发沉,两个联防队员一边一个架着他,鞋底子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灰印。
王主任站在废品站门口,面朝着院子里那帮看热闹的家伙,脸色铁青。
“都给我听好了。”
王主任嗓门压的低,一字一顿。
“今儿这档子事,谁要是再嚼舌头传风言风语,按同罪论处。”
“易中海诬陷军工人员,够判三年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