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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这三年来贾家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劣迹,什么偷鸡摸狗、赔钱惹祸,最后更是抛出一句掷地有声的宣言:“这日子没法过了!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这婚必须离,从此以后,我跟贾家那摊子烂事,一刀两断!”
这话听着大义凛然,可落在杨辰耳中,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算计味儿。
杨辰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哪是真要离婚?他这是借题发挥,想通过这种近乎决裂的姿态,彻底压住贾张氏的气焰,让她在众人面前服软,顺便立起自己“忍辱负重”
的人设。
果不其然,贾张氏慌了。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老易,你可不能这么绝情啊!你跟东旭是过命的交情,如今东旭瘫在床上,工作也没了,你要是真走了,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去啊?”
易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别跟我扯那些陈年旧账。
私下里棒梗和门栓怎么骂我的,你当我听不见?他们说我是外人,说等孩子大了就把我扫地出门。
哼,当初娶你,真是猪油蒙了心!”
“不不不,老易,是我糊涂,是我错了!”
话音未落,“扑通”
一声闷响,贾张氏竟直接跪在了大院的水泥地上。
这一跪,姿态极低,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表演痕迹虽重,但效果拔群。
易中海眉头微皱,刚想踩下去,贾张氏却语无伦次地喊道:“只要不离,你说往东我不往西,你说吃稀饭我不动干粮……哪怕让我放屁,我也尽量小声点!”
这粗鄙又滑稽的比喻,瞬间打破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
围观的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王主任嘴角抽搐,眼神复杂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贾张氏被笑得有些发懵,结巴道:“老易,你……你别笑,我是真心的。”
为了挽回局面,她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老易,只要你肯收留这个家,棒梗或者门栓,随你挑一个跟你姓!以后的规矩,我都按你说的办,再也不教坏孩子了!”
此言一出,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
他本意只是震慑,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甚至主动献上“投名状”。
这便宜占得,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暗自得意。
“当真?”
易中海沉声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千真万确!东旭那边我去磨,保证让他点头。”
贾张氏忙不迭地保证。
“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和王大妈,刻意提高了音量,“诸位见证,这是贾张氏自愿提出的条件,我易中海光明磊落,绝不 ** 半分。”
王大妈早已听得耳朵起茧,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扇子:“行了行了,家务事闹够了就回家解决吧,影响大家上班。”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十月初。
距离那只名为“蜈蚣”
的特务头目落网,已有五个月之久。
这段时间里,专案组的工作进入了收尾阶段。
所有能追缴赃款的地方都已穷尽,相关线索也梳理得一清二楚。
名单上那几个漏网之鱼般的特务分子,最终没能逃脱法网,悉数落入瓮中。
这场持续数月的隐蔽战线斗争,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天光破晓,肃杀之气弥漫在郊区监狱外的荒原之上。
按照最高指令,包括黎爱民在内的原派系核心成员,悉数乘坐专车悄然抵达。
这一日,不仅是审判,更是一场无声的清算。
荒野的风卷着尘土,一行全副武装的狱警押解着犯人入场。
为首者,正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代号“蜈蚣”
的教官。
在他身后,煞虎、玄龟等四十四名罪大恶极的分子低垂着头颅,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双手反绑,脚戴重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头。
这些人身上背负的血债,早已罄竹难书。
无论是己方同胞还是无辜平民,他们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对于这群恶魔而言,死亡并非惩罚,而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解脱。
随着犯人们被按跪在地,杨辰率领执法小队步入现场。
阳光洒在他的肩章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蜈蚣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癫狂与怨毒:“杨辰……没想到送我去见 ** 的,竟然是你!当初在天坛若是我开了枪,你现在早就是一具 ** !若有来世,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杨辰面无表情,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对方:“作为对手,你确实不配让我给予尊重。
蜈蚣,你应该庆幸当时没动手,否则,你今天连站在这里受审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未落,杨辰转身,声音洪亮且决绝:“举枪!”
数十支枪械在同一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指向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罪犯。
“上膛。
瞄准。
执行。”
扣动扳机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长空,硝烟瞬间弥漫。
蜈蚣、煞虎、玄龟等人身体剧烈颤抖,随即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法医上前迅速验尸,确认无一存活后,才向杨辰点头示意。
杨辰收起 ** ,目光扫过围观的黎爱民等人,语气沉重而意味深长:“上面有令,传几句话给诸位:第一,对敌狠辣,是和平年代的必要手段;第二,当年战火纷飞,我们未曾被侵略者击垮,为何如今面对糖衣炮弹,却一个个失去了初心?第三,父辈是英雄,子女即便不能成为英雄,也绝不能沦为民族的败类。”
言毕,杨辰并未多留,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胡铮,随即转身离去。
两人之间无需多言,默契尽在不言中。
远处,黎爱民望着那渐渐消散的硝烟,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复杂情绪:“罢了,既然上面网开一面,权当我从未生养过那个逆子吧。”
周围的人群神色各异,有人唏嘘,有人沉思。
胡铮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沉声道:“各位,散了吧。
今天这场面,不是为了震慑,更是为了警示。”
“是啊,”
有人低声附和,“往后孩子们,是该好好管教了。
不然哪天被人拉出去‘打靶’,后悔都来不及。”
寒风掠过荒原,带走了一丝血腥气,却留下了沉甸甸的思考。
四周的窃窃私语如针尖般扎在耳膜上,黎爱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委屈吗?当然有。
明明是黎援朝捅出的娄子,最后却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来背黑锅。
但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份迟来的悔悟——他并非不知儿子在外头鬼混搞事,而是出于一种愚昧的护短心理,选择了默许。
这份纵容,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黎援朝事情落定、手续办妥后的一个月,黎爱民以身体抱恙为由,递交了辞呈与提前退休申请。
彼时的他,心底仍存着一丝可笑的幻想:指望旧日同僚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在派系内部运作一番,帮他保住这顶 ** 。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些曾满口应承的人,一个个装聋作哑,无人敢为他站台发声。
随着黎爱民一纸调令正式退居二线,远在北大荒的黎援朝也被彻底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连带着当年那四百二十名下属,也被分散发配至天南地北。
从此,这条仕途之路,对于黎氏父子而言,已是一片死寂。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昔日那些依附于权力的关系网瞬间崩塌,甚至连家里的那些亲戚故旧,都生怕沾上晦气,第一时间与他划清界限,断绝往来。
旁观者清,杨辰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半分怜悯。
这对父子如今的下场,纯属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处理完这一摊子烂账,杨辰发动引擎,驾车驶向市区。
行至西直门附近时,一阵粗鲁的叫骂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李新民!许大茂!我警告你们俩,要是再敢在工作上有半点闪失,累赘到老子头上,信不信我把你们俩直接踹进茅坑里喂蛆?”
声音洪亮,透着股暴发户式的虚张声势。
对面两人赔着笑脸,点头哈腰:“二大爷……不,刘组长,您息怒!绝对没有下次,绝无下次!”
刘海中冷哼一声,算是饶过了许大茂,随即目光转向另一人:“李新民,你呢?”
李新民梗着脖子,满脸不屑地瞪回去:“刘海中,你别以为当了个收破烂的组长就翘尾巴了。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吕蒙正是谁?北宋名相!人家九百三十年的时候还讨过饭呢。
我现在不过是暂时落魄,待时机成熟,我照样能东山再起!”
来人正是第三轧钢厂的前任厂长,如今沦为阶下囚的李新民。
杨辰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并未停留。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拿下这只老狐狸,陆有成早已布下一张长达一年的密网。
所有的证据链闭合的那一刻,当地派出所的民警雷霆出击,将正准备与情妇幽会的李新民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男女私德不过是旁枝末节,真正将李新民钉在耻辱柱上的,是 ** 与权钱交易的铁证。
这一倒,便是连根拔起。
岳父一家被牵连其中,昔日的高门大户顷刻间分崩离析。
妻子不仅与他划清界限,更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另嫁他人,只留给他一地鸡毛的残局。
祸福相依,许大茂也未能独善其身。
命运的齿轮残酷地转动,两人竟阴差阳错地被发配到了刘海中的麾下。
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时的滋味最是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