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霞任由她们搀着走,回头看了眼李建国,又看看门口那些人。
断掉的木门。
床上的傻柱。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她脸白得像纸,眼眶泛红,里面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建国哥!”
尤凤霞声音发颤,“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在后院碰见一个老太太...”
“她说自个腿疼,走不动路。
我给人搀进屋,就喝了杯水,后面的事一点印象都没了!”
“别慌,建国有数。
你先回去歇着,陪蛾子她们说说话。
剩下的,哥给你兜底。”
李建国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
尤凤霞脸白得跟纸似的,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院里的人自动让出道来,心里头把聋老太骂了个狗血淋头。
人家好心帮你扶人,你倒好,直接下药把人放倒。
还顺带把傻柱也弄晕了,俩人锁一块儿。
等醒过来,那姑娘要脸,多半不敢声张,搞不好就捏着鼻子嫁了。
这叫什么事?恩将仇报都不足以形容这老东西。
院里这些人虽说平时也不是啥好鸟,可跟聋老太一比,那简直就是圣人下凡。
真不是玩意儿。
呸。
“建国,聋老太这回干得太出格了。
要不还是等张局来了再说?”
闫埠贵从人堆里挤出来,脸上还挂着没缓过劲儿来的表情。
“老太太好歹是咱院里的老祖宗,五保户。
做出这种事,她男人跟儿子在底下怕都抬不起头。”
刘海忠跟着补了一刀,语气里全是嫌弃。
李建国没搭腔。
抬手,一巴掌甩在傻柱那张厚脸上。
啪。
脆响炸开。
傻柱迷迷糊糊睁开眼。
“谁他妈打老子?”
等看清是李建国,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李建国,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跟你没完!”
李建国还是不说话。
一拳,闷在傻柱肚子上。
力道顺着皮肉往里钻。
傻柱整个人弓起来,全身又酸又软,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李……李建国, ** 无缘无故打人,我待会儿就报捕快抓你!”
傻柱咬着牙,声音抖得厉害。
闫埠贵凑上来一步,压低声音:“建国,看傻柱这样,怕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李建国点头。
伸手,揪住傻柱的衣领,拖着人往前院走。
傻柱这才看见院子里乌泱泱全是人,当时就不乐意了:“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就看着他拽我?就看着他行凶?”
刘海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傻柱,你还是琢磨琢磨待会儿怎么交代吧。
建国已经报捕快了。”
“杨厂长跟黄主任马上就到。
今天这事,闹得不小。”
“二大爷,您能跟我说清楚点不?”
话还没落地,傻柱就觉得整个身子腾了空。
李建国手一甩。
标准的三米抛物线。
傻柱砸在易忠海几个人旁边,屁股先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一大爷,老太太,一大妈,你们仨这是……怎么了?”
易忠海跟聋老太那副德行,傻柱一眼瞧见,火气瞬间蹿上来。
“一大爷!老太太!谁干的?老子找他算账去!”
傻柱吼得脸都涨红了。
“我打的。
你有意见?”
李建国声音冷得像刀,远远甩过来。
傻柱脖子一梗:“李建国!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从人群里钻出来,嗓门比谁都大:“傻柱!你知道你昏过去那张床上,之前躺着谁不?一个女人!李建国的亲妹妹!”
“不止呢。
聋老太把门锁了。
你琢磨琢磨这是啥意思?你完了!”
傻柱脸色一变:“女的?尤凤霞?”
许大茂咧嘴笑:“瞧,你心里门儿清。”
“我清楚什么了!许大茂,你少在这挑事!”
傻柱转头看向聋老太,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太太,你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啊!”
一大妈扑到李建国脚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建国!求求你,把忠海变回来吧!这事儿他真不知情啊!”
“是老太太过来说,她屋里放了个贵重东西,让谁都别进去。
忠海拿老太太当亲妈,能不听吗?”
“建国,忠海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行行好,把他恢复原样吧!”
李建国低头看她,嘴角挂着冷笑。
“一大妈,你对易忠海倒真是掏心掏肺的。
可惜了,有些事你还蒙在鼓里。”
“你跟易忠海这么多年没孩子,问题在他身上,根本跟你没半点关系。”
“这老东西对外说是你的问题,让易家绝了后。
你在背后挨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嘲讽?”
“可 ** 呢?全是他自个儿不中用!”
一大妈磕头的动作僵住了,脸色刷白:“你是说……老易他……”
“这不是真的吧?老易身体一直挺好的,倒是我老生病。”
李建国语气平淡:“你身体虚,不代表不能生。
你生育功能全的,就是概率比普通人低点,三成左右。”
“再使使劲,完全能有孩子。”
“反观易忠海,你瞧他那张脸,蜡黄蜡黄的。
小时候肚子受过重击,肾脏坏了。”
闫埠贵凑过来,笑眯眯地接话:“建国,肾脏这东西,能说清楚点不?”
李建国扫了一圈周围的男人。
“肾,就是个仓库。
仓库门坏了,那就是个不除根的太监。”
结了婚的男人全懂了,脸上挂起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刘海忠皱起眉头,满脸不解:“生孩子不都是女人的活吗?关男人什么事!”
李建国一句话顶回去:“那你家生孩子,光你媳妇一个人能行?”
说完,他转头冲一大妈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一大妈,现在你还求不求我?”
“你……你是说老易他……生不了?不是我不能生!”
“对,你一点毛病没有。”
“这些年的冤枉气,你受得够多了吧?”
话音落,李建国耳朵微微一动。
他走到易忠海跟前,抬手在对方四肢上几下敲打。
咔嚓。
几声脆响过后,易忠海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身体是舒坦了,可易忠海心里一点高兴不起来,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李建国刚才那几句话,直接把他藏了这么多年的伤疤给撕开了。
“李建国,这事咱俩没完!”
“行,没完就没完,老子等着你。”
李建国不屑地扯了下嘴角,目光转向门口。
张长林带着几个人,跟在闫解成后头走进来,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们身后,黄主任脸色铁青。
“建国,怎么回事?”
张长林把自行车停在一边,压低声音问。
刚才他们在执法局正忙活,闫解成火急火燎冲进来。
现在整个执法局都认得这小子——老熟人了。
闫解成一进门就喊,说四合院有人非法囚禁,还想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张长林一听,马上意识到这不是小事,赶紧带人赶过来。
半路上正好遇上往家走的黄主任,两人就一块来了。
黄主任小跑到聋老太跟前,满脸关切:“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聋老太指着李建国,扯着嗓子吼:“就是李建国那个小兔崽子!他打忠海,还把我牙打掉了!”
“打你?你干的那些混账事,一颗花生米都便宜你了!”
李建国一点不客气,张嘴就骂。
“老子跟你说,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怕你两腿一蹬,我打得比这狠多了!”
“你这么大岁数了,不好好活几年,净干这种缺德事!”
“你死掉的丈夫和儿子,在地底下都替你丢人!”
黄主任皱了下眉头,沉声问:“建国,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这样骂老太太?”
她从来没见过李建国气成这样,那表情恨不得把老太太生吞活剥了。
张长林也竖起耳朵等着听。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一五一十把事情讲了出来。
黄主任听完,愣了几秒,叹口气说:“老太太,你这事办得不对。
傻柱喜欢人家,你也不能把小姑娘和傻柱锁一块啊。”
黄主任脸一沉,话里带着火气:“老太太,你这事干得太缺德了!”
都是女人,她心里门儿清聋老太打的什么算盘。
说得难听点,这分明是把人家小姑娘往绝路上逼。
换个脾气爆的,真能想不开去死。
要不是看聋老太一把年纪,她早骂开了。
“你说啥?我听不着!”
聋老太拄着拐杖,装聋作哑的老招数使了出来。
“听不见没关系,老东西,我来教教你!”
李建国声音冷得像刀子。
“老子让你看清楚,你干的这些事,条条都摊上事儿了!”
“第一条,你把傻柱跟凤霞硬锁在一个屋,这叫强来,严重违了妇女的意愿。”
“第二条,雨水跟我媳妇娄晓娥要进去搜,你拦着不让,死命挡着,这叫帮凶,罪加一等!”
“第三条,雨水让人去报警,你拿‘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当借口,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这三条,随便哪一条,都够你进去蹲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