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翰墨先生也曾经问过薇薇安。
那是薇薇安选择跟着林姝夏离开的时候，翰墨先生问的。
翰墨先生沉默了良久。
薇薇安道：“翰墨先生，我的初衷从未变过，所以如果顾总愿意无偿帮助沙国基础教育建设，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翰墨先生眸色微微发沉，但薇薇安神色坚定。
“你说李晚昨天晚上和你说的顾先生的想法？”翰墨先生突然问道。
“是，顾先生昨天晚上在杭城同陈总吃饭，恰好李晚也在，便聊了希望小学落地的事情，顾先生简单提过这件事，这种事情对晨曦来说，是好事，李晚便提前和我聊了两句。”
薇薇安回话很快，是因为这件事刚发生，她记得很清楚的那种快。
这个说辞，很合理。
翰墨先生一杯茶只喝了一口，便将杯子放下了。
“如今的事情你们做得很好，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顺利。”翰墨先生说完，又深深地看了薇薇安一眼，才离开。
等到人离开，秘书着急忙慌地进来，“薇薇安，你没事吧？”
翰墨先生刚刚离开的时候，感觉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没事，去忙你们的事情。”薇薇安捏了捏额角，眼中不乏失望。
翰墨先生终究还是来了。
等秘书出去，薇薇安拨通了林姝夏的电话。
“他真的来找我了，没有明确让我拒绝，只是问我能不能出面拒绝。”薇薇安说道，“如今我拒绝了他，开幕仪式上他还会来吗？”
“会，为了沙国那点岌岌可危的官方颜面，他也会去。”林姝夏淡淡说道，“毕竟他已经将义务教育这么大的民生手段打了出去。”
薇薇安：“如果，他是真的想做这件事呢？”
“如果他是真的想做这件事，那么顾季明的加入对翰墨政府来说，是助力，而不是让他想办法向外推的阻力，他今天就不会来找你。”林姝夏说道。
薇薇安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这几天或许会有不同的人找你，如果他们手段下作，你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林姝夏在结束通话之前又补充了一句，“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果我们这次妥协，只怕青山也没会变荒山。”薇薇安低声道，“晚，我知道要怎么做，基金会我会守住，希望小学我也一定会让他正式开学，你放心吧。”
杭城陈家，林姝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薇薇安那话颇有破釜沉舟的架势在里面。
不过想来沙国如今的情况，何尝不是需要破釜沉舟才能破局。
林姝夏丢开手机，瘫在沙发上捏了捏太阳穴。
只要薇薇安不退，林姝秋不退，李奕安不退，沙国最后那条防线，就还能守住。
李奕安，林姝夏看向一侧的手机。
她守着的，是沙国最后一道人道底线，只要战地医院还在，就还有希望。
“二小姐，李阿姨说想见您。”贺姨从外面进来，和林姝夏说道。
林姝夏微微歪头，“有说什么事情吗？”
贺姨：“说是想回家。”
“想走？”林姝夏起身拿过手机，“有人苛待她了？”
贺姨沉默了下来。
苛待没有，但是恐吓不是您亲自做的吗？
贺姨见林姝夏出去，急忙帮她拿了一件外套披上。
“外面降温。”
“多谢贺姨。”林姝夏道谢后，让贺姨在这边等着，她自己过去看看。
“可是……”
“她一个老太太，还能打得过我不成？”林姝夏将外套穿好，这话说得颇为理直气壮。
林姝夏到了后院，李阿姨见人便急切地表达了自己想要回家的想法。
“二小姐，我知道的能和您说的，都和您说了，我现在可以回老家了吗？”李阿姨这话说得急切。
林姝夏听得漫不经心，进了客厅后在沙发上坐下。
“李阿姨在这里住得不舒服？怎么突然要回家了？”林姝夏慢悠悠地问道。
李阿姨绞着手，战战兢兢地站在林姝夏一侧，那天晚上自己差点被吓死，这些天也是战战兢兢的，怎么可能住得舒服。
“二小姐，我知道的真的都和您说了。”
林姝夏靠着椅背，抬头看着李阿姨，“李阿姨觉得回家会比留在陈家安全吗？”
李阿姨抿了抿唇，“家里人还在等着。”
“如果李阿姨是想念亲人，我可以让人去把李阿姨的亲人全都接……”
“不用，不用。”李阿姨立刻说道，明显是被吓到了。
“还是说李阿姨听到了什么，害怕见到什么人，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李阿姨额头上冒了汗。
“顾老先生。”
林姝夏说出这个名字，李阿姨脸色都白了几分。
林姝夏满意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懂了，顾南姝，是你杀的。”
“不是，真的不是。”李阿姨噗通一下跪了下去，不知道是因为腿软，还是因为害怕，她试图去抓林姝夏的双腿，“二小姐，少夫人真的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那么怕见到顾老爷子？”林姝夏弯腰捏住了李阿姨的下巴，“不是你，那是谁在顾南姝的身上动了手脚，谁能不被怀疑的接近孕期中的顾南姝，还有谁能在林政塘的眼皮子底下对顾南姝动手脚？李阿姨，你看你还有这么多秘密都没有说清楚呢，为什么会觉得我放你离开？”
林姝夏说一句，李阿姨身子便抖几分。
“李阿姨如果想好好活着，就牢记不要出这个院子，不然林家废墟里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林姝夏将人甩到一边，抽过纸巾擦拭了指尖，“李阿姨，做人不要心存侥幸，你既然见过那个一出生就和妖怪似的孩子，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我还愿意给你一条命，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玩心眼儿。”
林姝夏说着便要离开。
李阿姨却发疯似的抱着她的腿，哭喊着：“别查了，别查了，二小姐不要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