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份,不要了,就当补偿。”
一听这话,两人猛地站起,脸都红了:“小哥儿,你这是瞧不起我们?”
一股暖意悄然滑过心头。
说实话,为黑金古刀与吴邪冲动行事,确实牵连了他们。
可此刻见他们这般仗义,陆羽再无赘言,重重点头:
“兄弟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后哪怕天塌下来,也一起扛!”
胡八一猛然起身,目光如炬:“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
陆羽与王胖子随之肃然应和:“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
话音落地,脚步轻响,有人悄无声息步入院中。
正是大金牙,身后跟着几人,搬来被褥、衣食器具。
东西放下便匆匆离开,只余大金牙咧嘴笑着站在原地。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浮现,异口同声:“打他!”
傍晚时分,晚风拂面。
陆羽、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四人围坐院中。
大金牙缩着脖子:“陆爷,不是我不讲情面,真怕惹上霍仙姑。”
“行了,别说了。”
陆羽抬手轻挥,语气干脆:“先前说要西行闯荡大漠的那批人呢?”
刚在新月楼惹出 ** ,正好趁机避开风头。
若运气好,待精绝古城的事了结,小吴邪寻到战国帛书,便可顺道探一探七星鲁王宫。
大金牙连忙应道:“都已备妥,可眼下局势紧张,得等夜色深了才方便接头。
这地界归霍仙姑管,谈事太扎眼。
胡爷和胖爷暂且留在此处。”
“不行。”
陆羽摇头,神情坚定,“我和老胡必须同去。”
岂能丢下胡八一?
见他态度坚决,想带未来岳父见见世面,也得靠胡八一出马周旋。
大金牙咬牙,终究点头。
几人又饮了几杯,闲话家常,聊些无伤大雅的琐事。
陆羽顺手将此次所得分成四份,各自分账,远在岗岗营子的英子,也占一份。
胡八一、王胖子盯着手机银行里骤增的数字,眼眶发红。
尤其胡八一,心潮翻涌难以自抑。
有了这笔钱,改善自己不算什么,关键是终于能为那些长眠沙场的兄弟们尽点心意……
王胖子咧嘴狂笑:“老胡,改天我请你涮东来顺,别整那些白菜粉丝糊弄人,全上纯羊!”
……
九时整。
陆羽与胡八一随大金牙悄然离开轿子胡同,绕过巷口,拐进一处斑驳四合院。
令他意外的是,客厅内不见郝爱国与杨 ** ,只有一位鸡窝头的陈教授端坐椅中。
彼此寒暄几句,大金牙简略引荐。
陈教授微微颔首:“能执掌摸金之术,想必通晓天星风水之道?”
“此行深入大漠,遗迹皆埋黄沙之下,孔雀河旧道早已干涸,踪迹难觅……”
陆羽含笑望向胡八一:“老胡,你说说看。”
“这星盘月刻风水术,我可是门儿清,只是……该从哪说起呢?”
“风水,被称作地学至理。
其核心不过三字:藏风、得水。
《葬经》有云:‘葬者,乘生气也。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古人聚气不散,导流有度,故名风水。”
但今日只向诸位师长言说风水一脉中的天星之术。
古时王族重丧礼,生前尊荣须延至冥途,更信山川龙气牵动国运兴衰。
十六字秘传中,天子卷所载正为天穹青囊术,乃天星风水正宗。
胡八一徐徐道来,陈教授眼中渐泛光点,如星芒闪烁。
话音落定,陈教授猛然起身,双手扶案,声音微颤:“奇才,真乃奇才!”
“苍天有眼,终赐我此等人物!”
“有你同行,此行必成!”
胡八一语气平缓:“陈教授,三人同往,便一同前往。”
陈教授一愣,目光转向大金牙:“金爷也愿出门历练?”
“不敢不敢。”
大金牙连摆双手,笑意盈盈,“还有位同伴,人唤胖爷。”
“对,胖爷枪法了得。”
胡八一点头,“我通风水,陆爷刀技无双,胖子神枪无敌。”
“寻墓非为劫宝。”
有人推门而入,语气温和。
陈教授急忙引荐:“这位杨女士,是此次行动的资助者,亦将同行。
才貌双全,赫赫有名的摄影师。”
陆羽抬眼凝视,心中暗赞。
Shirley杨,果然肤若凝脂,身姿修长。
她轻启朱唇:“胡先生手段自不必说,只是……陆先生,您究竟是何来历?”
“听金先生言,您是摸金校尉?”
“有何不妥?”
陆羽神色未变,心湖却起涟漪。
先前骗胡八一时,谎称出身飞天狻猊后裔。
胡八一素来不知飞天狻猊,自然无碍。
可Shirley杨不同。
她外公乃鹧鸪哨,而鹧鸪哨正是飞天狻猊亲传 ** 。
她自幼听外公讲述鹧鸪哨往事,耳濡目染。
且因鹧鸪哨身为搬山道人,与卸岭魁首陈玉楼交谊深厚,故而她通晓三派秘要。
虽皆未精深,却知其源流。
“定盘子挂千金,海子卦响。
勾抓踢杆倒斗灌顶元良,月招远彩包不住?”
她直视陆羽,忽然开口。
陆羽唇角微扬,眸光淡然:“无有元良,山间劈柴山脚燃薪,不知阁下头顶元良,可曾拆过山甲,破过几重丘门?”
杨 ** 眉梢稍缓,轻启朱唇:“一江水映两岸风光,同是劈柴燃火,鹧鸪分山甲,鹞子破丘门,登过宝殿无数,却寻不见龙楼踪影。”
二人言语皆为倒斗行话,陈教授与大金牙面露茫然,唯有胡八一神色凝重。
她首言不过寒暄,陆羽回语含蓄,随即反问其倒斗经历。
杨 ** 坦然应道:未曾涉足。
胡八一沉吟片刻,抬眼问道:“敢问这位,出自何派?”
未待回应,陆羽已低声道:“搬山道人,鹧鸪哨一脉。”
既点明身份,免去后续纠缠。
他本就只会此套暗语,再多言,徒增烦扰。
杨 ** 闻言怔住,眸光骤闪:“你怎知我来历?”
陆羽笑意未改,语气如风拂过:“未做之事,我不曾妄言。”
“若论西域掘墓,我们才是正途。”
“否则,单凭你们,一个‘粽子’便足以将人尽数吞没。”
这话绝非虚张声势。
实情如此——若非他,金国将军墓与关东要塞,王胖子与胡八一早成孤魂。
杨 ** 脸色一沉:“你……真见过那东西?”
“见之,观之,胜之。”
六个字如刀刻入耳。
她神情骤变,心绪翻涌,仿佛被拽回往昔。
外公鹧鸪哨当年为寻雮尘珠,遇此凶物,断臂而逃……
荒漠夜深。
陆羽与胡八一自四合院折返,绕道归家,取齐行囊,再度奔向轿子胡同。
老宅内,王胖子独坐酒壶旁,正饮得昏沉,忽见二人现身,腾地跃起,双眼放光:“爷们,成了?”
“三日后,动身西域。”
陆羽声音平静。
尚未等他欢呼,便招手示意落座。
精绝古城,迥异于金国将军墓,此地步步杀机,生死难料。
有些事,可瞒过外人,却不能瞒住同生共死的兄弟。
老胡、胖子,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们通个气,心里有数就行。
杨 ** 和陈教授,表面看是正经人,可心底都藏着心思。
这次往西域走,名义上寻古墓遗迹宝物,实则目标直指精绝古城。
陈教授想解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谜题。
而杨 ** ,她父亲命丧于寻访精绝古城途中,此行是为追寻父辈未竟之志。
陆羽思虑片刻,终究没提鹧鸪哨的诅咒。
毕竟这些事若传出去,终究会有人查到,一旦全盘托出,知晓的人就太多。
精绝古城?
胡八一愣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莫非是那西域三十六国里的精绝国?”
“正是。”
陆羽点头,目光沉静,“昔日西域最富庶的国度,女王驾崩后,整座城池便如烟消散。”
王胖子眼睛骤然一亮:“那里面不得埋着金山银海?”
陆羽:……
胡八一:……
“别想那些了。”
陆羽摆手,“这两 ** 们抽空翻翻资料。”
“对了,老胡,这次进西域,你用我的新亭侯刀。”
“胖子,你拿柴刀就行。”
“那你呢?”
“我用这个。”
陆羽缓步踱至角落,将黑金古刀紧紧环抱。
“好,这一回,咱们就掀了那女王的底!”
“掀!”
“掀!”
……
数日后,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