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新月饭店开张,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
即便当年老九门首尊张启山,也未曾这般无忌。
“小三爷,念你出身老九门,新月饭店已留三分颜面,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手段无情!”
“善始善终,今日便替老板做件了断的事!”
吴邪冷声一语,王胖子更是一棍扫出,大吼:“胖爷早看你们不顺眼,今天这钱,必须讨回来!”
……
楼下。
陆羽落地如风,一步踏前,直扑黑金古刀所在的玻璃柜。
新月饭店未料有人敢 ** ,柜前竟无一人值守,仅立着旗袍女子,形同摆设。
她不过装饰之物,哪能阻拦去路?
陆羽拳锋一震,碎玻璃飞溅,伸手探入,稳稳握住了黑金古刀。
他深知,此处经营暗行生意,闹得再大,也难惊动官府。
争斗之后,唯看谁更狠。
江湖行事,本就讲究一个狠字。
古墓中连尸变都敢斩,还怕这些?
黑金古刀紧握掌心,陆羽未作迟疑,趁棍仔尚在怔忡,疾步冲上台阶,与王胖子、胡八一形成内外夹击之势,瞬间将众敌掀翻在地。
走!
陆羽重返包厢,见王胖子已将物什尽数背负,当即催促众人撤离。
临行前,吴邪回眸凝望霍仙姑,轻颔首致意:“霍老太太,暂且别过,日后定当登门致谢。”
话音未落,便快步追上陆羽几人,奔至楼下。
陆羽、王胖子、胡八一皆修习先天功,体魄远胜吴邪与解雨臣。
突围途中,遇阻即破,举手投足间尽是倒影纷飞,硬是闯出一条生路。
即将抵达门口,大金牙猛然横身挡道,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休想擅离!新月饭店岂容尔等肆意妄为!”
言罢,猛地扑向陆羽。
陆羽抬手一挡,忽觉掌心触到异物,旋即听见大金牙急促低语:“东四,轿子胡同最北端,有座宅院立着汉白玉影壁,那是我的老屋,无人知晓,速去藏身!”
“啊——”
话音未落,大金牙惨叫一声,身躯颓然倾倒,似被无形之力击中。
陆羽默然感激,未多言语,只挥手示意众人速行。
巷口,旧宅,霍秀秀
几人脚步虽稳,却皆已筋疲力尽。
于新月饭店激斗一场,又接连穿街越巷,唯陆羽尚能持重,其余诸人皆气息紊乱,双腿发软。
解雨臣喘息道:“陆羽小哥,这般逃下去不成,咱们分头行事吧。”
“不行。”
陆羽与吴邪几乎同时驳回。
陆羽心念黑金古刀在手,欲与吴邪共探七星鲁王宫之秘。
吴邪则全然认不得归途。
若独自行走,怕不三步便入流民收容所。
更兼他触犯新月饭店规条,陆羽夺其宝物,此仇已结,难以化解。
众人同行,尚可互照;若遭劫难,也是一同承受。
“小哥儿,再这样下去真要垮了。”
王胖子眉头紧锁,神情焦灼,“总得寻个歇脚处,不能无休止地逃下去。”
“说得对,稍作停顿也好探明虚实。”
“我知一地。”
陆羽略作沉吟,大金牙绝无背叛之理,遂提议前往东四那处宅邸。
众人闻言皆无异议。
短暂休整后,再度疾行奔逃。
这次直扑近旁一座巨型商厦,身影如风般没入其中。
陆羽首次目睹解雨臣的伪装之术,指尖翻飞间,不过数息,吴邪便由学子蜕为职员。
神色微动,心中暗赞。
易容既毕,五人悄然隐入地铁通道,穿梭于铁轨之间,辗转多站,终抵东四。
出站向北,踏入轿子胡同,步履不停,直至巷尾尽头。
一座巍峨老宅赫然眼前,气势非凡。
王胖子瞥见门前汉白玉石壁,脱口惊叹:“小哥,你祖上莫非是前朝宗室?”
那影壁、柱础,分明显露出昔日豪奢。
话音未落,陆羽心头一震。
此前在新月饭店,大金牙提及东四,仓促间未曾细思。
此刻凝视石壁与基座,脑中猛然浮现一个惊骇念头——
此地,岂不正是“盗墓三人组”
闯祸之后,霍老太太所设的藏身之所?
他缓步上前,从门缝窥探。
规整四合院,规模远超己居,却杂草丛生,爬山虎已攀满门窗缝隙。
太像了!
绝非寻常人家所有。
恰在此时,清脆车铃划破寂静。
回身望去,一少女骑车而来,停驻身前。
约莫十六岁,身形修长,肤若凝脂,眉目清丽,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灵秀。
解雨臣乍见,神情骤变,本能低呼:“秀秀?”
果真无误。
霍秀秀跃下单车,笑意盈盈向解雨臣点头致意,继而望向吴邪,轻声道:“吴邪哥哥,久仰,还是那副憨态。”
“霍家人?”
吴邪怔住。
正欲开口,目光却被陆羽攫住,她眨了眨眼,语带俏皮:“你倒是有胆,竟敢取走新月饭店之物。”
陆羽沉吟片刻,追问:“你对大金牙说了什么?”
“就一句——让他把你带来,否则我就拆了他的金牙。”
这丫头,果然聪慧难测。
她认真凝视陆羽,一字一顿:“你真下过墓?”
“怎么?”
“若真有经历,咱们可谈点别的;若是在胡诌,那就别怪我把你卖进新月饭店了。”
秀秀,别闹了。
解雨臣听她拿话逼陆羽,无奈摇头。
我可没开玩笑。
霍秀秀眼神沉静,直视陆羽:你真去过墓?
陆羽凝望她,脑中忽浮起一句旧语——查叔的寻亲,追姑的 ** 。
这本是《盗墓笔记》里王胖子调侃吴邪的原话,如今却在心间回响。
他顿觉不对,霍秀秀此行,恐怕与霍玲脱不开干系。
去过。
陆羽声音轻缓:前几日刚从一处古冢归来。
当真?
王胖子忍不住插话,眉眼一挑:骗你作甚?
我们连两具大粽子都灭了,小鬼也送走了,我胖爷还亲手拆了七星镇槐树,还会骗你?
胖子!
胡八一急得伸手拦住,生怕漏了什么口风。
霍秀秀眸光骤亮,盈满探究:胖爷,能说说那墓里的情形吗?
不止她好奇,吴邪与解雨臣也屏息凝神。
可王胖子被胡八一瞪一眼,立马闭嘴,不发一言。
没人开口,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陆羽身上。
他淡然一笑,指尖微动:霍姑娘,有事直说。
小事一桩。
霍秀秀爽利回应,不再追问过往:只要你答应件事,便能安心留在此地,新月饭店那边的事,我来摆平。
讲。
陆羽神色如常,内心却波涛翻涌。
这丫头,莫非是要我去张家古楼?
万幸。
她终究没提那个地方。
往后,我若需你带我去某处,你不得推辞。
陆羽微微一顿,语气低缓:成。
闻言,霍秀秀嘴角扬起,笑意如花:那就好,你们就在这歇着,我自会再来找你。
转身看向解雨臣,轻笑一声:花姐,小三呆子,可以回去了,奶奶已和新月饭店通了气,这事全由他担着。
吴邪、解雨臣皆是一怔。
片刻沉默后,吴邪轻摇头:小哥帮了我不少,怎能在紧要关头走?
呆子。
霍秀秀白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在这儿顶什么用?难不成真以为你是你三叔?
赶紧走,趁这事儿还没闹大,回你的杭城去。
不然等奶奶派人来抓,可就来不及了。
陆羽眼神微闪,开口道:“小三爷,别担心,你回去没事的。”
他心中盘算着,此时吴邪尚未接触战国帛书,得让他留在杭城。
唯有如此,日后才有机会踏入七星鲁王宫一探究竟。
劝了几句,霍秀秀也附和几句,吴邪终于松口。
几人道别后,便与小花解雨臣、霍秀秀一同离去。
临走前,霍秀秀轻抬下巴:“等着,大金牙一会儿就到。”
陆羽、胡八一、王胖子没多言,径直走入院中,略作整理,便席地而坐闲聊。
“老胡、胖子,这次的事儿……是我连累了你们。”
陆羽望着二人,声音低缓。
话音未落,胡八一与王胖子齐齐摆手,眼神坚定。
陆羽轻叹一声,继续道:“今日所得,总共五千七百万两,此前玉坠卖了一千五百万,扣除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