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瞥了他一眼,柳眉微蹙,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委屈和不满:“你还问别人?我们在电影院等了你足足两个小时!人影儿都没见着,最后秦京茹哭着回了村。
傻柱,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村?”
傻柱一愣,随即满脸困惑,“这么晚了不回你家住,跑村里去干嘛?”
在他看来,女孩子回家找嫂子诉苦合情合理,但这直接回乡下老家,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之前许大茂那张嘴,恨得牙痒痒。
她决定先借傻柱的手出一口气,毕竟许大茂对秦京茹那点龌龊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
“能为什么?你不来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在进场前!”
秦淮茹冷哼一声,把话挑明了,“许大茂在那儿煽风 ** ,把你贬得一文不值,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
秦京茹听了那些话,对你彻底没了兴趣,一气之下才走的。”
当然,话没说全的是,秦京茹心里本就有些摇摆,既被许大茂的油嘴滑舌吸引,又对苏远那样的青年有着朦胧的好感。
但此刻,她把锅甩得干干净净,直指许大茂一人。
傻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愤怒瞬间点燃。
他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爽约惹了祸,没想到还有许大茂这种小人从中作梗。
“这个 ** ……”
傻柱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我看我迟早不弄死他!连我娶媳妇都要插一脚,阴魂不散的东西,迟早让他断子绝孙!”
秦京茹这丫头,终究是没当成。
许大茂那张破嘴,算是把最后一点余地都给堵死了。
秦淮茹立在灶台边,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语气却像淬了毒的针:“傻柱,你说这事儿闹的,怪只怪许大茂多嘴,非说你是傻子。
人家姑娘心气高,一听这话,扭头就回了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人群,压低声音补了一刀:“不然这会儿,咱们好歹也能在院里碰个面。
现在倒好,缘分这东西,说断就断了。”
傻柱手里的锅铲顿在半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相亲的黄了,不仅是因为那顿没吃成的饭,更是因为被当成了笑话。
他胸口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把许大茂那张脸给揍肿。
“师父?”
马华在一旁看着师父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刚才秦师傅说的,是不是许大茂从中作梗,坏了好事?”
提到这个名字,傻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狠狠瞪了一眼马华,又迅速收敛情绪,毕竟这儿是食堂,还有厂长和各位领导盯着。
他强压下心头的暴戾,一边颠勺,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除了那个龟孙子还能有谁?原本我现在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全被他这张臭嘴给毁了!”
骂归骂,手上的活儿不能停。
菜下锅,油花四溅。
傻柱心中暗恨,想着今晚这道菜就是做给许大茂吃的,手一抖,恨不得把整袋盐都倒进去,咸死那个挨千刀的。
但他理智尚存,想到如果因此丢了饭碗,那就真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砸锅的冲动,转头看向马华,眼神中带着几分阴鸷:“小子,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得罪人的下场。”
马华看着师父复杂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三个白馒头,立刻心领神会。
师父这是要把这份怒气,连同这点心意,一起送出去。
“行了,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秦淮茹见火候已到,不再多留,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几分凉薄与算计。
傻柱目送她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他抓起那盘馒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厨房,身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只留下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灶间内热气蒸腾,马华盯着那盘刚切好的食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他侧头瞥向正在颠勺的傻柱,心里打着算盘:这老小子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可在这后厨摸爬滚打多年,绝不是个傻子。
似乎察觉到了徒弟的目光,傻柱手腕猛地一抖,铁锅发出“当”
的一声脆响。
他没回头,只是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马华脑门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脑子进水了?”
傻柱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在菜里动歪心思?你是想尝尝纪律股长的拳头,还是想卷铺盖走人?领导们就在外头,别给我惹麻烦。”
马华揉着发疼的头顶,满脸委屈地嘟囔:“师父,我这不是替您出气嘛!许大茂那孙子都骑到您脖子上了,咱们不能就这么忍了吧?”
“忍?”
傻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随手将炒好的菜盛出,“现在动手只会让他抓住把柄,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先把饭做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送走马华,傻柱重新拿起勺子,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今晚的计划。
许大茂那个三杯倒的家伙,既然要摆宴请客,那酒精就是最好的武器。
只要把他灌趴下,再稍微使点手段,足以让他在全院居民面前丢尽脸面。
想到此处,他手中的动作愈发利落,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映出一抹蓄势待发的狠劲。
与此同时,街道旁的国营饭店里,另一番温馨景象正在上演。
苏远坐在桌前,看着眼前三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眼底满是宠溺。
随着女儿们的要求,他熟练地点了两个硬菜——色泽红亮的回锅肉,搭配清香扑鼻的香菇笋片,再每人安排一个大鸡腿,算是慰劳这几位小馋猫。
团团饿得眼睛都直了,但手里捧着金黄酥脆的鸡腿,却没急着下嘴。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即眼睛亮晶晶地凑到苏远面前:“爸爸,这个特别香,你尝一口!”
一旁的暖暖和芊芊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中的美食递过来,软糯的声音此起彼伏:“爸爸你也吃!”
苏远笑着摇摇头,伸手轻轻刮了刮团团的鼻尖:“你们自己吃,爸爸也有份。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音刚落,三个小家伙便埋头苦吃起来,刚才的分享热情瞬间被食欲取代。
苏远无奈又欣慰地笑了笑,孩子懂得分享是好事,但这吃货本性也是藏不住。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直到走出饭店,夜风微凉。
苏远并未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旁边的熟食店。
他想起了院里那位总是独来独往的老太太,虽然不知道她晚饭吃得如何,但备点宵夜总归是个心意。
他挑了几个热乎的馒头,又买了些精致的小菜,大概四五个人的分量,免得等会儿几个丫头半夜饿了没东西垫肚子。
拎着打包好的食物,父女四人漫步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影拉得很长,融入了这静谧的夜色之中。
巷口的布庄早已落下了卷帘门,伙计们大概也赶着回家歇息。
苏远原本还想着趁着手头宽裕扯几尺布料做身衣裳,这下只能作罢,改日再寻机会便是。
暖暖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仰起那张圆润的小脸,奶音软糯地发问:“爸爸,咱们往哪边走呀?左边是回家的路,右边通着工厂,我们要去哪儿呢?”
苏远低头看着女儿,心中盘算:吃饱喝足自然是归家休息最妥帖。
但他脚步一顿,脑海中闪过白天遇见秦京茹时那暧昧不清的眼神,心头顿时泛起一阵不适。
若是现在回四合院,正中院儿里恐怕正等着这位“佳人”
现身。
以她那锲而不舍的性子,指不定正堵在路口等着送什么殷勤。
天色尚早,与其回去面对那份尴尬与膈应,不如陪孩子们多待会儿。
他蹲下身,视线与三个小家伙齐平,温柔地问道:“宝贝们,累不累?是想乖乖回家睡觉,还是想在外面再玩一会儿?”
刚吃过饭,浑身上下似乎都透着股使不完的劲儿。
芊芊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喊道:“爸爸,我还不困!我想出去逛!”
暖暖也连忙附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也要!我也要在外面玩,不想这么快回去。”
团团更是软糯糯地撒娇,抱着苏远的大腿蹭了蹭:“爸爸好呀,家里都快被我们踩扁啦,去外面玩玩好不好嘛!”
见孩子们兴致高昂,苏远伸手揉了揉她们柔软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好,既然你们想去,那咱们就不回大院了。
先看看周围有什么好玩的。”
他站起身,一手牵着两个女儿,另一只手拎着装馒头的纸袋,一家人并肩走向熙攘的街道。
心里虽还在为秦京茹的事儿犯嘀咕,但听到身边传来的欢呼声,苏远也不好再多想。
只是暗自摇头苦笑,这三个丫头怎么偏偏对那个女人有好感?真是让人头疼。
不过此刻,眼前的欢声笑语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手牵着手,兴奋地在街边游荡。
团团这个小馋猫,目光紧紧锁定了路边的各个摊贩,鼻尖不停地耸动,仿佛在搜寻美食的信号。
忽然,一阵浓郁的焦香钻入鼻孔。
团团眼睛瞬间亮了,指着前方一个冒着热气的摊位,急得直跳脚:“爸爸!烤红薯!我要吃那个,上次吃过一次,念念不忘呢!”
暖暖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也跟着点头:“爸爸,我也想吃!”
芊芊同样满眼期待地望着父亲。
苏远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卖烤红薯的老伯正守着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