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呢?没看见孩子饿成这样?”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连只鸡都搞不定,真是个废物!”
秦淮茹抿紧了嘴唇,懒得与她争辩。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夺过饭盒,将里面仅有的那点肉丁毫不留情地扒拉给三个孩子,自己独享一半,连渣滓都没给秦淮茹留。
这种吃相,在这院子里早已是家常便饭。
秦淮茹垂下眼帘,心中一片荒凉,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苏远家中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聋老太太难得吃得这般舒心,满屋子的欢声笑语驱散了她多年的孤寂,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久违的人情温暖。
饭后,苏远领着女儿们亲自护送老太太回家。
夜色渐浓,巷口路灯昏黄,三人迎面撞上了刚刚归家的傻柱。
残阳如血,将四合院的青砖黛瓦染上一层昏黄的滤镜。
苏远牵着三个小丫头的手,正搀扶着那位耳朵不太灵光的聋老太太往家走。
刚转过街角,迎面便撞上了满脸错愕的易中海——也就是街坊们口中的“傻柱”
傻柱手里空空如也,连个打饭的盒饭都没拎,显然又是空手而归。
他目光在苏远一家和聋老太太身上来回扫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聋老太太虽然耳背,但眼神还算清亮。
瞧见傻柱这副模样,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这小子准是又去秦淮茹那边献殷勤了,把好东西全送了过去,自己反倒落得个两手空空。
回想起往日傻柱对秦淮茹那近乎无底线的纵容,老太太心底不由泛起一阵无奈与叹息。
傻柱年纪轻轻,手艺不错,在这院里还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条件不可谓不优渥。
偏偏眼光独到地选错了人,一头扎进秦寡妇家的泥潭里,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此前,老太太也曾旁敲侧击地劝过他,让他离那家人远点,别被人当成了软柿子捏。
可傻柱这根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认定了对秦家好就是天经地义。
面对傻柱略显局促的问候,聋老太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搭话。
那种疏离感让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碍于苏远在场,再加上老太太此刻的态度明显冷淡,傻柱自知没趣,只得灰溜溜地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苏远心中冷笑。
这一路走来,傻柱内心的波澜起伏怕是比外面的晚风还要剧烈。
他在嫉妒。
嫉妒苏远轻易就撬动了他在聋老太太心中的地位。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老太太对他的一片“深情”
竟然抵不过苏远几个小时的陪伴。
这种被取代的愤怒,让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暗自发誓要找机会扳回一局,绝不能让苏远占了这份便宜。
然而,这一切暗流涌动,苏远并未放在心上。
将老太太安顿好后,她满脸慈爱地看着苏远带来的三个女儿,眼中满是喜爱。
对于苏远提出让孩子暂住此处、由她照看的好意,老太太欣然应允。
这一天的相处,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与愉悦。
告别了老太太,天色已近黄昏。
苏远没有回家,而是决定带着孩子们继续锻炼。
夜幕初降,凉风习习,三个小丫头跑得欢快极了,小小的身影在巷弄间穿梭,带起阵阵轻风,丝毫不知疲惫为何物。
苏远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与温馨。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苏远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带子女跑步锻炼任务,发放奖励:高级钓具套装一份,专业鱼饵十份,现金十元。
】
苏远脚步微顿,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家伙!终于不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基础物资了。
虽然他自己平时并不热衷垂钓,但这系统总算开窍,给点新鲜玩意儿。
看来这随机奖励机制还是有点意思的,至少这次没让他失望。
暮色四合,苏远牵着女儿的手踏上归途。
这一番剧烈的奔跑下来,三个小丫头累得气喘吁吁,但苏远心里却踏实了不少——今晚这运动量,足够她们沾枕头就着,一觉睡到大天亮。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厨房里便升起了袅袅炊烟。
苏远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卧室里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三个小家伙睡得正香,梦里还念叨着今天不去厂里了,要去聋老太太家串门。
听着那软糯的梦话,苏远嘴角微扬,顺手多煮了一份早餐,打算一并给老太太送过去。
目光扫过橱柜,那一壶珍贵的花生油只剩浅浅一层底。
苏远轻笑出声,想起没有系统庇护的那些艰难岁月,这点油可是要精打细算、滴油入锅的奢侈。
如今日子好了,做饭都显得底气十足。
他拧开煤气,锅底迅速升温。
随着油脂倒入,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郁纯正的花生焦香。
苏远将切好的五花肉丁滑入锅中,滋啦一声脆响,肉脂交融的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肉块煸炒至金黄微焦,捞出控油备用。
同一口锅洗净,重新注入清水,水沸后投入两把手擀面。
面条在水中翻滚,渐渐变得晶莹剔透,捞出过凉,沥干水分。
接下来是点睛之笔:浓郁的炸酱淋在劲道的面条上,浇上刚才煸出的荤油,再撒上翠绿的葱花,用筷子轻轻拌匀。
“爸爸,好香啊!”
团团第一个冲进餐厅,盯着碗里红亮诱人的炸酱面,眼睛都直了。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口塞进嘴里,酱汁顺着嘴角淌下,糊了一脸。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远笑着递过纸巾,“锅里还有,管够。”
暖暖和芊芊也围坐过来,顾不得形象,呼噜呼噜地吸溜着面条,吧唧作响。
不过片刻功夫,三只空碗便被倒扣在桌上。
“太好吃了!爸爸手艺最棒了!”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发出毫不吝啬的赞叹。
【叮!为女儿制作美味早餐,厨艺经验值+5】
脑海中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苏远看着三个吃得满脸油光的小花猫,眼底满是宠溺:“行了,快擦擦嘴,一个个都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姐妹俩相视一笑,咯咯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简单的收拾完毕后,苏远拎起保温桶,对还在意犹未尽的三个闺女说道:“走,把这碗面给聋老太太送去。
待会儿爸爸去上班,你们乖乖在老太太那儿玩,听话知道吗?”
听到不用早起去厂里受罪,反而能去隔壁玩耍,三个小家伙欢呼雀跃,争先恐后地跟在了苏远身后。
浓油赤酱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勾得人馋虫乱撞。
苏远单手端着那只粗瓷大碗,另一只手牵着三个丫头,步履轻快地穿过四合院的青砖小径,径直朝聋老太太那屋去。
这动静哪能瞒得过全院的人?
还没等走到门口,院里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们鼻子先动了。
炸酱面!还是那种肉码子堆得冒尖的硬货!
“哎哟,这味儿……真是绝了。”
“苏远这是给聋老太送饭呢?”
“啧啧,老太太这命,真是修来的福气。”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在院子里盘旋。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的是揣测。
“瞧这架势,大爷、傻柱轮番上阵就算了,现在连后院的小苏都来献殷勤。”
“谁知道图啥呢?说不定是看上了老太太手里那点积蓄,想提前捞点好处。”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闲人们的嘴碎得像刀子,各种阴暗的猜测在心底发酵,却没人敢当面戳破,只在一旁冷眼旁观,等着看热闹。
与此同时,聋老太太家的门槛被踏破了。
老太太一开门,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直勾勾地盯着苏远手里的碗。
那眼神,比看见亲孙子还热切。
“苏远啊!”
老太太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你这碗里装的,该不是炸酱面吧?这香味儿,隔着二里地我都闻见了!”
苏远忍不住乐了。
这老太太耳朵虽背,但这嗅觉简直是开了挂,灵敏得吓人。
他笑着打趣道:“您这鼻子,比猎犬还灵。
这点好东西,可全瞒不过您的法眼。”
老太太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她做梦都没想到,大清早就能吃上这么顿好的。
盖子揭开的那一刻,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满满当当的五花肉丁,裹着浓郁的酱汁,红亮诱人。
老太太愣住了,手都有点抖。
这么多肉?这可是肉包子的料啊!这孩子,对自己也太实在了吧。
“苏远啊,你真是个好人。”
老太太感慨万千,眼眶都有些湿润,“有好吃的,总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苏远将碗递过去,温声道:“妈,这几个孩子吵着要来您这儿玩,麻烦您照应一二。
我这就去厂里上班,耽误不了事。”
老太太连连摆手,一脸受用:“说什么客气话!孩子们喜欢来,我这屋子都亮堂了不少。
你就放心去忙你的,我保证把他们看得好好的。”
苏远又细细叮嘱了几个女儿不许调皮,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院门没几步,迎面就撞见一个拎着食盒的身影。
傻柱一大早就过来了,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昨晚他没来送饭,心里总觉得别扭,像是欠了谁的人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