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在单位食堂吃饭,虽然单份饭菜对于单身一人来说,加上食堂慷慨的剩菜回收政策,勉强够养活他和孩子,但长远来看,对于三口之家而言,这笔账并不划算。
夫妻二人份的餐费摊下来,远不如自己去菜市场采购新鲜食材来得实惠。
然而现在,情况截然不同。
作为重组家庭的核心,苏远手中握着独特的“烹饪奖励”
系统。
只要亲自下厨,就能获得相应的数值加成或特殊奖励。
这种隐性收益,是任何食堂套餐都无法比拟的。
再者,如今经济条件改善,也不缺那几块钱的菜金。
与其在食堂凑合,不如在家好好做顿热乎饭。
既能通过做饭获取系统奖励,又能让孩子们吃得健康营养,这才是最优解。
苏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拿起筷子,决定今晚就开始实践这个新计划。
正午时分,往返奔波着实耗费心力。
眼下自行车尚在手边未备,徒步行路未免显得笨拙拖沓,苏远遂定下规矩:午餐暂且将就食堂,唯有晚餐方能亲自掌勺。
这般安排,既能令厨余花样翻新,亦能确保那俩丫头每日的营养摄入不落俗套,吃得舒心自在。
另一头,秦家院落里正酝酿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秦淮茹的日子过得紧绷如弦。
白日里在厂里挥汗如雨,夜幕降临后,还要在那间逼仄的屋子里伺候一家老小。
婆婆贾张氏虽整日窝在家中,看似闲散,实则是个甩手掌柜,哪怕饿得前胸贴后背也绝不沾手灶台半分。
这份重担,全压在了秦淮茹柔弱的肩头。
此刻,院中的洗菜声夹杂着水流哗哗作响,而一阵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却顺着风势,蛮横地钻进了贾家的鼻孔。
贾张氏鼻尖耸动,那股子香味儿直往心坎里勾。
她心里明镜似的,又是后院那个小子在做稀罕吃食。
嫉妒如野草般疯长,她沉着脸,目光阴鸷地扫向正在忙碌的儿媳,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鸡呢?傻柱没给你捎带点什么好东西?”
秦淮茹手中动作一顿,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婆婆这突如其来的发难,让她措手不及。
她支吾着,眼神闪烁,其实心里也在犯嘀咕——傻柱此时怎还未归?从傍晚盼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她暗自揣测,或许是食堂今日生意火爆,忙中抽身不得,这才迟了半刻。
为了避开婆婆那似鹰隼般锐利且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秦淮茹心生一计,借口出门,转身迈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她在门口伫立良久,望眼欲穿。
终于,在暮色渐浓之际,那道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了。
傻柱拎着饭盒,步履轻快,一眼瞅见门口的秦淮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秦淮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只饭盒,那是她的命根子,是她今晚能否挺直腰杆面对婆家的关键。
傻柱走到跟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秦姐,咋跑外头来了?”
秦淮茹没有接话,只是自然地伸手,一把夺过那沉甸甸的饭盒。
傻柱也不在意,依旧咧着嘴笑,似乎对这亲昵的动作习以为常。
然而,当饭盒盖子掀开的那一刻,秦淮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失望。
盒底零星散落着几块肉星,稀疏得可怜,仿佛是在嘲讽她的期待。
“怎么就这么点……”
她心头暗骂,但理智迅速回笼。
若是此刻翻脸,失了傻柱这棵摇钱树,这一大家子的口粮便真的要捉襟见肘了。
这亏,不能吃,也不能露馅。
傻柱见她神色变幻莫测,虽觉古怪,却没多想,关切地问道:“秦姐,咋了?脸色不对啊。”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不悦。
她抬起头,眉眼间泛起一层薄雾,语气软糯却带着几分委屈,茶味十足地说道:“我没事,就是家里老人念叨着想吃鸡了,怕是……让你费心了。”
棒梗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我想着弄只鸡给他补补身子。
秦淮茹话音落下,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语调里满是无奈与凄楚:“罢了,没有便没有吧,孩子也大了,该懂事些。”
她微微垂首,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也知道,我那婆婆向来刁钻,总逼着我买这买那。
我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六块五毛钱,哪来的余粮去填那个无底洞?”
说到此处,这位平日里风风光光的秦寡妇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傻柱见状,心头猛地一揪。
尽管他自己这个月工资被扣了大半,日子过得紧巴巴,可看着眼前 ** 落泪,那点心疼劲儿瞬间压过了窘迫。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肩膀几乎贴上秦淮茹,伸手在她肩头重重拍了拍,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姐你放心,明儿个这事包在我身上,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这话虽是他拍着胸脯保证,其实底气来自明天的厂长饭局——厂里采购的那批土鸡,已经落在他手里了。
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中午就能兑现承诺。
所以在秦淮茹面前,他必须展现出这种舍我其谁的豪气。
听到有鸡,秦淮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甚至忘了矜持,惊呼出声:“真的?傻柱,你没骗我?”
毕竟快两个月没见荤腥,这对她而言不啻于天大的喜讯。
傻柱咧嘴一笑,顺手揽住她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几分痞气与宠溺:“哥什么时候食言过?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空气变得有些粘稠暧昧。
然而,这份旖旎氛围并未维持多久。
一阵刺耳的自行车铃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许大茂那尖细且充满挑衅的声音:“哟呵!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只见许大茂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车把手上赫然挂着两只油光水滑的老母鸡。
看那模样,显然是他去乡下放映电影时,顺道从老乡家里“借”
来的战利品。
他停在院门口,目光死死锁定在二人亲密的姿态上,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下一秒,他扯开嗓子,用足以让全院人都听见的音量嚎叫起来: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傻柱和秦淮茹搞破鞋喽!”
这一声如同惊雷,吓得两人浑身一激灵,猛地分开。
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许大茂更是得意忘形,指着两人的鼻子笑得花枝乱颤:“跑什么呀?做贼心虚了吧?”
傻柱怒火中烧,额角青筋暴起,抬腿就要冲上去给许大茂一脚。
秦淮茹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别冲动!傻柱,别理他!”
她深知此时若是动手,哪怕有理也变无理,传出去对名声影响太大。
傻柱强压下心头火气,恶狠狠地瞪向许大茂,咬牙切齿道:“姓许的,你嘴给我放干净点!再敢胡吣,老子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许大茂却是一脸嘚瑟,丝毫不惧,反而迎上前两步,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啦?”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张猥琐的脸,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想起当初嫁给贾东旭前,这人曾像苍蝇一样缠着自己,如今看她落魄,便如此落井下石。
那一刻,她庆幸自己当年没有鬼迷心窍选错人,否则此刻 ** 的,恐怕就是她自己。
许大茂那张破嘴向来不饶人,见秦淮茹刚成了寡妇,不仅没半分体恤,反倒挑着刺儿往人心窝子里捅。
院里谁不知道傻柱对这秦姐存着几分心思?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默契地没点破。
“我看你们俩私底下肯定有一腿,不然哪来这么深的情分?”
许大茂阴阳怪气的话音落下,引得旁人侧目。
傻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正欲发作,秦淮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 味。
她深知这两人一旦动真格,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抖三抖。
为了不让事态扩大成一场闹剧,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找了个借口匆匆抽身。
看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许大茂觉得嘴里那点恶气吐得差不多了,推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回了家。
路上,秦淮茹提着傻柱送来的饭盒,脚步沉重地跟在后面。
恰逢许大茂骑车经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吱呀声。
傻柱冲着他背影啐了一口痰,眼神里满是厌恶。
秦淮茹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地走着,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姐,那只鸡的事儿你宽心,我办事你还信不过?”
傻柱悄悄凑上前,语气笃定。
秦淮茹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缓,连连点头叮嘱,务必把事情办妥。
回到小院,家中三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贾张氏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棒梗一见到秦淮茹,眼里瞬间亮起希望的光,以为有好东西吃了。
他扑上去一把抢过饭盒,猛地掀开盖子——
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盒底稀稀拉拉躺着几块肉丁,连汤都算不上。
贾张氏凑过去一瞧,眼睛瞪得溜圆,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跑出去这一趟,就带回来这点喂狗都不够的东西?”
她冷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你是想打发叫花子呢?”
话音刚落,棒梗发现没有鸡肉,顿时撒泼打滚,哭嚎声震天响:“我要吃鸡!我要吃鸡!”
看着宝贝孙子哭得撕心裂肺,而那个“当娘”
的秦淮茹竟站在一旁无动于衷,贾张氏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