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阴影里,嘴角微微抽搐。
看着眼前这对鸡飞狗跳的夫妻,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当初选贾东旭养老,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就罢了,关键是人蠢还爱闹腾。
旁边还有人正跟自家徒弟打情骂俏,他这个当师傅的夹在中间,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虽然心里嫌弃,但既然认了这门师徒关系,再烂也得认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目前确实没有万全之策,先缓缓看吧。”
贾东旭不死心,试探性地问:“要不……去找老太太求援?”
“闭嘴!”
易中海厉声喝止,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上次为了那点口腹之欲,他已经被聋老太太拿捏得死死的,天天喊吃肉,肉还没见着,骨头倒是啃了不少。
要是再让她插手,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气氛截然不同。
随着脑海中提示音的响起,一份沉甸甸的收获落入囊中:大黑十香烟十条,海鱼若干,澳龙十只, ** 蟹十只。
林卫东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清单,忍不住挑眉。
这一波签到简直是海鲜界的顶配礼包,尤其是那几只张牙舞爪的澳龙和 ** 蟹,别说在这年代,就是放在后世也是餐桌上的硬通货。
“中午别做饭了。”
林卫东随手将清单收起,对身旁的赵盼儿说道,“我回来给你们弄点稀罕玩意儿尝尝鲜。”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去,留下赵盼儿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她眨了眨眼,看着林卫东离去的背影,脑海里还在回味“稀罕玩意儿”
几个字的分量。
片刻后,工程部办公室内。
林卫东刚踏进门槛,同事赵明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指着办公桌上堆叠的包裹笑道:“林工,你可算来了!后勤部刚送来一批材料,说是你催要急用的。”
林卫东心头一喜,快步上前查看。
那些精密的金属部件和特殊合金,正是制造手表的核心构件。
没想到进度比预期还要快上几分。
“效率不错。”
林卫东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拎起材料,“正好我要去车间,一起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一车间进发。
刚转过弯角,就看见吴工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正对着图纸眉头紧锁。
看来,为了在退休前再往上爬一步,这位吴工确实是下了血本,连轴转都不肯停歇。
“吴工,早啊。”
林卫东笑着打了个招呼,步伐轻快。
吴工的目光在林卫东手中的材料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这是要捣鼓手表?”
林卫东并未多言,只是爽朗一笑,顺手将材料安置在操作台上:“既然机器刚调试完毕,正好借你的场子试试手。
我就在旁边盯着,看看这改装后的精度如何。”
“求之不得!”
吴工眼睛一亮,当即退后半步,让出核心操作区。
林卫东神色沉静,指尖轻触开关,机器的轰鸣声瞬间响起。
他双手稳如磐石,每一次进刀都精准得令人咋舌。
随着金属碎屑飞溅,一个个细小却精密的零件从毛坯中剥离出来。
那些构件小巧玲珑,表面光洁如镜,完全看不出手工打磨的痕迹。
围观的工人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般细致入微的操作,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手忙脚乱,可林卫东却仿佛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从容不迫。
吴工眯起眼,越看越是心惊。
他发现一个细节:林卫东加工的每一类零件,数量竟是双数。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为了防止加工失误而预留的备用件,毕竟那么多原材料摆在那儿,多备一份也合情合理。
但很快,这个猜想就被 ** 。
因为当那些看似相同的零件被并排放在一起时,细微的尺寸差异暴露无遗。
有的略宽半分,有的稍短一丝。
这种刻意制造的微小差别,绝非偶然误差,而是为了适配两块不同规格的物品。
更让吴工好奇的是,在林卫东的材料堆里,竟混杂着微型电路板、细若游丝的导线,甚至是一些指甲盖大小的指示灯。
至于金属原料,更是黄铜、不锈钢等多种材质混搭。
“这是在造什么怪物?”
吴工心中疑惑丛生,但他深知此刻不是插话的时候。
怕打扰了林卫东的节奏,他只能强压住好奇心,死死盯着那双翻飞的手。
周围原本忙碌的工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围拢过来。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大家心里都在打鼓:手搓手表?那可是精密仪器啊,真能行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卫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不像那些老派制表师,一块表要磨上数月数年。
在他眼里,这只是个电子装置,只要功能完整、结构稳固即可,不必拘泥于繁琐的传统工艺。
终于,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林卫东停下手中动作,将零件分成两堆。
一旁,两条质感厚实的牛皮表带静静躺着,昭示着他的最终目的——并非单只腕表,而是成对的情侣款。
“哟,这就搞定了?”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李副厂长不知何时挤到了前排,目光灼灼地盯着桌上的半成品。
他这一路走来,耳朵竖得像天线,生怕漏掉半点风声。
“大体成型,只差最后组装。”
林卫东抬起头,抹去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语气平淡。
“别磨蹭,赶紧装好让我开开眼。”
李副厂长催促道,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想看看,这个平日里嫌弃普通手表不够时尚的青年,究竟能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林卫东没接话,拿起镊子,开始进行最后的拼接。
这一刻,车间里静得可怕。
所有工人屏息凝神,连那个一向严肃的车间主任也站到了最前面,伸长脖子,试图看清那即将诞生的神秘物件。
林卫东指尖轻动,原本散落的精密零件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迅速咬合、组装。
不过眨眼之间,两枚造型奇特的腕表赫然成型,引得周围众人一阵惊呼。
这两块表彻底颠覆了传统制表的认知。
通体漆黑,表盘方正且硕大,表面流转着极具质感的暗纹浮雕。
最引人注目的是,表盘之上摒弃了传统的指针与刻度,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鲜红跳动的数字,宛如拥有脉搏般律动。
表盘边缘还错落分布着数个功能按键,一股浓郁的现代科技气息扑面而来。
李副厂长的目光瞬间被死死锁住,眼中满是惊艳与贪婪。
一旁的吴工推了推眼镜,凑近细看:“卫东,这表盘下方似乎还有光源设计?这是为何?”
“夜间照明。”
林卫东淡淡解释,随手按下侧边的一颗按钮。
嗡——
微弱的荧光瞬间亮起,将那些跳动的数字映照得清晰可见。
虽不刺眼,却足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轻松读时。
“妙哉!”
吴工眼前一亮,“那其余按键又作何用?”
“时区校准、定时闹钟,以及秒表功能。”
林卫东熟练地演示着,“支持12小时与24小时制自由切换。”
他转头看向李副厂长,“麻烦李厂配合,借您的表对一下时间。”
李副厂长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的机械表递了过去。
林卫东操作片刻,将数字调至精准同步。
当表带重新戴回手腕上时,李副厂长只觉眼前一亮。
无需再费力辨认细小的刻度线,数字直观明了,这种便捷性让常年佩戴机械表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这表……还需每日上发条吗?”
吴工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无需人力。”
林卫东摇头,“它依靠电力驱动。”
“电力?”
吴工倒吸一口凉气,“耗电量如何?会不会很快没电?”
“极低。”
林卫东笃定道,“仅需一枚纽扣电池,即可续航数月之久。”
“不用上发条?还能走这么久?”
吴工惊叹不已。
作为一名老钟表匠,他太清楚定期上弦的繁琐,尤其是自己偶尔疏忽忘记时的那份焦虑。
这种电子计时方式,简直是 ** 性的突破。
看着桌上并列的两块黑金腕表,李副厂长的视线有些飘忽,试探性地开口:“卫东啊……你这次做了一对,另一块……”
话未说完,林卫东便已心领神会。
那是留给未婚妻盼儿的定情信物,自然不能随意送人。
李副厂长见林卫东神色淡然,只得讪讪一笑,将那点小心思强行压下:“也是,也是。
不过李厂要是缺材料,我随时可以再为你打造一块,反正工艺都已成熟,并不费事。”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备料!”
李副厂长瞬间精神抖擞,转身欲走。
“站住。”
一声冷喝叫住了即将跨出门槛的李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