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碧桃花运

首页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不见上仙三百年 开创观想法的我,凭武道横推诸天 西游万界之最强妖帝 谁让这小子当大师兄的? 这本小说很健康 踏天境 兽血沸腾 洪荒之最强天帝 至高仙族,从老祖宗游戏启动开始 帮主角受逃离疯子后我被盯上了[穿书]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碧桃花运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全文阅读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txt下载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

第234章 故径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老槐树的树冠在午后的斜阳里投下一大片浓郁的阴影,阴影边缘被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锯齿状,风过的时候整个树冠轻轻摆动,那些锯齿就在地面上游移着,像一幅正在缓慢变化的墨画。林渊放慢了步子,但不是因为警惕。他在那道树荫前面约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不是因为阴影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而是因为他忽然认出这棵树了。他来过这里。很久以前,在他出发之前,在他还不知道以太路径是什么的时候,他曾经路过这棵老槐树,在树荫底下歇过脚,靠着粗糙的树干喝过水。那时候这棵树就已经这么粗了,枝叶就已经这么密了。

树荫底下确实有人。一个穿灰衣的人坐在树根上,背靠着树干,面朝林渊来的方向。那人双腿伸展开来,姿态松弛,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正在午后的风里闭着眼休息。他的面容林渊认得,瘦而宽的面骨,眉骨高耸,嘴角在休息时也微微抿着,像是一个习惯了在沉默里等很久的人。

云苍真人。

林渊在树荫边缘站住了。他没有出声。云苍真人也没有睁眼,只是坐在那里,后背抵着粗糙的槐树皮,呼吸匀长而平稳,像是已经在那儿坐了很久,久到和那棵槐树的气息融成了一体。风从树冠间穿过,将几片枯叶吹落,落在他的肩上和膝上,他也没有抬手去拂。

林渊等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进了树荫。地面在树荫里比外面凉了整整一层,脚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被树冠隔绝了阳光之后留下的潮湿和凉爽。他在云苍真人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在另一根探出地面的老树根上坐了下来。树根表面粗糙而微凉,坐上去刚好承住他的重量。

云苍真人这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在树荫的暗光里显得比阳光下更深一些,瞳仁里的反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折射过来的。他看了林渊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个被时间磨圆了的习惯性动作。

你从对面回来了。他说。声音不高,和在裂隙边那次一样,被风滤过之后有一种沉稳的低响。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偏过头,看向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碎光,像是在等林渊自己填补那段空白。

林渊坐在树根上,没有说话。他在看云苍真人膝盖上放着的一样东西——一块石头,巴掌大小,灰白色的,表面光滑,边缘圆润。石头的形状他见过,在太虚旧地外围那处旧墟里,他见过一块差不多形制的石头,上面刻着以太路径的简化路线。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片刻,但没有开口问。

那道裂隙合拢之后,云苍真人说,目光仍然落在树冠的缝隙处,我感觉到以太的余波从这里经过。所以我下来看了看。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那块石头上,伸手把它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我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这棵槐树,就坐下来歇了歇。你比我预想中来得晚了一天。

林渊说:路上停了一次。

停在哪里?

界碑。林渊说,凡界那块。我摸了一下碑面上的字。

云苍真人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他已经预料到了。他把石头放在旁边的树根上,两只手重新交握在膝盖上。那块碑是太虚仙帝立的。他说,不是他亲手凿的,是他托人立在那里。那个字的最后一笔,是他用指头在石头上描过的。他描完那一笔之后说,以后走完以太路回来的人,会在这里停一次。

林渊没有接话。他坐在树根上,看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看云苍真人。老槐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响着,风从树冠之间穿来穿去,将午后的光影搅成一片晃动的碎金。

你回到凡界之后,有什么感觉?云苍真人问。

林渊想了一会儿。他说,比仙界沉一些。脚踩下去的时候反馈更实在。空气里的气味也重一些,像是每口呼吸里都带着东西。

正常。云苍真人说,你在仙界走了太久,身体的频率已经习惯以太路径那种调子了。凡界的土更厚,空气更稠,你回来之后身体需要时间来重新适应。你体内的灵脉也是,太虚仙帝封在玉牌里的那部分旧力刚融进去没多久,和凡界的灵气正在重新建立连接。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五天。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又闭上了眼,像是在给林渊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林渊没有追问,他坐在树根上,靠着树干粗糙的表面,让午后的风从树荫里流过。他闭了一会儿眼,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正在和树上叶子的沙沙声慢慢地同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云苍真人睁开眼,站起来。他的动作很轻,站起来的时候衣摆没有扫到地上的落叶。他把灰衣上的枯叶拍掉,然后弯腰拿起放在树根上的那块石头,朝林渊递了过来。拿着。

林渊接过来。石头入手微温,表面光滑如脂,像被人的手反复握了很多年。他翻过来看了一面——石面上没有刻字,但有一道极浅的凹痕,形状像一条弯弧,和竹板上以太路径中段的那道弯弧一致。但除此之外,石头整体都很干净,像是一块被盘了很久之后尚未刻下什么东西的空白页。

这是什么?林渊问。

太虚仙帝留给你的。他说等你走完了以太路回到凡界,在槐树下遇到我的时候,让我把这个给你。他一直留着这块石头,没有刻任何东西上去,因为他不知道你会在上面留下什么。他说这石头的用处只有你自己知道。云苍真人说完,把两手收了回去,垂在身侧。我还有事要往北走一趟。你在这里歇够了再走。槐树底下这段路,你以前走过,应该记得。

他转身,绕过槐树粗壮的树干,朝山体更深处的一条窄径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你走完的那条以太路径,只是开始。旧土底下还埋着别的东西。你走完凡界的旧路之后,会知道该去哪里找。

他说完便走了。灰衣的身影沿着窄径越走越远,在午后的光线里时明时暗,最后拐过一道山壁的转折处便消失了。林渊坐在槐树根上,手里握着那块石头,看着云苍真人消失的方向。风从树冠间穿下来,将云苍真人离开时带起的落叶重新吹平。他低头看手里的石头,石头温着,表面光滑如镜,没有字,没有符号,只有那一道浅浅的弯弧。他把石头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也是光洁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石头收进怀里,贴着竹板和罗盘放着。石头入怀的时候,他感觉到它正在和竹板、罗盘缓慢地交换温度,像是一个新加入的同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融入那个小团体。他在槐树底下又坐了一会儿。风从树冠间穿过,午后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晃动的碎影。他靠着树干,把这条旧径上曾经的记忆翻出来过了一遍——他第一次经过这里时的天气,脚底踩过的路面质地,远处山壁上那道断崖的形状。那些记忆的轮廓还在,像一幅被晒褪了色的旧画,但颜色和细节还保留着,只是淡了一些。

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方才云苍真人坐过的位置。树根旁的泥土上有一个浅浅的压痕,是云苍真人坐姿留下的印记。压痕旁边有一小片和他周围不同的泥土,颜色略深,像是最近才被翻动过的。他蹲下来看了看那片泥土。有人在树根旁埋过什么。埋得很浅,一两个指节深,填回去的土还没有完全和周围的土融为一体。他想了想,没有伸手去挖。云苍真人在这里坐了那么久,如果他觉得那片土里的东西需要被打开,他会说的。他没有说,那就意味着那片土里的东西还不是该被翻开的时候。

他站起身,把三把剑的剑鞘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沿着山脚那条小径走了出去。那道风从槐树上方追上来,贴着他左肩落定。他走着,胸口的竹板、罗盘和那块新得的石头并排贴着,各自保持着接近的温度,像是在慢慢地适应彼此的存在。小径沿着山脚蜿蜒,路面的土质从山脚的碎石过渡到一种更细的黄褐色尘土,被日晒得干燥而松散,踩上去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脚的小径汇入了一条更宽的道路。路面宽阔,容得下一辆牛车通过,路面上有车辙印和牲畜的蹄印,也有人的鞋印——各种样式和深浅的新旧印记叠压在一起,像是一幅被很多人反复描过的画。他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路面两侧的植被从山脚的灌木换成了田野边缘常见的矮篱和野花。有一丛紫色的小花开在路边的石缝里,花型细碎,在午后的风里轻轻点头。他经过的时候弯腰看了一眼,认出了那种花。凡界常见的野花,春天开,到了秋天还在开,种子随风散播,落在哪里就在哪里发芽。他直起身,继续走。

路边开始出现田垄了。田地规整地排列着,有的种着谷子,有的种着豆子,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亮的绿。田间有弯腰劳作的人影,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太清面容,但那些人弯腰翻土的姿态他认得。凡界的农人,从年深日久的劳作里长出的那种姿势。他沿着路边走,经过一片瓜田的时候,瓜田里一个正在浇水的老汉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老汉皮肤黝黑,额头上的皱纹像是被太阳晒裂了之后又愈合的旧土。他看了林渊一眼,目光在那三把剑上停了一瞬,然后低头继续浇水。水瓢从桶里舀起水,均匀地泼在瓜苗根部,每一瓢都落在同一片范围里,像是已经重复了很多很多年。

林渊在瓜田边停了一步,然后继续走。凡界的风从他背上吹过来,将路面上晒干的尘土吹起一层薄薄的浮灰,在半空里飘散又落下。他走着,胸口的石头在他行走的节奏里微微晃动着,隔着衣料和竹板、罗盘碰在一起,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响。那道风在他左肩外侧绕了一圈,然后恢复平行。

太阳偏西的时候,他走到一处岔路口。路口立着一块木牌,牌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但他凭着记忆认出了这块牌子。他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这块木牌还是完整的,上面写着一个地名和指向。现在木牌朽了大半,只剩下上面一小截还连在木桩上,在晚风里微微摆动。他站在岔路口,两条路在他面前铺展开来,一条通向东南方向的平原,一条通向西南方向的低丘。他选择的是西南方向那条路。

踏上那条路的时候,他感觉到胸口的竹板微微暖了一下。不是在他走上去之后才暖的,而是在他脚掌落上那条路面的同一瞬间,竹板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停下来,取出竹板看了看。在晚霞的余晖里,竹板上那条从以太路径末端延伸出来的新线,此刻正泛着一层比周围更亮的暖光,从板面右下角边缘起始,沿着板面边缘缓缓地折向了西南方向。他看了片刻,把竹板收好。

那条路他以前走过。路面上的石子排布、两侧田埂的高度、远处那棵孤立的大树的树冠形状,都和他记忆里的重合。他走在上面的时候,脚下的回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这条路还记得他当初经过时的步速和力道。他走了一程,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暮色从西面漫过来,将整片田野染成一片温润的暖色。那道风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贴着。他坐在暮色里,感觉到胸口的石头、竹板、罗盘正在以同一频率缓慢地搏动,节奏和他的心跳几乎完全一致。三件东西像是正在凡界的旧土上重新校准自己的位置。

他坐了很久。月光升起来的时候,他站起来继续沿着那条旧路走了下去。他走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记忆深处那些旧鞋印的位置上。他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一个他认识的地方。他走了半个夜晚,在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远处浮现出一片他熟悉的屋瓦轮廓。一座小镇,灰瓦白墙的旧屋子沿着河岸排列,月亮照在河面上,将整条河照成一条银白色的绸带。他在镇口停住了脚步,看着那片旧瓦在月光里安静地伏着,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很久很久。那道风从他肩侧绕到他面前,在月光里停了一停,然后绕回他身后,把他前面的路让了出来。他迈步走进了那片月光照着的镇口。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赵氏嫡女 默读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玄鉴仙族 开局玩弄五疯批,恶毒雌性被亲哭 上等联姻 背剑之人 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我有一座恐怖屋 培养神兽很难?我有十只! 自虐的正确姿势 仕途人生 四合院:傻柱子的幸福生活 鬼术第一人 校花的贴身高手 我在萌王当帝君 圣上轻点罚,暗卫又哭了 九阳神王 病树枝头又逢春 四合院:大力出奇迹 
经典收藏灰烬领主 修行,从照顾师娘开始 诡异药剂师:我的病人皆为恐怖 我的弟子全是大帝之资 大主宰:从武动乾坤崛起 两界:我的金手指有点无敌 沧元图 国运之战:我以妖族镇诸天 从阿兹卡班开始的魔法之旅 赘婿神皇 丹武双绝 系统:没有资源?我直接无限复制 魔城之脑 从龙珠开始的万界科学进化 全民求生之超凡领主 阻碍地府办案,如来也勾,我说的 间客 超级造化炉 大阴阳真经 疯了,让你壮大宗门,弟子全成帝 
最近更新守尸人不渡仙 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 领主:我能开启所有远古遗产 武侠:捉刀系统让我续命 天近 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开局绑定国家,我主动上交修仙界 沉香如屑之菡萏冕下 天道破产清算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救命,我假冒系统在修仙界发任务 战神医女,废材炮灰杀穿修真界 不要叫我上仙,叫我魔王 刚转生魔女,结果世界就炸了 终焉之光辉 大佬出山:逆徒,逆子也怕戒尺! 我加载了武侠游戏面板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雾临时代 带着灵诀闯异界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碧桃花运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txt下载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最新章节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