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鄱阳湖面上的浓雾被第一缕阳光强行撕开。
那座横亘在湖心的钢铁堡垒，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上千艘战船通过磨盘粗的铁索首尾相连，船舷外侧覆盖着一层暗青色的甲片。这些甲片并不平整，反而布满了细密的鳞纹，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
“朱厚照，看清楚了吗？”
宁王朱宸濠站在堡垒正中的指挥塔上，手里捏着一张闪烁着紫光的传音符。
他的声音经过系统的加持，在湖面上激起层层涟漪：“这不是凡间的兵器，这是上天赐予本王的圣物！你那些火器，在圣光面前不过是小儿科的炮仗！”
朱厚照站在“正德号”旗舰的甲板上，举着单筒望远镜，眉头微挑。
望远镜的镜片上，系统的UI界面正疯狂跳动着红色的警告。
【检测到高频磁场干扰！】
【目标表面覆盖‘磁性流体装甲’，物理动能偏转率：85%！】
“皇上，这铁索阵……不对劲。”
王阳明站在一旁，指着远处的水面，“水流在往里缩。”
朱厚照低头看去，只见钢铁堡垒周围的湖水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吸力漩涡。
“开炮！试一试这王叔的乌龟壳有多硬！”
朱厚照冷声下令。
轰！轰！轰！
旗舰侧舷的十余门重型火炮同时喷出火舌。
数十枚实心弹带着刺耳的啸叫划破长空，准确地撞向那座钢铁长城。
然而，预想中的木屑横飞并未出现。
炮弹在接近堡垒甲片的一瞬间，空气中突然荡起一阵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
叮！叮！当！当！
沉重的炮弹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橡皮墙，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折转了方向，无力地坠入湖中，溅起一排巨大的水柱。
“这不可能！”
新军炮兵统领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那是铁球，又不是纸糊的！”
岸边，几名身穿文官服饰的信使正拼命挥动手中的黄旗。
“皇上不可强攻！”
一名信使扯着嗓子大喊，“内阁首辅刘大人有密信！言称皇上若在鄱阳湖折损国本，便是穷兵黩武，自毁大明根基！请皇上速速撤军议和！”
朱厚照看都没看那信使一眼，直接对刘瑾摆了摆手：“把那几个乱我军心的玩意儿，扔进湖里喂鱼。”
“奴才遵旨！”刘瑾一脸狞笑地招呼锦衣卫拿人。
“朱厚照，你还不明白吗？”
宁王在对岸狂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这是天意！连你的大臣都在劝你投降，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本王斗？”
钢铁堡垒开始加速旋转，巨大的铁链在水下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漩涡中心，几艘离得近的明军哨船已经开始失去平衡，绝望地向中心滑去。
“皇上，磁场在增强。”
王阳明脸色凝重，“将士们手里的刀剑都在往外飞，再这么下去，船队会被吸进去绞碎的。”
朱厚照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硕大的银色扩音器。
这玩意儿通体流线型，侧面还贴着一张“重金属摇滚”的贴纸。
“王叔，你这乌力磁场确实有点意思。”
朱厚照按下扩音器的启动键，顺手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首《极乐净土》的重金属重编版。
“但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共振’？”
嗡——！
扩音器里传出的不再是人声，而是足以震碎耳膜的电音轰鸣。
狂暴的鼓点配合着刺耳的电吉他失真，在湖面上掀起了实质性的声波浪潮。
原本有节奏震动的磁性装甲，在听到这股杂乱无章的重金属噪音后，竟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那些暗青色的鳞纹甲片像是喝醉了酒，有的向左，有的向右，原本严丝合缝的防御阵型瞬间出现了大量的缝隙。
“这……这是什么妖法？”
宁王被震得一个踉跄，险些从塔顶栽下去。
他发现自己手中的传音符竟然开始冒烟，脑海中那个“系统残骸”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
【干扰源：非线性声波逻辑攻击！】
【磁性装甲稳定性下降至 40%！】
“就是现在！”
朱厚照眼中精芒一闪，指着系统UI标注出的三个红点。
“工兵营，给朕把‘特制燃烧弹’投出去！不要瞄准船身，瞄准那些铁链的连接处！”
“是！”
新军士兵们强忍着耳膜的剧痛，将一罐罐封装好的黑色液体装入投石机。
呼！呼！呼！
数百个陶罐划过弧线，精准地砸在堡垒的缝隙中。
啪！啪！
陶罐碎裂，一股浓稠得发黑的液体迅速铺展开来，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
“放火！”
朱厚照打了个响指。
砰！
一枚信号弹升空。
下一秒，原本平静的湖面上燃起了冲天的绿火。
这是系统兑换的“深海铝热剂混合油”，遇水不灭，反而烧得更旺。
“啊——！”
惨叫声从钢铁堡垒内部传出。
磁性装甲虽然能弹开炮弹，却挡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流体火焰。
炽热的绿火顺着铁索疯狂蔓延，将整座堡垒烧成了一串巨大的红色糖葫芦。
宁王朱宸濠被烟熏得满脸漆黑，他死死抓着指挥塔的栏杆，眼神中满是疯狂。
“朱厚照……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传音符上。
“圣物觉醒！给本王杀了这个妖孽！”
轰隆隆！
钢铁堡垒深处，传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原本被火焰覆盖的甲板上，突然弹出了数千个黑漆漆的发射孔。
嗖！嗖！嗖！
无数支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箭矢冲天而起。
这些箭矢在空中飞行时，尾部竟然喷射着蓝色的火苗，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啸叫。
“皇上小心！”
沈若冰惊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朱厚照身前。
但那些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在飞行中自动修正了轨迹。
它们绕过了沈若冰的防线，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锁定了朱厚照的头颅。
每一支箭矢的尖端，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寂灭气息。
“追踪箭？”
朱厚照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枪。
蓝色的箭雨如流星坠地，带着必杀的意志，已然冲到了旗舰上方不足十丈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