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平日里最活泼的伴娘和文工团骨干在里面顶住了门栓,故意拉长了声音娇声喊话。
“陆少将,今天想进这扇门接走我们的大国士,可没那么容易!”
红漆木门被门栓顶得严严实实,门缝里塞出一截红绸缎,里头传来文工团姑娘们毫无畏惧的笑闹声。
“陆副司令,平日里在演习场上战士们怕你,今天可是嫂子出嫁的大喜日子,咱们军规法纪全靠边站!”
“想把咱们全军的宝贝神医接走,必须先过了我们这道铁门关,不然今天谁也别想把新娘子带下楼!”
门外的伴郎团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大笑,赵刚撸起袖子就想往前拱,却被陆寒霆伸手拦了回去。
这位在西北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面少将,此刻唇角却噙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笑意,甚至连眉梢眼角都带着温润的暖意。
“姑娘们,划出道来吧,我陆寒霆今天接着就是。”
低沉有力的嗓音穿透木门,沉稳得没有半点急躁。
里头的小护士清了清嗓子,娇笑着喊道。
“第一关,考考少将的体力!咱们嫂子身娇肉贵,往后要是家务活干不动可不行,当场做两百个单指俯卧撑,少一个都不算数!”
赵刚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在旁边嘀咕。
“乖乖,单指两百个,这是把少将当特战大队新兵练呢。”
话音未落,陆寒霆已经毫不犹豫地解开将官礼服的金色排扣,将外套随手递给身后的警卫员。
里面是一身洗得雪白的修身衬衫,将他那宽阔坚实的肩膀和极具爆发力的背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男人单膝微屈,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左手背负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般平稳悬空。
“一、二、三……”
伴郎团和周围围观的战士们立刻扯开嗓子齐声计数,那声浪整齐划一,震得整栋小楼嗡嗡作响。
陆寒霆呼吸悠长沉稳,每一次起落都如同最精密的机械,没有丝毫滞涩与晃动,转眼之间,一百八十、一百九十,两百个计数稳稳落下。
男人轻巧地一跃而起,甚至连额头上都没渗出半点热汗,伸手从衬衫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朱红硬壳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敛去面上的戏谑,眼神穿透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已经看到了屋内那个与他生死相随的女子。
“第二关不用你们考了,我陆寒霆自己向全军宣誓。”
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这位顶天立地的铁血军人。
陆寒霆双手郑重托举着那份按了军委钢印的结婚保证书,体内气血翻涌,运起浑厚的内劲,字字千钧地朗声开口。
“我陆寒霆,在此向全军将士、向党和人民立誓!”
“这副铮铮铁骨,命交国家,守卫祖国锦绣山河,至死不退!”
“这颗滚烫心脏,心归苏悦,一生一世唯她一人,永世不移!”
“从今往后,刀山火海我替她趟,人间风雨我替她挡!家务我全包,津贴全上缴,生同衿,死同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男人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激荡在整座军属楼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酸腐文人的咬文嚼字,唯有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纯粹赤诚。
屋内端坐在梳妆台前的苏悦,眼眶瞬间红了一片,滚烫的泪水顺着修长的睫毛滑落下来,砸在水红色的丝绸嫁衣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的骄傲与担当,这样一个把国家荣誉看得重于性命的钢铁硬汉,却甘愿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奉献在她的脚下。
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与感动的高呼,紧接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伴随着咔嗒一声轻响,被从里面彻底拉开。
晨光穿透门扉,毫无保留地洒在房间正中央那道娇艳欲滴的身影上。
水红色的嫁衣华光流转,金丝刺绣的飞凤仿佛活了过来,衬得苏悦那张本就绝美的面容更加出尘脱俗,宛如神女降临人间。
饶是陆寒霆定力过人,在这一刹那,也是整个人僵在原地,深邃的双眸中倒映着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彻底看痴了去。
“爸爸!接妈妈回家咯!”
两道如同银铃般稚嫩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只见两个穿着特制迷你陆军常服的小家伙,像两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般从屋里飞扑了出来。
大宝虎头虎脑,小手里稳稳抱着一个编织得极为精致的花篮,二宝梳着两只俏皮的羊角辫,咯咯笑着一把抱住了陆寒霆笔直修长的大腿。
粉雕玉琢的龙凤双宝扬起红扑扑的小脸,仰头看着高大英武的父亲,奶声奶气地起哄。
“爸爸快点抱妈妈,外面的大吉普车都等急啦!”
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被两个孩子逗得化开,整条走廊爆发出善意开怀的哄堂大笑。
陆寒霆回过神来,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迈着沉稳坚定的大步跨进屋内,径直走到苏悦身前。
在全场所有战友与伴娘的注视下,陆寒霆单膝点地,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穿过女人的腿弯与纤腰,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将那身形轻盈的女子凌空打横抱起。
“媳妇,跟我回家。”
男人低沉性感的耳语落在苏悦耳畔,带着微热的气息,让女人的耳垂瞬间泛起诱人的粉红。
苏悦顺从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男人结实宽阔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剧烈跳动的胸膛上,轻声回应。
“好,跟你回家。”
欢呼声如雷鸣般在小楼内外轰然爆发,漫天的红玫瑰花瓣如同细雨般从二楼纷纷扬扬飘落。
陆寒霆稳稳地抱着他的新娘,两个小家伙迈着小短腿一左一右牵着父亲的衣角,在一整队持枪护卫的特战精英簇拥下,昂首阔步走出了军属楼。
当主婚车的敞篷完全掀开,陆寒霆携着苏悦并肩傲立在车头的那一刻,十万西北百姓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六十六辆钢铁战车缓缓启动,宛如一条移动的钢铁长城,绕着西北边陲的这座古城缓缓巡行。
而在那万里晴空之上,四架银色战机呼啸着自云层深处俯冲而过,在苍茫的西北大漠上空拉出了七彩的绚丽航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