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异物威压轰然下压,狠狠砸在全队八人躯体之上。
沉闷厚重的震感顺着青石地面蔓延开来。
地面漂浮的淡黑浊气瞬间往下沉陷一寸。
刚合围成型、即将扑杀上来的邪灵攻势骤然暂缓。
上百道扭曲黑影齐齐顿在半空,躯体微微僵硬。
半空灰白色规则禁锢丝线同步收紧。
细密丝线死死勒紧所有人神魂脉络、四肢筋骨。
每一根丝线都透着冰冷刺骨的禁制力道。
大殿阴冷黑雾翻滚不休,浓稠浊气顺着毛孔疯狂钻透皮肉。
侵蚀力道成倍暴涨,顺着血脉往四肢、骨头深处蔓延。
皮肤表层泛起细密麻痒,转瞬转为钻骨寒意。
王虎浑身猛地一僵,手里开山斧骤然下沉。
斧柄重重往下坠,压得他手腕发酸发麻。
肩头撕裂伤口发黑发紫,皮肉僵硬紧绷。
伤口边缘血肉彻底失去血色,发硬发干。
钻骨寒意裹着煞气扎进伤口深处,疼得他咬牙低吼。
“操!这鬼浊气往骨头缝里钻!”
“浑身皮肉发木,胳膊都快抬不动斧子了!”
“还有高台那鬼威压,压得老子胸口喘不上气!”
“浑身力气被抽走大半,连站稳都费劲!”
周猛双脚死死钉在石门防线,脚掌抠住地面碎石缝隙。
短猎刀微微震颤,刀身裹上一层淡淡灰黑煞气。
小臂肌肤覆上一层厚重灰黑浊气印记。
肢体关节卡顿僵硬,手腕、手肘灵活度大幅下降。
常年进山历练的筋骨被煞气麻痹,发力滞涩无比。
巡山人敏锐感知肉身机能持续衰退,脸色冷沉至极。
“全员快速自查躯体状态。”
“浊气深度侵蚀肉身,肌肉、筋骨全部被煞气麻痹。”
“神魂被丝线锁住,连自主催动气血活血都做不到。”
“再耗五分钟,全员手脚僵硬,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陆峥护住身后三名后勤队员,紧绷的手臂微微发酸发抖。
掌心实木短棍重量凭空加重数倍,握持愈发吃力。
后背旧伤被浊气、高台威压双重刺激,钝痛不停翻涌。
周身格斗发力的筋骨被浊气侵蚀,行动力大幅削弱。
连侧身挪动半步,都要耗费远超平日的气力。
他沉声开口,稳住后方慌乱阵型。
“后勤三人靠紧前排队员后背,别独自暴露在黑雾里。”
“放慢呼吸节奏,小口换气,减少浊气吸入量。”
“紧贴石门石壁,借石壁微弱地气延缓躯体僵化速度。”
苏晚抱紧厚重物资背包,指尖愈发僵硬卡顿。
十根手指指腹全部覆上暗沉灰雾。
指节僵硬弯曲困难,攥紧背包背带都开始费力。
四肢发冷发麻,浑身力气一点点被浊气抽干。
体内气血流转滞涩,浑身发软发飘。
声音发沉,满是压抑的无力感。
“我的手僵住了,没法正常翻找药包物资。”
“身子越来越沉,站着都要耗费全部力气。”
“再撑一会,我怕是直接瘫倒站不住了。”
林溪垂落双手,指尖布满浊气浸染的灰痕。
体表体温飞速下降,浑身气血流转滞涩。
脖颈、手腕皮肤青白发凉,生机快速流失。
精准捕捉浊气侵蚀肉身的变化规律,急促出声提醒。
“大殿浊气自带禁制毒性。”
“不光侵蚀皮肉,还在冻结体内气血流转。”
“主战队员伤口破损处,侵蚀速度是常人两倍。”
“浊气会顺着伤口血脉,快速攻心蚀魂。”
唐冉掌心攥着驱煞草药包,指腹僵硬发麻。
指尖捏紧布包都有些费力,动作迟缓卡顿。
快速扫视前排王虎、周猛二人伤势,心头急速下沉。
煞气入体不可逆,殿内空间压制草药药效。
随身驱煞、疗伤草药药效直接衰减过半。
语气急促直白,道出致命隐患。
“王虎伤口煞气彻底入血脉了!”
“周猛筋骨被浊气侵蚀,发力会直接扯伤经脉!”
“普通草药压不住殿内浊气,伤势只会持续恶化!”
“外敷内用全都收效甚微,没有半点根治办法。”
许软站在陈砚身侧,青白阴眼不停闪烁。
视野里全队八人周身,全部缠绕厚重灰黑色侵蚀浊气。
浊气顺着四肢往上攀爬,包裹脖颈、心口要害。
肉身生机被不断蚕食,躯体僵化速度肉眼可见。
半空禁锢丝线、高台威压、弥漫浊气三重压制叠加。
全队入局以来最凶险绝境局势再度恶化。
她声音紧绷,如实报出全队躯体侵蚀状况。
“所有人肉身生机都在流失。”
“主战队员侵蚀程度最重,其次是我们前排队员。”
“后勤三人气血偏弱,马上就要脱力瘫倒。”
“心口位置一旦被浊气包裹,会直接窒息晕厥。”
陈砚立身队伍最前方,周身无半分慌乱。
神魂规则解析能力彻底封禁,红纸批注、符文漏洞完全无法调取。
过往所有拆解陷阱、破解绝杀规则的手段全部作废。
依靠民俗地底诡物阅历、深渊闯关经验冷静研判局势。
周身肌肤同样覆上一层淡灰浊气,躯体缓慢僵硬。
腿部筋骨发麻,站姿依旧挺拔平稳。
他目光扫过前方暂缓攻势的海量邪灵,语气沉稳冷冽。
“规则,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服从的。”
“三重压制叠加,是大殿配套绝杀布局。”
“封禁规则能力、压榨肉身气力、浊气腐蚀躯体,环环相扣。”
“设计者算准我们依托规则闯关,彻底掐断我们核心生路。”
王虎憋着浑身刺骨僵痛,强行抡动开山斧活动筋骨。
斧刃划过空气,动作滞涩卡顿,不复之前凌厉。
肩头伤口随着动作撕裂拉扯,痛感直冲头顶。
满腔憋屈怒火彻底压不住,粗声怒骂。
“狗日的大殿布局太歹毒了!”
“封本事、压力气、蚀肉身三样一起来!”
“这群阴灵还停着不动,摆明耗死我们!”
“有本事正面硬打,玩这种阴招算什么东西!”
周猛侧过身,缓慢活动脖颈、手腕关节。
骨骼摩擦发出细微闷响,僵硬感丝毫没有缓解。
眸光扫过四周蛰伏待命的邪灵黑影,警惕拉满。
冷静道出邪灵蛰伏的险恶用意,嗓音压得极低。
“邪灵故意暂缓进攻,不是被高台威压震慑。”
“它们等着我们全员躯体僵化、彻底失去战力。”
“到时候不用厮杀,直接围杀毫无反抗之力的我们。”
“不费一兵一卒,吞掉我们全队活人神魂。”
陆峥缓缓调整站姿,分担手臂承压力道。
双腿微微扎稳马步,稳住发软下盘。
尽力减缓躯体僵化速度,守住后方最后防线。
沉声敲定当下最优生存策略,逻辑清晰。
“不能原地死守消耗,我们耗不过殿内浊气。”
“要么即刻突围斩杀邪灵,撕开前方包围圈。”
“要么后撤退回石门通道,暂时脱离大殿禁制。”
苏晚闻言立刻摇头,心底满是忌惮。
想起石门之外连通的幽深深渊长路。
廊道岩壁阴冷刺骨,此前残留傀儡煞气未散。
退路同样危机四伏,根本不算安全区域。
声音发颤,说出心底顾虑。
“退回通道也不行……”
“刚才石门缝隙,又飘进来细碎凶煞雾气了。”
“通道里面的煞气,比之前还要凶戾。”
林溪鼻腔急促抽动,捕捉石门缝隙外泄气息。
全新凶煞气息混杂廊道浊气,顺着门缝渗入大殿边缘。
气息阴冷暴戾,质地粘稠厚重,和殿内邪灵浊气完全不同。
不属于石柱阴灵、不属于高台封印异物。
第三方陌生凶煞彻底现身,她脸色瞬间惨白,立刻警示全队。
“通道里进来新的煞气!”
“不是殿内邪灵浊气,是另外一种地底凶煞!”
“气息阴冷刺骨,杀意内敛,藏得极深。”
唐冉攥紧手里仅剩大半草药包,快速清点急救物资。
驱煞草药药效持续衰减,外敷止血敷料快要用光。
安神、驱煞、疗伤三类草药损耗过半。
肉身侵蚀、物资短缺、前后受困三重危机叠加。
紧绷着声音,说出物资绝境。
“驱煞草药药效减半,急救敷料快要用光了。”
“安神草药只剩三小包,撑不住一轮神魂冲击。”
“再持续侵蚀,没人能撑过下一轮邪灵进攻。”
许软阴眼穿透石门缝隙厚重黑雾,看向后方深渊通道。
缝隙阴暗岩壁角落,一道纤细黑衣人影静静贴壁蛰伏。
身形单薄笔直,一动不动蛰伏在阴影之中。
不露面孔、不出声响,全程盯着大殿入口全队众人。
内敛阴冷杀意死死锁定全队,蛰伏已久。
她瞳孔骤缩,立刻出声预警后路危机。
“石门通道角落藏了活物黑影!”
“一直躲在暗处,盯着我们全队后路!”
“是人形活物,不是阴灵虚影!”
王虎猛地调转斧刃,对准后方石门缝隙方向。
浑身戾气暴涨,暴躁低吼出声。
周身肌肉紧绷,强忍肉身僵化剧痛。
“前有邪灵围堵,后有暗处鬼东西埋伏!”
“这是把我们前后堵死,赶尽杀绝是吧!”
“前后都是死路,今天非要拼一条血路出来!”
陈砚眸光骤然沉冷,前路海量邪灵、后方通道暗诡、头顶高台异物、周身三重禁制。
四方绝境彻底锁死全队进退路线,没有任何缓冲余地。
他视线定格石门缝隙那道隐匿黑衣人影,语速平缓下达指令。
“全员放弃后撤退路,死守大殿入口防线。”
“集中肉身战力,三分钟内击溃前排首轮邪灵。”
“舍弃一切消耗,速战速决破开第一层包围。”
话音落下,大殿深处中央高台震颤再度加剧。
石台边缘细碎石屑、风化碎石簌簌脱落。
高台表层暗红色封印纹路明暗疯狂闪烁。
纹路缝隙不断裂开细密细纹,封印濒临崩碎。
蛰伏万千邪灵周身黑雾猛然暴涨,再度绷紧扑杀姿态。
阴冷嘶鸣蓄势待发,整片密闭大殿的窒息压迫感,攀升至入局以来顶峰。
周猛紧盯高台封印纹路,指尖死死扣紧猎刀柄身。
巡山人极致观察力捕捉封印异动细节,屏住呼吸,陡然沉声开口。
“高台封印表层纹路彻底崩裂!”
“封印缝隙里,伸出来一截漆黑异物枯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