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被源能屏障阻隔在外,格林没有忙着进入机甲,就那么站在窗台外继续和白泱聊天。
“你的机甲处于损毁状态,手底下人也都派出去维稳。是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时机可遇不可求。”
整个庄园都被笼罩在雨幕之中,白泱将手探出窗外,在她手掌上方,几滴雨水倒飞向天空。
白泱仰头目送那几滴雨水逆着重力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开口道:“能混到现在的位置,这些人都不是傻子。”
格林踩在机甲掌心上转过身,就着闪电的光亮居高临下扫视一圈,最后神色颇为复杂地摇摇头。
“明知是陷阱,也只能孤注一掷背水一战。你根本没给他们准备其他的路。”
白泱无所谓道:“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狗急跳墙吧。”
说完,她手指轻轻抚上一个按钮。
等待数秒,在下一道闪电掠过时,她没有丝毫迟疑地摁下了它。
雷光映照下,庄园已经不再昏暗。
当按钮被按下的刹那,整座庄园的照明系统瞬间激活,小型人造太阳高悬上空,照亮了整片天地。
庄园外围影影绰绰的东西也现出形状来,那是一支由高阶机甲组成的队伍,其中不乏SS级机甲存在。
眼见着队伍已经暴露,那些机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着庄园的防护屏障开启攻击。
庄园内部,不少藏匿于阴影之中的人都显露出身形来。
脸色骤变的同时他们也飞快召唤出自己的机甲,犹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庄园主楼而来,少数实在没来得及立马做出反应的人立马被源能枪近距离爆头。
沉闷爆破声中,一道光幕在庄园防护罩之外升起,将庄园与这颗星球完全隔离开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星脑上空浮现出的“无法链接”字样,白泱接受度良好地放下了设备。
照明系统被激活的时候,白泱面前的窗帘也自动朝两侧分开,将她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众多视野之下。
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平静而冷漠地注视着所有不速之客。
粗略估算一番,格林说:“第四和第十军团驻守帝星的人并不多,这是全都来了吧。”
白泱:“给我个准确时间。”
格林弯腰钻进机甲驾驶舱,说:“十五分钟。”
机甲舱门合上,她驾驶着机甲腾空悬停在主楼上方,没有任何预警,直接对着混入庄园内部的机甲开启火力覆盖。
那些人一时猝不及防,几台A级机甲直接被打报废。
格林驾驶的SS级机甲就那么毫不遮掩地悬停在那里,他们却不敢直接使用高规格武器。
毕竟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白泱,自然有些投鼠忌器。
但格林可不会管那么多,炮弹宛如不要钱一般倾泻而下,一时之间混入庄园内部的那些人竟被压制得完全无法靠近主楼。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外如是。
白泱站在窗前低头拿起醒酒器,不慌不忙地为自己斟了半杯红酒。
她捏着酒杯轻轻摇晃两下,修长剪影投射在墙壁上,端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暗红酒液倒映进白泱眸中,密集的源能炮弹发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刻意给那些人预留出来一个缺口。
入侵者们心底涌上狂喜,自以为上空那台SS级机甲进入冷却状态。就在他们集体向前冲的时候,源能炮弹交织成的火力网再次覆盖而下。
白泱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趴阳台上摘下毫无反应的星脑直直朝楼下抛去。
“速战速决。”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传到了庄园内所有自己人耳中。
环状星脑落进一片玫瑰花丛里,滚了一圈花香,最后挂在一支玫瑰上晃晃悠悠。
雨水从手环上滑落,庄园防护屏障突然凭空消失。
分散隐匿在庄园各处的侍者与护卫全都召唤出各自的机甲,悍然迎上那支外来的机甲队伍。
诚然,第九军团远征归来需要修整,第六军团忙于维护治安,但谁说她手里只有这些人了?
高阶机甲的战斗规模从不会太小,但得益于入侵者自己建起来的外圈屏障,外界完全窥探不到内部战况。
白泱懒洋洋喊了声:“格林,替他们加固一下,我担心打碎了。”
格林的声音响起:“已经吩咐下去了。”
白泱抬手一发源能炮送走一个潜行到了楼下的敌人,随手将炮筒放旁边,语气欣慰道:“我就知道格林你最贴心了。”
雨幕中她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格林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再作回复。
按理说庄园的防护屏障能够隔绝雨水,但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这场雨都没有丝毫阻碍地落进了庄园内部,冲刷干净露天的每一块砖石。
驳杂的红色雨水流入庄园排水系统,转而又被净化系统一视同仁地转化为清水,回归帝星雨水收集区。
帝星另一处庄园内,十余个议员脸色铁青地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德利安脸色阴沉地问道:“怎么只有这些人来。”
他左手边的议员咬紧了牙关:“他们都说在自己府邸周围发现了白泱的人。”
有人不屑冷笑:“他们怎么确认那就是白泱的人?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
一名议员神色微妙地开口:“明晃晃穿着第九军团和第六军团的制服,一对视上就龇着大牙朝你乐。”
恨不得将“我们在监视你”写在脸上,想自欺欺人安慰自己那不是白泱的人都做不到。
德利安一拍桌面:“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这简直就是拿我们当犯人看待!”
立马有人附和:“还只是储君就这么肆意妄为,日后哪还有我们好果子吃?”
接下来一群人又集体批斗了一番白泱,小柚趴在吊灯上昏昏欲睡。
“为什么火烧眉毛了他们还能这么拖沓……”
小团子微不可查地嘟囔着。
自然没有人能回答它的问题。
别问,问就是职业病。在议会扯皮扯习惯了,三句话能说清的事绝对不可能在十句内讲完。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切入正题。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讯息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