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端着一个空托盘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看到温鹿正蹲在角落里认认真真地叠餐巾,他又感动又心疼。
“温鹿,让你别动手你怎么还干上了?快给我。”
他走过来,把空托盘往台面上一搁,伸手要把她手里的餐巾拿过来。
“你放着吧,这些不用你叠,你去休息室坐着等我就行。”
温鹿避开了他的手,继续低头叠着手里的餐巾,语气认真,好像她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那怎么行,学长你都冒着风险带我进来了,我要是不帮你做点什么,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阿诺被她这番话感动得不行,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好吧,那你慢慢叠,别累着。我再去送两趟,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温鹿乖巧地点点头,目送他匆匆走出备餐间。
等他走远了,她低头继续慢悠悠叠着餐巾,心安理得磨洋工。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阿诺再次推开备餐间的门。
“这是VIp包厢的餐,得赶紧送过去,那位等久了怕是要不高兴。”
“那位?是鹰绝少爷吗?”温鹿径直问道。
“嗯。”阿诺把托盘放在台面上,快速检查了一遍餐具的摆放。
通讯器忽然急促震动起来。
阿诺点开一看,脸色微变。
“糟了,后厨那边出了状况,送来的一批鲜果出了差错,主厨催我立刻过去核对处理。”
他为难地皱起眉,目光来回在托盘和走廊两头打转。
“鹰绝少爷的餐耽搁不得,可是……”
温鹿差点笑出声,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她自告奋勇。
“学长,要不我帮你送过去?”
阿诺迟疑一瞬,想到鹰绝的脾气,可这会儿大家都在忙。
“那就拜托你了,走廊尽头那间深棕色双开门包厢,千万小心,不要随意搭话,放下你就走,鹰绝少爷不喜欢有人搭话。”
温鹿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
阿诺叹了口气,又感动又感激。
“今天真是幸好有你在,要是没人搭手,我两头都顾不上,少不了要挨一顿训斥。”
……
走廊尽头的VIp包厢门厚重昂贵。
温鹿在门口停下脚步,刚准备敲门进去。
一个人影忽然从里面冲出来,差点把她手里的托盘撞翻。
温鹿连忙抱住托盘,一抬头,对上一双红红的眼睛。
……这不是她的室友白朵朵吗?!
白朵朵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也认出了温鹿。
红红的兔眼瞪大几分,咬紧下唇,低头快步跑了出去。
温鹿端着甜品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看白朵朵头顶的恶毒值,好像涨了一大截,应该是刚刚刷完恶雌任务。
可是,她怎么会在鹰绝的VIp包厢里?还哭着跑出来?
她记得白朵朵是兔族普通家庭出身,所以才跟她一样在f班。
而且白朵朵平时在宿舍里话不多,总是跟在辛芮后面附和两声,存在感一点都不高。
门内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温鹿拉回思绪。
现在没工夫去八卦白朵朵的秘密,先把茶艺值搞到手再说。
她走进包厢,这里面装潢比外面的大厅更加精致,落地窗外是整个学院的夜景,灯火璀璨。
长长的餐桌正中央坐着一个少年。
温鹿先看到了他的手臂,正插着一把银色的叉子。
叉子的四个尖齿深深地扎进了皮肉里,鲜血顺着他的手腕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滴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出触目惊心的红色。
鹰绝金色的瞳眸直直地注视着自己面前那滩血迹,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那么坐着,任由任由鲜血淌过手腕滴落,一动不动。
温鹿感到后背蹿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温鹿想起开学第一天,曾偷瞄到白朵朵给鹰绝发消息,让他今晚跪到她满意为止。
看来,八卦还是很有必要的。
温鹿在心里飞速敲系统。
“系统宝宝,白朵朵和鹰绝是什么关系?”
【该信息涉及隐藏剧情,需消耗茶艺值进行解锁。】
温鹿保持着标准的乖巧微笑,心里已经在咬牙切齿。
“多少?”
【解锁该段剧情需消耗5点茶艺值。】
“……”
温鹿觉得如果不搞清楚这些,她很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踩到不该踩的雷。
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但是,这五点茶艺值就等于回家的希望。
要她支付五点茶艺值,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温鹿当即酝酿起情绪,声音软软地带上哭腔,在脑海里委屈巴巴地控诉。
“系统宝宝,你好狠的心啊。”
“我就想弄清楚两人的渊源,免得不小心说错话,惹怒鹰绝……我要是出事了,不仅任务泡汤,你连宿主都要换一个了。”
她微微垂下眼,在心里抽了抽鼻子。
“你难道舍得看我出事吗?我们合作这么默契,一点点信息而已,你就帮帮我,通融一下吧!”
系统程序一阵卡顿,被她弄得完全招架不住。
【……行行行,宿主你别哭了。信息我直接告诉你,不扣茶艺值。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生怕温鹿继续哭,系统忙不迭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段被隐藏的剧情迅速在她脑海中展开。
这是一个真假少爷的故事。
真少爷鹰绝并不是从小在天鹰族长大的。
他是天鹰族族长的亲生子,尚在襁褓之中时被家族叛徒偷走,阴差阳错流落到了大陆最偏远的贫民区。
几经辗转,他被白朵朵的父亲买下。
白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只是兔族中一个勉强维持温饱的普通家庭。
他们买不起昂贵的兽人奴隶,只能在市场上挑最便宜的买。
鹰绝当时已经五岁了,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瘦得皮包骨头,翅膀上的羽毛稀疏零落,一看就是活不了多久的样子。
白父花了一笔微不足道的钱把他带回了家,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黑,让他跟着白朵朵。
从那以后,鹰绝就成了白家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