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岁安第二次来青州,这次抵达青州城时,温氏的人已经提前在城门口等着了。
“小的见过少夫人,族长说了您若是到了让小的接您回族里。”小厮见到侯府的马车标志,立刻上前。
“有劳了。”来岁安抱着虎儿打开车帘,抬头看着这座高大的城墙。
温氏一族在青州的根基不浅,现任族长是侯爷的堂兄弟,他得了侯爷写的信后,立刻派人在城外随时恭候这位曾经做过官的来岁安。
“老爷,夫人,来夫人已经到城门了。”
“快让人准备起来,不可怠慢了,这位可不是软柿子,你们作为女眷好生招待,堂兄说了,咱们温氏一族能够真正改换门庭,延续下去就看他们夫妻了,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跟我唱反调,仔细他们的皮。”
族长和几位族老以及夫人们已经等着了,侯府的人很少回来,上一次府里派人回来还是给虎儿上族谱,来岁安是温氏正经的长孙媳妇,这个身份在整个温氏,那都是按领头人的规格对待的。
“到底长了个什么三头六臂,大家都这般重视,我听说不过是奴婢出身,说不定是眼拙了。”
“放肆,这种话也能乱说,那是温氏的宗妇,是上过族谱的媳妇,不是能让你们随便编排的人,谁要是再说这种话,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族长夫人听到这话,瞪了那个妇人一眼,她家在青州有些权势,向来在妯娌之间便以人上人自居,看不上其他人,来岁安的优秀她也听说过,不过她觉得这都是些沽名钓誉的东西,说不定是侯府为了找补他们找个丫鬟做媳妇的戏码。
“少说两句,若是叫侯夫人知道了,你也没好日子过,她那个人再和气也是有脾气的,咱们温氏有哪个子弟这般出息的,别自作聪明。”
来岁安带着虎儿进来,虎儿也不怯场,看到满室长辈并不拘谨,这次跟着同来的还有侯爷和侯夫人身边的长随,这些长随平日里时常和老家的亲戚联络,跟在场众人都相熟,便带着来岁安和虎儿一一见过了各位长辈。
“好好好,不愧是探花郎的儿子,小小年纪谈吐气势都不同一般,可见你们教养得很不错。”族长看着虎儿的模样,笑呵呵地夸赞,他将虎儿喊到自己身边,和他说话,虎儿小大人一般地回答,一点也不认生。
众人也都点头微笑,这么聪明的孩子族里也少有,得知虎儿也来,族长夫人很快把各家的孩子也带来陪着他玩。
“侯爷已经把这事告诉我了,是该整顿家风,树立家训,我们温家,本就是因为侯府才发的迹,温氏的其他族人也很少再有那般表现,我早就想整理出一个家训,只是有心无力,还是需要你和长庚这类后辈来调整调整。”
“堂叔所言与父亲想法相似,这是我们草拟出来的《家训》,其中还有不少内容需要重新调整,同时要根据族里的情况做一个改动,也是真心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一个家族若是只有一支发展,那就不用谈什么根深叶茂了。
既是族人,便该互帮互助,延续家族,所以我这次来,一是想要了解家族的情况,更好地完善《家训》,二来也是想要发掘人才,若是族里有什么好的后生,不拘家世,带去京城历练历练,也是侯府的一份心意。”
来岁安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地说着。
这话说完,在场的人心思浮动,若是能够借由侯府的势力去京城发展历练,自然再好不过,而且族长等人也明白一个良好的家风的作用,他们也希望能够得到提携,因此对来岁安更加重视。
“这事急不来,侄媳妇你就安心在青州住下,你们在老家的住处我已经让人去收拾出来,离得也近,咱们温氏的族人大多生活在这一片,还有城外也有一部分,大多是农家子,不过关系要远些。”
“无妨,既然都是温氏的人,便不分贫富,都要考察一番,来之前祖母和我说,祖父从前在的时候便说过温家当初便是从温家村出来的,当年他去打仗,还是族人们帮忙照顾家小,这份情不能忘。”
谈了好一会儿正事,了解了温氏族人目前的情况,族长夫人这才邀请来岁安今日在府中用膳,并说住在城里的族人今日都会过来,让来岁安也认认人,更方便了解,来岁安自然不会拒绝。
温氏族人在青州有做生意的,有入仕做官的,也有寻常人,今晚的宴会,因着来岁安带着孩子来,因此这次不少人家都带着孩子一起过来玩耍。
来岁安瞧着其中有个小女孩,每当其他孩子玩耍时总是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不参与,有人推她,她也没有上前玩耍,但是在见到哪一个小孩要摔倒时,她会走过去将人扶起。
“那是谁家的孩子?”来岁安问身边的人。
“那是温长荣家的孩子,名叫温小小,那孩子是个可怜的,爹没了,娘改嫁了,如今跟着伯父伯母生活,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命苦,她伯母家情况也不好,上有老下有小,孩子还经常生病,靠着给人浆洗过活,不过对那孩子也没有苛待,只是情况那样,没法子。”
“她的伯母是谁?”
有人听到这话,立刻将小女孩的伯母喊来,被喊来的妇人激动地带着自家的孩子走上前,又拉着温小小一起向来岁安见礼。
“弟妹,小小自幼跟着我们过活,他爹走得早,娘也改嫁了,我们身为伯父伯母便将她接到身边教养,小小,快喊婶母。”
“婶母。”小小见着她威严的样子,小声说着。
“你刚刚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呢?”来岁安拉着她走到自己身边,低声问。
“我,我不喜欢玩,我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就好了。”小小解释。
“是啊,这孩子懂事早,在家里经常帮着我做事,让她玩都不去。”小小伯母解释,生怕来岁安以为她对小小不好。
“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京城生活?”来岁安看着她这副强行装懂事的模样,知道这孩子心里过得苦,看她伯母家的情况也并不好,穿着的衣裳应当是临时找来的,大了些,可是她的鞋很破旧,但是却合脚。
小小抬头,她听到这个婶母的话有些不敢置信,来之前伯母跟她说过了,这个婶母是京城来的,侯府的少夫人,家里很有钱等等,让她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多得点赏赐,家里也好过些。
“小小,快答应啊,愣着做什么,去了京城比在伯母家好过,不用再跟着我洗衣裳了。”小小伯母立刻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