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敲击桌面,狼离开宴会到死亡的时间不确定,这期间律师离开过,画家也就是司雷岩也离开过,乐师一直在宴会,医生说了很多却没有说自己有没有离开过宴会反而把矛头指向了狼的女伴。
真的很有意思。
目前发言的几人,除了乐师其他都是嫌疑人。
继续听下去,看看别人怎么说。
冷凝盯着下一个发言的人。
女人正是诡种的情人。
她神情颇为傲慢,有诡种撑腰完全不把其他人种放在眼里。
在发言前一直和奥伯伦窃窃私语。
冷凝听得不是很真切,偶尔蹦出个真话假话的言论。
只见奥伯伦对她点点头。
于是她站了起来开口道。
“我叫奥菲利亚,我的职业是舞女,我被男伴香料师带来参加宴会。”
“期间,我的男伴整晚都在给我倒酒。”
“宴会结束前,他离开了一趟,说去方便。”
“我等了他很久,他回来的时候衬衫换了。”
“我看到他左手手背多了一道划痕。”
“后来,我听说狼死了,我只记得回房时在走廊上遇上了医生。”
“他脸色很白,我问他,他说去找狼拿病例,可我看到他手上是空的,并没有病例。”
奥菲利亚盯着刚刚自称医生的男人冷笑一声。
“所以,医生进过狼的房间?”
医生闻言,浑身一颤,想反驳最终吞咽进肚子。
他的纸条上写着,他的确进过狼的房间,可他刚刚没有说,只是跳了过去。
他并没有说谎,只是少说了两句而已。
但是如果他反驳,那就是真说谎,必定违规!
奥菲利亚坐回椅子上。
冷凝眉眼轻佻,这女人,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话不仅间接害了他的男伴,甚至自己的嫌疑也暴露出来了吧?
视线在桌上所有人间游移。
的确,老玩家没有蠢的,但也不是各个都很敏锐。
这样才对,要是每个人都十分聪明,这个天堂乐园的人类何必活的那么憋屈。
接下来就是异族的发言。
巨型蜈蚣和异兽种的发言没什么问题。
冷凝的注意力始终落在诡种身上。
她隐隐有种直觉。
毛发这个线索,看着像是指向异兽种。
可副本的创造者真的会那么轻易就给你答案吗?
她甚至觉得,毛发可能只是混淆视听,真正的凶兽就藏在两只诡种及机械种身上。
如果真是这三人,这个副本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机械种的战力她不清楚,但是诡种....
抓到凶手该怎么抓?
一旦她指出凶手,没有人撑腰,凶手直接把她弄死,副本依旧无法通关。
唉...
冷凝叹息一声,收回注意力专心听其他线索。
肥胖诡种奥伯伦缓缓起身。
“我是香料师,舞女是我带来参加宴会的。”
“我和狼是生意伙伴,帮他鉴定过几批稀有香料。”
“宴会当晚我喝多了,去洗手间吐了一身。”
“回到二楼换衣服时不小心撞翻了过道上的花瓶,捡碎片时不小心划到了手。”
“当时我看到一个商人从走廊另一头走过去,他脚步很快,没看见我。”
“我当时没在意,回宴会厅后继续喝酒。”
奥伯伦耸耸肩,冲着塞拉淡淡一笑,随后缓缓坐下。
塞拉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维克多安抚的把她半搂在怀里,眼眸垂落,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他的动作,让奥伯伦眼底闪过阴鸷。
宣誓主权?挑衅吗?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顺便舔了舔舌头。
一旁的奥菲利亚殷勤的为他倒是酒,冷凝明显注意到,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另一个诡种此时已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耳朵很漂亮,是蝴蝶翅膀的形状,透明的,和他的皮肤一样白。
冷凝盯着那对耳朵看了许久。
这诡种从进副本的那刻就很少说话,一直坐在那张凳子上,看着十分高贵得体。
他先是冲着机械种邦尼绅士一礼。
随后淡淡开口。
“我叫纳泽尔,职业是记录官。”
“正常宴会我都在角落喝酒。”
“我看到香料师离开过,画家离开过,律师离开过,医生离开过。”
“最关键的是,整晚我都没有看到狼的女伴。”
“狼说过,他很喜欢他的女伴,我以为狼回房是与女伴亲热去了。”
“结果,第二天狼死了。”
冷凝眉梢微挑。
这是说谎了吧?
她的纸条上写的很清楚,她是女伴,狼邀请她只是因为要跟她说一件事。
并不是因为喜欢。
也就是说,主动发言并不算说谎?
或许可以换一种想法。
没有说谎,只是大家的纸条上都有部分误导信息。
就像医生的说法一样,狼有哮喘,丢失气雾剂,和自杀等言论。
行了。
如果一味陷入纸条线索,肯定无法轻易破解。
其实,这个副本要破译不难。
重点在狼身上。
只要搞清楚狼的身份和死因,大致就能推断出凶手。
轮了一圈,终于到冷凝发言。
她站起身,既然推断邦尼大概率不是凶手,也就不担心说不说谎的问题。
“我就是狼的女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锁定在她身上。
冷凝淡淡一笑,继续道:“狼说想我了,想和我单独相处,所以我就一直在房间里等他。”
“约好了时间见面,可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
“我去狼房间找他,发现他已经死在自己房间。”
“我很伤心,一时陷入恍惚,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
直到冷凝坐下,所有人的视线都没有转移。
对她的行为心中不由佩服。
她是唯一一个承认自己去过狼的房间的人。
还是被几人指控中,嫌疑最大的人。
就在此时,一名异兽种站了起来。
“不用猜了,凶手很明显。”它指向冷凝:“就是你!”
“哦?”冷凝嘴角勾起,抱着双臂向后仰:“动机呢?证据呢?大人,抓凶手需要动机和证据的。”
异兽种听见她的话,又见她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抓耳挠腮。
“难道不是吗?只有你去过狼的房间。”
“哈哈,”冷凝掩面轻笑:“大人,您怎么知道只有我去过狼的房间呢?怎么知道在座其他人就没有人去过狼的房间。”
冷凝的话音刚落,最初提议晚上休息的罗纳站了起来。
语出惊人道:“其实我的身份就是侦探,就由我来发问吧,请问你们还有谁去过狼的房间?”
冷凝猛的转头看向他。
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