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的很快,房门被敲响。
屋外是司雷岩的声音:“冷凝,汇合了。”
冷凝盯着手环,约德尔并没有回消息。
这几个小时她就盯着手环发呆。
约德尔!
你最好躲在我找不到地方,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冷凝收敛情绪,站起身打开房门。
与司雷岩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唯有两个空位,一个是奥伯伦身旁的空位,一个是机械种邦尼身旁的空位。
司雷岩瞳孔骤缩,没有任何犹豫。
奔着奥伯伦身边的位置走去。
在他眼里,奥伯伦比机械种更可怕。
最少邦尼对冷凝的态度比奥伯伦要好一些。
冷凝拉住了他。
她不知道奥伯伦找过司雷岩,她只是更不想接触邦尼。
可司雷岩一反常态的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落座。
神色郑重,微微摇头,甚至带了一丝祈求。
冷凝眉头拧成一团,最终无奈放弃。
走到邦尼身边坐下。
邦尼轻笑一声:“冷凝,你的选择,很好!”
冷凝没有说话,手指敲击桌面,每敲一下指尖便白一分,足以说明她敲击的力度。
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沉默的气氛弥漫。
奥伯伦十分不满司雷岩,明明已经警告过对方,对方不仅不听,居然还敢违背自己的意思。
眼神扫过冷凝那张清冷美丽的脸,又掠到她身旁的邦尼。
奥伯伦眼神阴沉。
本以为他身为诡种,会是副本里地位最高的存在。
没想到居然还有机械种插足。
这个副本从来没有过机械种!
回过味来,奥伯伦对冷凝的兴趣稍稍降低了一些。
可余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冷凝脸上。
先放放,这张桌上,不是还有个美人吗?
想到这里,奥伯伦的视线转到另一个女人身上。
塞拉的神经瞬间绷直。
她不由自主的拉着身旁中年男人维克多的衣袖。
维克多直接紧紧握上她的手,看了一眼奥伯伦,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心中盘算,有没有让对方违规的可能。
这一切全被冷凝看在眼中。
她转头看向邦尼,既然机械种地位最高,又对自己感兴趣,那就利用一下吧。
“大人,您让我们汇合,可您不说话,这没人敢说话呀。”
邦尼的嘴巴上下翻动,发出‘咯咯’的笑声。
语气略微亲昵了一些:“那你想让他们说什么?”
冷凝捏紧双拳。
妈的,我是让你说,你特喵的踢皮球呢!
心里已经想把它大卸八块,面上装作无辜的模样:“我可不敢,还是大人说吧。”
邦尼又笑了两声,这才看向其他人。
“各自说说你们的职业,狼遇害时,你们在哪?在做什么?有没有不在场证明,或者线索。”它看向另一边的维克多:“就从你开始吧。”
冷凝撇了邦尼一眼。
这机械种很聪明。
不仅跳过身份直接问职业,而且连带不在场证明与线索一块问出。
它既然敢问,只能说明一点。
它不是凶手。
因为一旦有人种说谎,它的身份必定暴露。
侧面应对了她之前的猜测,机械种不是凶手,反之别人不知道机械种的身份,大家说的话大概都是实话。
毕竟没人敢违规。
除非....
凶手的规则与别人的规则...不一样!
对!
她怎么把这一点忘了。
或许不止凶手的规则不一样,所有的异族规则都不一样!
副本规则只是她看到的一小部分,而每次副本里,其他异族都可以不用遵守她看到的副本规则。
说明,每个种族的副本规则是不同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她不仅要防止自己违规,更要尽快了解其他种族的规则。
冷凝的视线落在邦尼身上。
邦尼好像有所察觉似的,转过头对她笑。
此时,维克多已经站起身。
他先是冲邦尼微微点头,随口说道:“我叫维克多,我是狼的私人律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斟酌一会儿后继续道:“宴会前一天,狼修改了一份文件,让我把附件锁进抽屉,我没有看内容。”
“宴会中途,我离开过,去二楼书房取文件,因为狼在宴会开始时交代过让我把文件拿出来。”
“路过狼的房间,我看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我以为狼在休息,没有推门。”
“我取了文件就回了自己房间,把文件放好想着明天给狼,之后就下了楼。”
“晚宴结束我去找管家核对行程,乐师也在场,可以替我证明。”
在他说的时候,冷凝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直到他说完落座。
除了维克多身旁的塞拉因轮到她而紧张,其他人全部面无表情。
冷凝深感遗憾。
老玩家这点不好,太谨慎了,很难让人抓住破绽。
忽然开始怀念渣渣们了。
多好懂啊。
塞拉和维克多就是冷凝刚进副本早早落座的两人。
塞拉皮肤略黑,身材健美,属于那种气血旺盛的美。
她站起来,轻咳了一声。
“我叫塞拉,是狼雇佣的乐师,我负责在晚宴上演奏助兴。”
“狼离开宴席时我正在弹奏一支曲子。”
“我看到有人跟着狼身后上了二楼,那人上楼时左脚有些跛。”
“我没看清是脸,但她穿着一件深红色衬衫。”
“之后我看到律师出去过,说去拿文件。”
塞拉看向维克多,眼中满是歉意。
维克多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说下去。
塞拉这才继续道:“律师去了很久,我很奇怪。”
“晚宴结束,我去找关键核对次日行程,律师也在场,我们聊了约莫两个小时。”
塞拉坐下轮到下一位。
冷凝一直静静的听着。
分析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
直到有一个人种站起来。
他说道:“我是狼的私人医生,狼有哮喘。”
冷凝猛的抬头,看向机械种邦尼,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说明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狼有哮喘?
这个信息代表什么?
是误导别人还是指向死因?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宴会前一天,狼找我拿了一瓶新的气雾剂,说旧的不见了。”
“我给了他,宴会当晚我很早就回了房。”
“我来参加宴会是因为狼和我交代过,如果他死了,我要在病历上写上‘自杀’。”
“但我知道,狼绝不是自杀,否则他不可能问我要新的气雾剂。”
“狼死的那晚,我一直心绪不宁,走在走廊时,我遇到了狼的女伴,她从狼的房间出来,她很紧张。”
“我感觉她在害怕什么。”
冷凝心脏顿时狂跳。
还是来了!
一条把嫌疑人指向她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