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有游轮的基本上都非富即贵,再说江点青还长得如此绝色,他们能猜到她可能是哪个人物的女人。
霍少,全名霍奇照,之所以敢无所顾忌调戏这个美人,是因为霍家是A城第二梯队,除了裴沈陆贺四家,他根本不带怕的。
抢个女人又何妨。
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裴珩的女人!
他居然调戏了裴珩的女人!
以前没有先例,所以不清楚调戏裴珩的女人有什么下场。
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位被称为玉面阎罗的男人不会放过他。
“裴、裴裴公子。”霍奇照刚才还牙尖嘴利得很,现在却成了大舌头,先前那股风流邪气荡然无存。
虽然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有些老套,但自古套路得人心,江点青内心还是十分爽的。
为了仔细欣赏对面人的恐惧仓惶,她还特地摘下了墨镜。
真颜展露的那一刻,对面不少人都被惊艳得倒吸一口冷气。
浅青色鱼尾裙的映衬下,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秾丽,唇色天然嫣红,海风把几缕碎发吹到颊边,又被她随手拨开。
太特爹的漂亮了!
霍奇照又一次看直了眼睛。
这时,裴珩不冷不淡开口:“原来是霍少,好久不见。”
这一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霍奇照从迷恋中猛然回神,变得更加战战兢兢。
美人再美也没有小命重要,他不仅出言调戏裴珩的女人,现在还敢当面觊觎,真是活腻歪了。
他声音在发抖,措辞也完全乱了章法:“裴、裴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位美……天仙儿是您的人,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敢口出狂言啊。”
听到“天仙儿”三个字,江点青实在没绷住笑了起来,清冷骨相深处透出秾艳之色。
美人冷脸美,笑脸更是美得令人呼吸停滞,蓝天大海都被她衬得黯然失色。
裴珩不动声色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几人:“难道不是我的人,你们就可以出言羞辱了吗?向她道歉,立刻、马上,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声线平直沉稳,无波无澜却如千斤重压在身上。
公子哥们连连点头,争先恐后地朝江点青点头哈腰:
“美女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美女你就原谅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们嘴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道歉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无法无天的一群公子哥儿,狼狈得像一条条落水狗。
他们的女伴都懵了,但能陪在这些公子哥身边都是有眼力见的,低头沉默努力装作不存在。
“好了。”江点青突然打断。
几个人两眼放光地看过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以为她要放过他们了。
“美女,你还真是人美心善啊。”
“放心,以后我们看见你绝对不会再出言不逊,我们会像尊重裴少一样尊重你。”
裴珩幽黑凤眸瞥来,眼神询问:就这样了?
江点青坏坏地勾了下唇。
她向来睚眦必报,怎么可能就这样。
在对面感恩戴德的目光和恭维声中,她轻描淡写地说: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嘴皮子上轻飘飘一句道歉谁都能做到,不该拿出点诚意吗?”
“什、什么诚意?”
“比方说,跪下扇自己嘴巴子。”
霍奇照和几个公子哥齐齐震惊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江点青。
他们没有想到这么美的女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江点青神态无辜:““有问题吗?只有真正的羞辱和疼痛才能让一个人长记性。”
霍奇照火冒三丈:“贱人,你敢这么对我!”
听到这两个字,裴珩眉目更沉:“看来霍少之前的悔改不是真情实意。我有必要让我的助理给各位家里一个一个打电话了。”
霍奇照的气焰瞬间又消了下去,其他人的恐惧也更甚。
他们之所以能耀武扬威全都靠家里,没有家族他们什么都不是,而他们的家族都要仰仗裴家的鼻息。
如果被家里知道他们得罪了裴家唯一继承人,怕不是能被活活剥层皮。
“我错了,是我嘴贱。”
霍奇照也不顾什么尊严脸面了,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左右开弓啪啪扇自己的脸。
“我不该得罪裴少您的人,不该羞辱裴少您的人。裴少还有这位小姐,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其他狐朋狗友见状也只能照做,一个一个跪下来,巴掌声清脆响亮,和海鸥的啼叫相得益彰。
江点青啧了一声,只道权势与财富果然是极其美妙的东西。
但她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她清楚认识到,这些人低头认错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裴珩。
不过终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因为她而下跪道歉。
只是因为她江点青本人,而不是因为她是谁谁谁的女人。
江点青和裴珩没有叫停,甲板上的人也不敢停下,他们身边的女伴胆怯而不安。
“走吧,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不如抓紧时间欣赏大海。”
江点青看了一会儿,便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转向裴珩的时候表情又恢复了盈盈笑意。
“是不是啊,裴先生。”
裴珩淡淡道:“都听江小姐的。”
两个人并肩沿着港口往前走,一直走到全港最高最大的维多利亚号前。
纯白色的船身高耸入云,三层甲板层层叠叠地向上收窄,船首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
登上游轮之后江点青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甲板中央那个碧蓝色的泳池上,哇哦了一声。
“裴先生,这艘游轮还真是气派。”
裴珩正在解开一丝不苟系着的西装纽扣,领带松了松,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松开了一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斜靠在栏杆上,海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清贵之余竟显出几分落拓不羁来。
“江小姐若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当真?”江点青笑得耐人寻味,“这一艘游艇得有几十亿吧。”
裴珩声音平直:“几十亿而已,只要江小姐喜欢,谁让我是江小姐的追求者。”
江点青端起一杯果汁走过去,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
她把鬓发拨到耳后,半开玩笑说:“那你这个追求也太大手笔了,不怕血本无归吗?”
背景是湛蓝如水晶的天与海,少女歪着头笑,又干净又狡黠,完全就是一只爱使坏的小狐狸。
裴珩垂眼看着她,凤眸里的墨色像被海风吹动的水面,浮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波纹
“追求和投资一样,都有失败的风险,血本无归也是常态。”
江点青说:“原来我在裴先生心里,和一个投资项目没什么区别。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我的投资标的额很大?”
裴珩说:“我只是打个比方。江小姐和我的投资项目当然是两回事。投资我可以最大程度地把控风险,但对江小姐这个追求对象……我却不能。”
江点青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我还是一个高风险项目。”
“超级高风险。”裴珩的声音混在浪声和海风里,显得格外幽晦。
“那你还敢投?”江点青止住笑,眉梢微挑,“裴先生是一个很聪明的商人,应该知道及时止损的道理。”
裴珩垂眸,瞳孔像两颗墨玉珠,光线落入其中照不见底。
“高风险,但也高回报。”
江点青好奇追问:“多高的回报?”
裴珩直截了当:“裴家会得到一个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