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盈愣了一下。
红包？
她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合适吧？我只是家教……”
“拿着吧。”
杜婉仪把信封塞进她手里，“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图个吉利。”
池盈捏了捏信封，感觉里面是纸币，而且厚度不薄。
“那就多谢您了。”她不再推辞，把信封收进包里。
杜婉仪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池盈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感慨。
“去吧，辰逸在楼上等你。”
杜婉仪说，声音很轻，“他念叨你一上午了。”
池盈点点头，转身上楼。
杜婉仪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叹了口气。
真像青禾年轻的时候啊……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独立，一样的……让人心疼。
可惜青禾早就不在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楼上，杜辰逸的房间里。
少年正趴在书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听见敲门声，他立刻跳起来，冲过去开门。
“池姐姐！”
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终于来了！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怎么不回我！”
池盈走进房间，把包放下：“我不是回你了？”
“就回了一个‘好’！”
杜辰逸忍不住控诉，“这也叫回复？也太敷衍了！”
池盈失笑：“那你想我怎么回？写一篇小作文？”
“至少多说几句嘛……”
杜辰逸嘟囔着，忽然注意到她的衣服，“池姐姐，你穿这个衣服真好看。”
池盈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吗？”
“是啊！”
杜辰逸用力点头，“比你之前那件衣服好看多了。池姐姐，你长那么好看，就应该多打扮打扮自己，这样自己看着心情也好啊。”
池盈被他逗笑了：“就你会说，好了，准备开始上课了。”
“等一下！”
杜辰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池盈接过来：“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
杜辰逸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做的，可能……不太好看。”
池盈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链子上串着几颗深蓝色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做工有些粗糙，能看出是手工做的，但很用心。
“你做的？”池盈有些惊讶。
“嗯。”
杜辰逸挠挠头，“我跟我妈学的，做了好几条，这条最好看，你……喜欢吗？”
池盈看着那条手链，又看看杜辰逸期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喜欢。”
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谢谢。”
杜辰逸笑了，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格外认真。
下课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池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杜辰逸送她到门口，依依不舍：“池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来。”池盈说，“假期结束前，每天都会来。”
“那……”杜辰逸犹豫了一下，“明天我能去你家补习吗？”
池盈想了想，点点头：“好，我等下问一下你妈妈，她同意的话就可以。”
“耶！”杜辰逸欢呼，“池姐姐最好了！”
池盈笑着摇摇头，转身下楼。
杜婉仪还在客厅，看见她下来，站起身：“池老师，留下来吃午饭吧？”
“不用了，谢谢您。”
池盈婉拒，“我回去还有事。”
她顿了下，“辰逸他想明天去我那补课，你看可以吗？”
杜婉仪对她还是很信任的，“池老师觉得可以就行，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派人去接他。”
“好，那我先走了。”
杜婉仪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
池盈离开杜家，坐上回公寓的能源公车。
回到公寓，池盈连饭都没吃，直接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几天她太累了，守夜者的制作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深夜。
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池盈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想起来自己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
她爬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支营养液，拧开，一口气喝下去。
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喝，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喝完营养液，她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的那个杜婉仪给的红包。
她拿起来，拆开。
里面是五张纸币。
不是普通的100星币面额，也不是500星币，而是……5000星币。
池盈愣住了。
她知道杜家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这个地步，给一个家教的新年红包，随手就是5000星币。
她把纸币装进背包里，打算明天去银行存进终端。
现在都用虚拟货币，纸币基本上不太能花出去，带着也不安全。
做完这些，她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她干脆不睡了，坐起身打开终端，调出军事学院的课程表。
寒假还有十天结束。
这十天，她不能浪费。
她可以预习下学期的课程，为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一夜没睡的池盈精神状态良好。
她先去银行，把那5000星币存进终端。
然后她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和生活用品。
回到公寓，她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早餐，吃完后，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池盈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是杜辰逸。
她打开门。
少年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见池盈，他立刻笑了：“池姐姐！我来啦！”
池盈让他进来：“不是说下午来吗？”
“等不及了嘛。”
杜辰逸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蓝色毛衣，“我给你带了点心，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他把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各种小巧的点心，做得像艺术品。
池盈看着那些点心，又看看杜辰逸期待的眼神。
“谢谢。”
她说着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很甜，但不腻。
杜辰逸看着她吃，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
杜辰逸松了口气，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池姐姐，我们今天学什么？”
“先做作业。”池盈说，“昨天的题都做完了吗？”
“做完了！”
杜辰逸从包里掏出作业本，献宝似的递给她，“你看，全对！”
池盈接过来，仔细检查。
确实全对，而且解题思路清晰，步骤完整。
她抬头，看着杜辰逸：“不错，有进步。”
杜辰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池姐姐教的好。”
池盈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嘴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