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曾经的二叔这么责备,贺时序也没有半点变脸色,反而是稍稍皱着眉头,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烦地问,“您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吗?那现在您骂完了吗?”
“我问你。”
贺振江压住自己的火气,死死地盯着贺时序的脸,追问上一句,“我母亲之前的病,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也是你做的?”
这件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是贺振江,也只是从贺年那里听说的一点可能。
“当然不是。”
贺时序再一次否认,甚至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来,“您怎么会这么想呢,奶奶对我一直都很好,我说过,我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我当然也希望奶奶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了。”
要不是贺振江提起,贺时序几乎都把那个老不死给忘记了。
提起这个,贺时序甚至还觉得有些火大。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老东西的话,林知温说不定就没有办法和他离婚,他现在只觉得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直接把那个老东西弄死算了。
“贺时序。”
贺振江自然是不相信贺时序的话,现在甚至从贺时序的目光里,看出什么,他的声音发哑,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会让你和蒋国安,为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为他的大哥,为他的母亲。
“您要对付蒋国安吗?”贺时序却并不害怕这句话,反而像是想起什么来,对着贺振江露出一个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尽我自己的所能,帮您。”
贺振江因为这句话,怔忪了一瞬。
“我不是和您说过了,这件事情里面,我也是个受害者。贺先生,如果您要对付蒋国安的话,我可以帮忙。”
贺时序稍稍俯身,语气倒是客气,“不过,现在我还有事情,就不多陪您了,告辞。”
他已经能感觉到,在自己身边的许庭霜,开始觉得不耐烦了。
别的事情贺时序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的这个身边人……
他自然是要在意一些的。
许庭霜果然已经生出了十足的不耐烦,等两个人走远一些之后,她就更是直接开口,“你和蒋国安的破事我不想管,包括贺家的事情,也一样。你自己收拾干净,不要影响到我的安排。”
稍稍一顿,许庭霜的语气就更加难听一些,“我把你从那种地方带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和他们狗咬狗的。”
同样被形容成“狗”的贺时序,手下意识地紧攥,脸上却半点都不敢露出什么不耐烦来,只能低头开口,“我明白,你放心。”
这个贱人……
贺时序在心里骂了不知多少句,才冷着脸,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而另一边,贺振江已经过去跟林知温打招呼了。
“二叔。”林知温站起身来,客气地按照过去一样喊他。
之前贺振江已经和林知温说过,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贺伯中的养女,既然是贺老夫人亲自认下的,那就和贺时序没有关系,她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喊自己。
于是,林知温也就继续这么喊了。
“贺先生,我父亲说,如果有空的话,想和您叙叙旧。”夏星然也站起身,客气地跟贺振江说话。
等寒暄完了之后,林知温倒是少见地,主动地对着贺振江提出问题,“二叔,您刚刚……在和贺时序说什么?”
贺振江一怔,还没等他开口说呢,就听林知温继续道,“二叔,您要小心一点,贺时序这个人很歹毒的。说不定,他会想要对您做什么。”
本来还以为林知温是打算去打探这些事情,贺振江也没想到,她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心下不由得觉得有些感动。
他伸出手,拍拍林知温的肩膀,声音都缓和了许多,“你好好照顾好你自己,二叔不用你担心。二叔这么大的人了,还能玩不过这么一个小兔崽子?”
稍稍一顿,贺振江也没有再继续和林知温说关于贺时序的事情,反而是转而提起来几句,关于贺老夫人的近况。
出院之后,贺老夫人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在慢慢的恢复,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需要照顾贺伯中,所以贺老夫人现在的精神,倒是要比之前好很多。
林知温听着,也松一口气。
“知知啊。”贺振江温声开口,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什么,二叔能帮上你忙的?要是有的话,你和二叔尽管说,不用客气。你的事情,就是我们贺家的事情。”
林知温露出一点笑容,本来都已经打算说没有了,却突然想到什么,眨着眼睛,跟二叔轻声开口,“还真的就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二叔。”
对着不远处的贺时序努努下巴,林知温的声音很轻,“我希望,二叔能帮我注意一下,今天贺时序都和什么人接触了。”
她本来是想自己去盯着看的,但是一想到如果是自己过去的话,贺时序是一定会防备自己,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刚刚她还在想,要怎么才能得到消息。
现在好了,贺振江自己凑过来了。
“好。”
贺振江一口就答应下来,又问起来林知温,要盯着贺时序是干什么。
一看见这个样子,夏星然就忍不住叹气,林知温都已经来了这种地方了,怎么脑子里面装着的,还都是工作啊?
况且,和贺振江说话,她现在就算是过去想要打断林知温,都做不到。
无奈地在心里叹一口气,看林知温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夏星然只能悄悄地给沈砚寒发消息。
【沈师哥,真的不是我不帮忙,师姐的脑子里真的好像除了工作之外,什么都没有】
夏星然把在这边发生的事情都给沈砚寒发过去之后,还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
【沈师哥,我真的尽力了。】
此刻在酒吧里的沈砚寒,看见发过来的消息,眉眼间都缓和些许,带着点儿有些无奈的神色,敲下几行字,回了夏星然。
他倒是猜到林知温遇见贺时序之后,就不会安心放松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比在家里,天天盯着那些东西看的好。
沈砚寒都觉得有点担心,怕林知温看出什么毛病来。
“你和林知温,真打算把上面的这些人,全都查一遍?”莫崖拿着一杯酒过来,递给沈砚寒之后才问,“她不知道查完有什么后果,你总不至于,也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