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看见刚刚还态度冷淡的封诗茗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将林知温抱住,才松开手退后一步,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了,林。”
夏星然的眼睛都瞪大了,“师姐,你们认识?!”
“嗯,之前在画展上认识的,不过后来也很久都没见面了。”林知温笑着解释一句,又转头问封诗茗道,“你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她的身体很好,也很喜欢你的那幅画。”封诗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明显是和林知温关系很亲近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两人客套寒暄几句,谁也没把旁边还在站着,一脸不甘心的崔雨沁放在眼里。
虽然夏星然也觉得现在的场景有些让人震惊,但是看崔雨沁吃瘪,却是让她心情更好,当下就嘲讽了一句道,“人家不认识你啊,杜夫人。那么主动过去跟人打招呼,丢不丢人?”
“我要是你,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崔雨沁本来就脸色难看得很,现在听见夏星然说的这句话,就更是一下恨得牙根痒痒,死死地瞪她一眼,才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
很是懂事地没有打扰两个人叙旧,夏星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才听见封诗茗问一句,“这位是?”
“我的一个师妹。”林知温回答一句,想起什么,主动地开口,“她说,她们家想要和你合作,但是却没能跟你好好聊聊。你看……你愿不愿意,和他们好好地聊一下?”
这句话说得,夏星然一下就瞪大眼睛,眼里都是诧异,没想到这会儿林知温会提起这个。
她也没有给林知温丢人,立刻就主动地自报家门,解释了之前没能和封诗茗合作的事情来由。
“我有点印象,当时我的工作安排已经满了,所以就直接回绝了。”封诗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向夏星然问一句,“贵司现在还愿意和我合作吗?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一个时间,好好聊聊。”
夏星然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果断地和她定下了再聊一聊的时间和场合。
封诗茗毕竟是主办方请过来的代言人,现在也不好离开的时间太长,和林知温打个招呼之后,就很快被主办方叫走了。
夏星然一下就扑过去抱住林知温,眼睛都在放光,“师姐,你简直就是我的神!要是这次能谈成功的话,我一定要让我爸妈请你吃饭,吃最好的!”
这些事情,家里都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甚至开始在考虑,要不要选其他人。
没想到,今天只是带着林知温出来散心,居然就能和封诗茗联系上!
“接下来就要靠着你们自己努力了。”林知温也是神情有些无奈,戳一下夏星然的脑袋,神态看起来也十分的温柔。
夏星然连连点头,却还是觉得很高兴,抱着林知温的手臂,又说了许多的好话。
林知温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稍微皱一下眉头,目光对着四周看了一眼。
“怎么了?”夏星然凑过来,觉得有点好奇。
察觉到目光的方向之后,林知温的目光沉下几分,最终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摇摇头道,“没事。”
没什么事情,她就是一直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刚刚看了一圈,才发现似乎是贺时序。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多管了。
此刻,贺时序确实是一直在看着林知温的这个方向。
他观察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在林知温的身边,看见沈砚寒的身影,心里也是松一口气。
林知温的身边,没有出现那个碍眼的人就好。
说不定,是林知温也终于意识到,沈砚寒这个人是靠不住的,所以,也放弃了和这个人接触。
想到这个可能性,贺时序就觉得心情畅快。
“贺时序。”
许庭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起来没有半点的和缓,反而像是命令奴仆一样地开口,“赶紧去做事。”
人生一直以来,不说是顺风顺水也差不多,此刻突然被许庭霜这么命令,贺时序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没说什么,颔首答应之后,就准备去和之前说好的那些人接触。
却没想到,还没等走出去一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他的人,是贺振江。
贺振江的脸色阴沉难看,死死地盯着这个过去被自己当成是侄子的人,“贺时序。”
看也知道,恐怕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贺时序稍稍扬起眉梢,心里觉得有些不耐烦。
只是眼下这个环境里,有那么多人在场,贺时序总也不好表露出什么太明显的不耐烦,就只能姑且维持着客气的表情,淡声开口,“贺先生。”
语气淡漠,疏离,显然是完全没有把贺振江当成是什么长辈看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贺振江,表情也跟着难看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沉,“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贺振江人一直在国外,等回来把事情都处理好,又听说贺时序因为什么事情,被抓进去了。
这还是贺振江回来之后,第一次和贺时序对上。
“您说的是什么事情?”贺时序的反应倒是冷淡,似乎对这些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一样,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
贺振江压着一股子的火气,寒声开口,“你为什么要对贺伯中,做那些事情!就算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这么多年,也辛辛苦苦地把你养大!”
他那个好好的大哥,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贺先生,您不能乱说。我对他做什么了?我送他去医院,一有空就去看他,配合治疗,这些事情也不算对不起他吧。”
贺时序的神情淡漠,提起这些事情,似乎没有半点感情在,“您为什么就不能觉得,这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我其实也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不是他呢?”
这几句话,说得贺振江心里几乎冒出火来,咬牙切齿地盯着贺时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贺时序,你怎么这么禽兽不如!”
贺时序却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受到什么影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