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可不行,好好读书才是正道哦。”
小公子听得半懂不懂,还是认真承诺:“那我好好读书。将来当个清官,把规矩写进律法里。”
“好。”云潇拍了拍他的肩膀,“本郡主等着。”
小公子重重点头,转身跑开了。
另一边。
京城世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他们发现,但凡家里有子弟在街上横行霸道,第二天就会被云潇找上门来。
但凡在朝堂上弹劾云潇,当天就会被云潇当众扒底裤。
他们针对的人替云潇做事,成云潇的人之后……
就开始反过来查他们。
京城世家人人自危。
“她怎么知道我儿子在城南强占民田的事?”
“她怎么知道我跟西蜀使团有往来?”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他们欺负过的那些人,现在全在云潇手里。那些人知道他们所有的底细,知道他们每一笔烂账。
以前不敢说,可现在有靠山。
云潇,刑部尚书,皇亲国戚,正二品大员,手里间接攥着锦衣卫、巡查司、刑部三路兵马,身后还站着太成帝的绝对信任。
谁敢惹?
“要不……咱们服个软?”
有人试探着开口。
“服软?怎么服?咱们现在去服软,她只会把咱们当软柿子捏。”
“那怎么办?”
“怎么办?别再惹她!把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子弟管好,别让她抓到把柄。她在朝上喷人,咱们就忍着。她去太学截胡,咱们就当没看见。等她查完,自然就不盯着咱们。”
“可她要是一直查下去呢?”
没人回答。
不过世家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联合起来,最终决定把事情捅到太后那里。
你云潇权力大是吧?
没错,我们知道你厉害,我们得罪不起。
但作为皇亲国戚,总有比你更能镇场子的人吧?
于是他们七拐八拐托关系,把皇太后给搬了出来。
云潇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太学门口吃糖葫芦。
她刚截胡被世家子弟欺负的寒门学子,把人交给白羽凡带回去安置,自己站在台阶上,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听李虞俪报信。
“太后召见。”
李虞俪的语气平平的,“世家那边托后妃们吹风,说您行事跋扈,欺凌世家,有损皇亲体面。太后传话,让您进宫一趟。”
云潇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嚼完,竹签子往旁边一扔,拍拍手上的糖渣。
“行。”她抹抹嘴,忽然想起什么,“对,去把瑞王叫上。”
李虞俪一愣:“叫瑞王干什么?”
“皇祖母最疼的是谁?”
“……瑞王殿下。”
“皇祖母最恨铁不成钢的是谁?”
“……也是瑞王殿下。”
“那不就结了。”
云潇朝她摆摆手,“去把叔叫来,就说我带他去给皇祖母请安。。”
俗话说得好,父母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俗话说得也好,每个家里都有一个不成器的混账。
而云潇深知,太后大人最在意的,便是瑞王殿下。
你说说,跟陛下都是亲兄弟,怎么一个稳重如山,一个不靠谱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太成帝年轻时候就是出名的端方持重,登基之后更是一派帝王风范。
可瑞王呢?
从小到大,惹事生非,胡作非为,京城里但凡有什么纨绔子弟的荒唐事,十件里有八件跟他有关。
太后为这个儿子操碎心,从年轻操到年老,从黑发操到白发,愣是没把他掰正。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瑞王,是云潇行走的太后好感收集器。
云潇不是天天往太学跑吗?
瑞王在府里闲着没事,就去找云潇玩。
云潇去太学打卡,瑞王就跟着去太学转悠。
云潇去刑部值房,瑞王就跟着去刑部喝茶。
云潇去巡查司,瑞王就跟着去巡查司看热闹。
消息不知不觉传到太后那里……
可把太后乐坏了。
自家这混账儿子,终于老实了。
以前是在南风馆里抢男人的存在,现在跟着云潇,天天往太学跑,好好学习。
以前是十天半月不进宫看自己,现在隔三差五就跟着云潇来请安。
之前京城出名的反面教材,现在居然隐隐有几分“别人家的好孩子”的模样。
太后怎么能不高兴?
所以当云潇带着瑞王走进慈宁宫的时候,太后原本准备好的那点“兴师问罪”的架势,在看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笑眯眯地跟在云潇后面、手里还捧着一盒新茶的时候,瞬间就软了大半。
瑞王进门就喊,嗓门大得殿里的宫女都吓一跳
“儿子给您请安来!这是新得的龙井,特意给您带来的!您尝尝!”
太后坐在主位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倒是有心。最近都忙什么呢?”
“忙学习!”
瑞王理直气壮地往太后身边一坐,“孙儿最近天天跟云潇侄女去太学,听老夫子们讲经义,受益匪浅!母后您不知道,孙儿读之后,感触颇深!”
瑞王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气壮的,像是真的觉得自己在用功读书……
太后心里那点火气,彻底没了。
“好好好。”
“你如今跟着云潇,好好读书,好好做事,母后就放心。”
云潇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子互动,也不急着开口。
等太后跟瑞王聊好一会儿家常,才不紧不慢地找个空当,上前请安。
“皇祖母,孙儿给您请安。”
太后抬眼看她,眼神比方才柔和许多:“云潇啊,最近可忙?”
“回皇祖母。”云潇点头,语气诚恳,“江南粮道的线索还在查,太学的课也没落下。孙儿最近天天去太学打卡,跟陈祭酒论道,读了不少书。”
太后挑挑眉:“哦?读什么书?”
“《通典》《资治通鉴》《文献通考》,还有前朝旧档。”
云潇老实交代:“孙儿发现,前朝官制里头有不少东西值得借鉴,最近就在琢磨这些,想着能不能给陛下递个折子。”
太后听她说着这些:
“你倒是肯下功夫。”
“皇祖母过奖。”云潇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