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觉罗·令仪介绍完之后,在她旁边的女子开口,“臣妾富察舒然。”
“臣妾张纫兰。”张纫兰在最后介绍。
三人中只有她是汉军旗的妃子,其余二人都是满洲旗。
一番介绍完,不光锦暄记住了三人的名字,弘昶也将三人名字记下。
等安陵容到来之后,六人一同围坐在桌前用膳,这顿饭吃下来大多是锦暄在说,问出了三个妃子的爱好。
结束之后,锦暄朝弘昶得意一笑,低声道:“我就帮你到这里了,剩下怎么和嫂嫂们相处就看你的了。”
弘昶沉稳点头,“多谢了。”
话落,弘昶便往养心殿去,不一会便拟出一个圣旨,大致意思就是日后侍寝需排队,每五日休息两日,然后再开启新的循环。
他不愿意让后宫变得乌烟瘴气,更不想因为有人要争宠而闹出人命。
这是弘昶目前想到最好的解法,对所有人平等的好,把后宫拧成一股绳,这样他也才能放心。
当天夜里,弘昶去了翊坤宫,这里住的是西林觉罗·令仪。
“皇上驾到——”
弘昶踏着声音前来,伸手扶起行礼的西林觉罗·令仪。
“起来吧,不必多礼。”
西林觉罗·令仪长这么大,还从未牵过男生的手,握着温热的大手,一时竟有些不自在。
弘昶带着人走进殿中,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令仪点点头,接着又补充一句,“吃了虫草花炖乌骨鸡、清炒菘菜,很好吃,但……”
一旁的嬷嬷顿时瞪大眼睛,小心拉扯着令仪的衣服。
令仪立马住嘴,不再往下说下去。
弘昶问道:“但是什么?把话说完。”
嬷嬷顿时跪下来,“皇上恕罪,娘娘年纪小不知分寸,恐会对皇上多有冒犯。”
“不过是闲暇谈话,怎么能算冒犯?”弘昶总觉得这个嬷嬷会把他的妃子给教坏,“放心说,朕不至于为一点小事生气。”
“皇上,您能不能保证一下,无论臣妾等会说什么都不要生气。”令仪再次问道。
弘昶只觉得令仪可爱,性子直爽,保证道:“朕等会无论如何都不会生令仪的气。”
令仪脸颊一红,稳住声线开始说道:“宫里的饭好难吃,嬷嬷还让我都吃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水果,都不好吃。”
说着说着,她便开始吐槽,越说越起劲,“我每天吃的全都是帮我长大的饭,可难吃了,我想要出门放风筝,找人玩,嬷嬷都拦我不让我去。”
弘昶眉头微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嬷嬷是宫内培养的,她答道:“西林觉罗娘娘虽小,但也要为日后侍寝做打算,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讨得皇上欢心。”
弘昶的眉头拧得更紧,“既是为了日后侍寝,为什么拘着她不让她出去?又为什么给她吃她不想吃的?”
“奴婢不敢,给娘娘食用的瓜果都是有利于丰臀丰胸,让娘娘早些发育。”嬷嬷说得理所应当。
弘昶觉得恶心,他甚至不敢想如果有人敢这样对锦暄,那他会怎么样。
令仪见弘昶长久没有说话,弱弱问道:“那些饭不要紧,能吃的,只是我以后能不能出去玩啊。”
“当然能,以后那些不想吃的饭也不必再吃了。”弘昶冷眼看向嬷嬷,“来人,将宫里安排在后宫的精奇嬷嬷全都送走,日后宫中不需要这样的嬷嬷。”
嬷嬷一惊,连忙说道:“皇上饶命!奴婢不知哪里得罪了皇上!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啊!”
两个太监从外面走进来,两三下便把嬷嬷架起来,作势往外拖去。
嬷嬷的声音还在继续,“皇上!宫中不能没有奴婢们,奴婢们是负责教养和亲公主的啊!”
‘和亲公主’这四个字无疑踩中了弘昶的雷点,他压制着火气,“朕的公主无需和亲,朕的公主日后都要去上书房上学,还不把这群嬷嬷给朕扔出去!”
小太监眼疾手快地堵住嬷嬷的嘴,快速将嬷嬷带离弘昶的视线。
令仪微微张着嘴巴,良久才夸出一句,“皇上威武!”
“以后朕是你的夫君,如果被下面的人欺负了记得来找朕。”弘昶说完便重新安排人传膳。
令仪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吃着吃着便委屈上了,“皇上,您待我可真好。”
“朕既然选了你们进宫,自然会对你们好。”弘昶稍作思考,“回头朕给你派个女官来,有朕在没人能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令仪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臣妾多谢皇上,皇上是除了娘亲之外对臣妾最好的人。”
“这才见了一面就觉得朕对你最好了?”弘昶笑着问道。
令仪点头,“原先在家里也有人逼着臣妾做不喜欢做的事,可皇上是第一个说臣妾可以不用做的。”
弘昶心里也高兴,留下和令仪说了会话才回养心殿。
待到第二日晚上,他去长春宫,这里是富察舒然住的地方。
昨日整个宫中的精奇嬷嬷都被赶出去,所以她身边只跟着一个不怎么大的宫女。
相较于令仪来说,富察舒然沉稳许多,但更多的是一种距离感和生疏感。
无论弘昶问什么,富察舒然都是淡淡的回应。
本着一视同仁的原则,弘昶走时说道:“朕明日给你送个女官来,日后若是受委屈了,记得来告诉朕,朕来给你撑腰。”
富察舒然起身行礼,“臣妾多谢皇上。”
“朕走了。”弘昶转身离去。
待皇上走后,富察舒然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本就身弱,只是和皇上相处了一会便觉得累了,可皇上不会像家中长辈那般为难她,这倒是给她留了一个好印象。
依照次序,第三日就该去永和宫看望张纫兰。
之前与她一同吃饭时,弘昶便看出了些许东西,张纫兰人如其名,大大方方的,应当是和好相处的爽快之人。
弘昶到永和宫时,张纫兰等候在宫外,她带着身后一众宫人迎接。
两人一同走入殿中,弘昶的视线被桌案上的一幅墨色画作吸引,“朕记得你曾说喜好作画,刚刚是在作画吗?”
张纫兰瞳孔骤缩,连忙挡住桌上的画,“不是,臣妾……那个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