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府上所有守卫都给我召集起来。”
愤怒的声音从刺史府内传出,下一秒,官无渡就气势汹汹地带人离开了刺史府,都城的消息还未传回,但他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全桐这些年可是帮他做了不少事,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死了,这让他心里也开始露怯起来,沈清辞已经抓到了他的把柄,这使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很快,他就带人将安康府围了起来,这次来,他已经准备摊牌,就算对方身份显赫,但这里可是平城,他同样有着底气。
“沈清辞,你给我出来。”
“嘎吱……”
安康府的大门被人打开,露出了一颗小脑袋,看着周围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守卫,青黛眼里没有一丝惧怕。
若是旁人,可能早就被这压抑的氛围压垮,但这种阵势她都已经见了不止一次了。
“官大人,我家大人虽官职不及你,但乃是奉陛下命令巡查江南,要见也是你入府拜见,怎么能让我家大人出来迎接呢。”
“嘭——”
官无渡眼见一个丫鬟都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刚要发作,安康府的大门便重重被人关上,让他摆出的架势一下子落空,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般难受。
“沈清辞。”
袖袍下,官无渡的双手紧握,青筋暴起,望着紧闭的大门,他足足在原地缓了好久,这才迈步上前,重重叩响门环。
“平城刺史官无渡,前来拜见御史大人。”
“啾啾~”
深宅里平静如水,只有树上鸟儿察觉到了这道声音,歪着脑袋看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
官无渡脸色一点点变得狰狞,手上的动作也大了几分,狠狠发泄着心头怒火。
“平城刺史官无渡,拜见巡查御史大人。”
“平城刺史官无渡,拜见巡查御史沈大人。”
“进来吧。”
足足喊了三四声,府门才被人重新开启,青黛晃着小脑袋,笑眯眯地打开大门。
“不好意思,官大人,我家大人午憩才醒,让您久等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官无渡胸口发闷,整个人脸色铁青,还未等见到沈清辞,他就已经败下阵来了,看来今天的事情,已经不能善了了。
“走。”
从齿缝挤出一个字后,他便大踏步走进安康府门,心里的想法越加凝实起来。
“沈大人,您不是想要见我么,我现在来了。”
“坐。”
沈清辞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一颦一笑间尽显从容,只是眼底深处,却藏着说不清的冷色。
“官大人还真是公务繁忙呢,本官来了这平城足有半月,才能得见官大人一面,真是难得呢,早就听翟林说过,官大人一表人才,温文尔雅,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但是。”
她话音一转,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次见面,官大人就带了这么多人来,是要来找本官的麻烦不成,嗯?”
沈清辞压迫感十足,让官无渡眼底划过一抹惊悚,倒不是因为她此时的态度,而是她提到的那个名字。
“沈大人,你我虽第一次谋面,但有些事情却已经心照不宣了,你这样大肆杀戮我平城官员,不光在州廨造成恐慌,也让百姓人心惶惶,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本官乃是巡查御史,惩治贪官,本就是职责所在,何来过分一说啊。”
“那也要符合大夏律法吧,你并没有通过州廨调查了解,便擅自处置暗杀他人,难道陛下就让你这么巡查的么,他们犯了罪,自然有律法处置他们,还轮不到你这个刽子手动手吧!”
“嘭——”
沈清辞闻言,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道:“我是刽子手?那你呢,官无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干的破事,这些年来你明里暗里收了多少贿赂,安排了多少关系户进入州廨之中?那全铜当年就是因为帮你家中一位公子疏通关系,助他逃脱牢狱之灾才被提携为刑部参军的吧,你真以为本官什么都不知道么?啊”
“是不是本官再晚来几年,你家的狗都要吃上皇粮了啊?”
“还说本官没有按照程序办案,我也得见得到你算啊,真以为你在都城干的龌龊事我不知道。”
沈清辞言辞越来越犀利,最后直接将那份密信摘抄出来的内容甩到官无渡面前,冷笑道:“官大人,你自己看吧。”
“这是?”
官无渡心里咯噔一声,快速将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心里已经信了八分,怪不得那位大人只回复了一个滚字,原来自己的状告信已经让都城更乱了许多啊。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服,并没有被一纸书信吓到。
“本官是平城刺史,我做什么事轮不到你这个外来户指手画脚,今日本官就明说吧,你来巡查平城我不管,但你若是针对本官来的,那就对不起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动本官的利益,尤其是你。”
“来人,将沈大人请进大牢,本官会亲自上京,将她的恶行昭告陛下,我还不信,这世上还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官无渡算盘打得很响,只要他控制住了沈清辞,都城那边就会投鼠忌器,如今都城局势动荡不安,没有人会关注这里,等送走了这位不速之客后,平城还是他说了算,就算日后那些人想要秋后算账,也要掂量掂量他在平城的影响力。
大不了,揭竿而起!
“沈清辞,本官现在再给你最后一个选择,要么趁早离开,要么就蹲大狱去吧。”
“看来不得不选了呢。”
沈清辞点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官无渡,丝毫没有将外面的守卫放在眼里。
“官大人,我这个头铁,想选择第三种呢。”
“青黛。”
随着她话音一落,安康府内突然下起了一场雨,只不过这场雨是花瓣组成的,一个又一个花团从天而降,将整个府内都装扮成了花妆,同时府内也弥漫起了一股香气。
“哼,雕虫小技,给我动手。”
官无渡只当这是沈清辞的缓兵之计,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可当他看见对方将一颗药丸含下,顿时瞳孔一缩,大吼一声。
“这花瓣有毒。”
他话音还未等落下,腰窝突然一痛,下一秒,他便一脚踢到了殿外,浓郁的花香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让他大脑一瞬间昏眩,看着堂内端坐着的身影,气得咬牙切齿。
“你竟然敢下毒,你给我……”
威胁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他便沉沉睡了过去,沈清辞此时也从座位上站起,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她早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