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历,永清三年,八月十九!
“哐当!”
驿站内,沈清辞打开了一口大箱子,让青黛的小脑袋闪过一丝疑惑。
“小姐,这个箱子,怎么那么像长公主送给你的啊!”
“您这是,把家里的兵器都给搬来了?”
“多嘴!”
沈清辞掐着腰,不满的哼了一声。
随后伸手拿起了一副软甲在身上比量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
将软甲塞给青黛后,她又拿起了第二件,再次摇了摇头。
“这个给你吧!”
白玉儿接过她手里的软甲摸了一下,轻轻开口道:“这是南夷特有的冰丝软甲,轻薄透气又有韧性,最适合炎热天气穿着,只是对你来说却有一个缺点!”
沈清辞歪着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缺点,为何只对我才有?”
白玉儿退后几步,这才轻飘飘开口道:“这冰丝软甲,都是一种大小,对你来说,有些大了!”
“啊,我跟你拼啦!”
沈清辞先是一怔,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脚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了白玉儿,却被后者轻松躲开了。
“小姐,小姐!忍住啊!”
青黛见状,急忙将沈清辞拉了回来:“咱们打不过她呀!”
沈清辞只是象征性地比划了两下,看着白玉儿离去的背影,她脸上的凝重也消散了几分,心里对她的身份确实越来越好奇了。
认识冰丝软甲,又能察言观色,实力还那么强,她绝对不是一般人!
收回目光后,沈清辞又在箱子里一阵翻腾,片刻后,她的身子就臃肿了一圈……
手里拿着开山斧,腰里插着一柄软剑,就连发钗都换成了暗器,两只手臂上也绑满了袖箭……
青黛在一边瞪大了眼睛,弱弱问道:“小姐,不沉么!”
“这叫物尽其用,你懂什么!”
稍微活动了一下,沈清辞又将身上的打扮复制了一遍给到青黛,这才满意地关上了箱子。
又过了一会儿,露水散尽,神武卫也整装待发,看着沈清辞全心地打扮,燕迟的嘴角都微微抖了一下。
“郡主,虽说前方就是沧州地界,但距离沧州驿还有两天路程,您这样不累么……”
“累倒是不累,就是跑起来有些不太方便,燕统领,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沈清辞轻拍了一下燕迟的肩膀,让后者顿时一震:“郡主放心,别的属下不敢保证,但只要神武卫还有一人活着,就不会让郡主您受到半点损伤!”
“踏踏踏……”
随着众人再次上路,这处驿站里,也飞出了几只鹞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天际……
又过了几个时辰,官道的一侧突然变得开阔,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大河,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还时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几条小船摇曳在湖面上,显得格外惬意舒然……
“素江从南向北,路过沧州,又急转往西流入西渊,沧州地界,到了!”
沈清辞放下车帘,又将地图摊开仔细研究了起来。
“尹池去了几天还未回来,看来沧州驿那边情况有些复杂啊!”
就在沈清辞沉思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下一秒,一根箭矢就射到了她的马车上,发出了一阵脆响……
“敌袭!保护好郡主!”
燕迟大喝一声,神武卫也齐刷刷地拔出了刀剑,将沈清辞的车架护在了正中央。
“怎么会?”
沈清辞眉头微皱,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在这里就遇到伏击,透过车窗,她远远望见远处的密林里钻出来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两三百人。
“兄弟们,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就是赚到!既然他们不让咱们活,咱们就跟他们拼啦!”
为首的一人人高马大,穿着一身破烂的兽皮衣服,一脸的戾气:“大夏的狗官,纳命来!”
“杀杀杀!”
燕迟看着一群人不要命的冲了过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狠厉。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接策马冲了过去,手里的长枪婉若游龙,枪枪落下都会挑起一阵血花。
其余的神武卫也一拥而上,只留下三十人留在原地,护着沈清辞的马车。
“你们也去帮燕统领!”
沈清辞俏脸微寒,冷声道:“只是一群盗匪,速战速决。”
接着她打开地图,眉头紧皱。
“沧州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盗匪都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她玉指轻轻划过一处标记,那里有一处山形图案,正是沧山。
“沧山本是盗匪窝,如今这些人都被逼下山来,看来情况不容乐观了……”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她却置若罔闻,脸上满是沉思之色……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短短半个时辰,外面的喊叫声就戛然而止,燕迟策马来到马车前,脸色凝重,但还是微笑着开口:“郡主,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等清理好了战场,就可以再出发了!”
“慢!”
沈清辞从车窗探出头来,将一大袋子钱银扔给了燕迟。
“让车架再次放缓,我要等尹池回来再做决定,这些银子,除了发给阵亡的将士们,剩下的就平分给神武卫吧!”
燕迟也没有推辞,他知道钱银是最能俘获人心的利器,看着一个个将士喜笑颜开的面容,燕迟的心里却没来由的一痛……
这一次,怕是难了……
……
“唰唰唰……”
一只鹞鹰轻扇翅膀,轻轻落到窗帷上,顾长卿急忙放下手里的奏折,快速来到了窗前,思忖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打开纸筒,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母后,南边传回消息来了!”
“嗯!”
崔太后轻轻摊开纸条,脸上也露出一抹凝重。
“看来不出三日,就有一个结果了,也不知,结果会如何呢!”
顾长卿沉吟了一下。
“有四名禁卫军在,怕是不会出什么意外,如果连他们都护不住沈清辞,那背后主使者,可就昭然若揭了!”
“除了皇兄外,能在短时间组建一支可以挡得住禁卫军的队伍,怕是在这天下,只有两人能够办到了!”
“暂且看看吧!”
崔太后轻轻叹了一声:“沈家就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
顾长卿也不解地摇了摇头:“沈公掌管的那只禁卫,依旧在东市未曾离开,倒是北境似乎有些不太平,自从沈清欢受了伤,军心似乎有些动摇,一些老兵纷纷卸甲,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走了上千了!”
“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啊!”
崔太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顾长卿,叮嘱道:“南边的事虽不可控,但都城还是要稳住,尤其是沈家,绝不可让沈战夫妇离开都城!”
“不然,这大夏,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