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稍微拍掌一下,示意众人看过来:“大家停一下。”
所有人看过去。
人事的姐姐引导着辛夷走过来,微笑和众人介绍: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组长,辛夷,magnolia(玉兰),大家可以叫辛组长Lia.”
眼前的年轻女人很明显就不是这片土地的长相,她的穿搭明明也是洋气精致的,但就是有股浓浓港味。
长相偏甜,一般这样的长相配恬淡的眉毛,但辛夷不是,她细眉但是颜色很正的乌色,有毛流感,眉峰也是上提的,妆容不浓,自然健康,和她偏甜的长相合在一起,反而出乎意料有股高不可攀的感觉。
英文名也有点奇怪,很少有人叫这种名字的。
不过说真的,她倒是长得很像明星,脸上也没有医美痕迹,细看和辛良玉还有点像,大概率真是亲戚。
对方给辛夷介绍她的组员:“辛组长,这是Vivian。”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微笑点头。
“这是claire。”
那个普本但澳洲硕士的本地女孩招了招手,人看起来很高,恐怕站起来有一米八。
“这是张敏,首都大学本硕,去法国交换过半年,可能会和你有同频话题。”
大家表面都友好地鼓掌,但表情看得出,事不关己,并不太关心。
辛夷认着人,她组员不多,就几个人。
到了工位倒是意外,她还第一次试没自己办公室,也就是工位稍微大点。
但氛围不错,地方还是宽敞的,她只看工作,不看那些有的没的。
坐下来她就开始浏览上一任的工作交接文件,旁边的张敏还挺和气,和她说最近进行的两个项目和品牌活动,都不难上手,对比起她之前的工作,甚至可以说是休息了。
到了下班时间,大家三三两两起身:“附近有家新开的云南菜,你们去吃吗?”
claire已经开始摘耳环:“我就不去了,我得去睡眠舱补觉。”
没人和辛夷说话,但也有陌生同事路过的时候点头示意,氛围还算不错。
辛夷看了一下员工福利手册,才知道这边有专用的睡眠舱,可以睡午觉。
但她不爱睡午觉。
组里唯一的男生说着:“我去公司健身房练一会儿,不吃了。”
辛夷背起包,准备回家,但起来才发现咖啡沾到内衬衣摆,先去卫生间清理。
要出来的时候,却听见刚刚帮自己的张敏说话声:“这组长有口音啊,说话一直夹我们不常用的英文单词。”
他们日常沟通也有很多英文术语词汇,但辛夷说英语的地方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有些地方还需要滞后理解。
另外一个人自然说:”香港口音嘛,从总部来的,国际化,估计常用英语词汇是那边的习惯,听说是法国读的调香本硕。”
“那来我们这儿干什么,去研发部门啊。”
辛夷不欲对方尴尬,所以没有出去,只是听了一会儿。
没有很过分的用词,但听出来了,这个组长位置,其中一个人原本是有力竞争者,她一空降,对方今年做成大项目的努力全白费了。
但辛夷有点emo,这些议论对她来说就是挠痒痒,对比起在总部的日子,这些不痛不痒的讨论甚至都怪幸福的。
但她有口音,是她不能接受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她说的是标准普通话,谢却谦怎么也不说啊?
她回到家,谢却谦正在书房办公。
辛夷没有去打扰他,而是发消息:“京爷,我普通话口音真的很重吗?”
谢却谦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都笑了。
辛夷都感觉到对面一定在笑自己,她有点屈辱。
过了会儿,谢却谦回她:“还好,你每次说话我都觉得很可爱。”
辛夷几乎去世了半分钟:“你怎么从来不说啊?”
????:“我只觉得很萌,你努力和我说我的语言,每个字都像故意和我调情。”
红色兔子跳脚:“啊啊啊啊!今天同事说我有口音!”
谢却谦还在那头笑。
????:“别急了,真的挺可爱的。”
红色兔子:“t-t”
辛夷气得破门而入,谢却谦脸上的笑都还没散,对着手机屏幕。
辛夷跑到他身边,她包都没放下来,背着包就从后面裸绞谢却谦,咬谢却谦肩膀和脖子:
“我咬死你,我咬死你。”
谢却谦被她抱着,忍不住一直甜蜜地笑:“怎么自己说不准普通话,还要咬死我?”
辛夷欲哭无泪:“你是我男朋友,你有责任纠正我普通话,我都被人家笑了。”
香港读书会有普通话课程,她一直学得很好,在内地出差,在法国遇到同胞,人家也会说你普通话说得没有口音,原来只是别人假客气。
谢却谦被她咬着,他的嘴角却幅度越来越大,辛夷的牙都压到他脖子上了,但他就任由辛夷从背后勒着他脖子咬他。
辛夷气呼呼,终于隔着衣服用力咬了他肩膀一大口才消气。
“所以到底有多不标准?”
谢却谦安抚她:“还好,香港那一圈的朋友里,任哥的普通话最标准,其次何芊慧,然后是你,最不标准是芝芝。”
辛夷要晕倒了:“我普通话这么差啊。”
谢却谦好笑,被她勒着他还一直笑:“其实发音都对,但你的发声位置还是粤语发声位置,所以一听就知道是国语说得很好的香港人。”
辛夷已经没有生气了,两条手臂搭在他肩上,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谢却谦伸手摸摸他脑袋:“国语发声位置更靠后靠下一点,你的发音位置相对靠鼻腔。”
辛夷都有气无力了:“求你了,教我发音,我也想说地地道道的国语。”
谢却谦好笑:“慢慢来,以后你是华区总裁,所有人都会和你说你普通话说得真好的。”
但说得不好,比说得好让人心动。
第一次见面,她听温峻言说他是内地的,马上就用不太顺畅的普通话和他交流,那时,在别人眼里,她和温峻言还是注定的一对。
朋友的女友对他如此关照,心情十分微妙隐私。
从那天开始,辛夷没有和他说过一句粤语。
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做的事,令人多心动,那个时候,他都听不太懂那群朋友在说什么。
辛夷无助道:“你这明明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谢却谦轻笑:“好了,小兔,去吃饭,一天学不成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