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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谢却谦坐在窗边,他穿件薄薄的白色羊绒高领毛衣,两个人在冒着热气的锅里烫新鲜羊肉,厨师调的麻酱又香又浓,撒芝麻和腐乳,辛夷被香晕了。
辛夷发自内心说:“好舒服。”
看她完全不排斥在他的家乡生活。
谢却谦抬眸温声说:“在这里很舒服吗?”
辛夷脱口而出:“这里没有死温峻言,也没有陈晋峰辛芷,没有那些黑心高层,而且皇城脚下,不用担心被人害,在家里,因为新闻还有人认得出我,我好久都没能自在逛街。”
谢却谦轻笑了一声:“这里很大,撞不到什么人,明天可以只带一个保镖。”
辛夷把羊肉塞进嘴里,咽下去才说:“一个组长带保镖上班,会不会太装了?”
谢却谦浅笑,拿着细长的黑色木筷,夹起一片锅里的羊肉,放到她手边碗里:“只做两个星期过渡的工作,倒不用这么在乎。”
辛夷却很期待去上班:“我没当过小兵,我觉得应该在乎,这对我来说是休假了。”
要承担的责任也相对小,利益少了,就没有那么多明枪暗箭需要防,上班回家就行,但在原先的地方,她未必没有性命之忧。
锅里热气腾腾,外面冰天雪地,落地窗都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窗外,是雅致的亭台水榭,宋代中式江南花园景色如画。
谢却谦提及:“我明天去中关村,投资的研究所在那边,中午会回来,你中午回家?”
辛夷不解:“为什么回家?”
谢却谦略思索:“香港没有午休习惯,但这边,甘松应该不会吝啬两三个小时的午休。”
这么幸福,每天上班回家,老公和小鸡热炕头。
穿着纸尿裤的小鸡在辛夷脚边走来走去。
这真是休假了。
辛夷不由得高兴,吃得饱饱的,坐到谢却谦那边,抱着他手臂靠着他:“你和研究所合作的横向项目是什么?”
谢却谦叠了一下袖子,烫着肉片:”也是查验一些司法痕迹,可能需要技术突破才能分析出来,他们需要钱突破,我就投。”
辛夷顺着随意问了一句:”什么司法痕迹?”
谢却谦如常夹起一片肉,放进碗里,沾上麻酱:“我哥哥的。”
铜锅还是在咕噜咕噜冒泡。
辛夷安静下来了。
整个世界都在冰天雪地和羊肉火锅的滚火声中死寂。
谢却谦只是轻描淡写,看不出他的心痛:”犯罪分子留下了一些痕迹,有可能能追查到。”
辛夷看着他,他从来都不说哥哥的事情,但他却会去追查,就意味着,在他心里过不去。
她对素未谋面的姐姐都会心如刀绞,更何况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亲大哥。
如果有她姐姐的一点点消息,她当然都会拼命追查。
谢却谦看见她眼神,他反而平和安慰她,像说别人的事一样:
“没事,如果抓到凶手,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谢安也可以离开首都了。”
辛夷才惊觉:“谢伯伯不能离开首都…是因为外面有危险啊。”
谢却谦垂眸,给羊肉裹上麻酱:“嗯,可能会有点。”
辛夷忍不住和他敞开心扉:“其实,我的姐姐也不在了。”
谢却谦只说:“难怪。”
辛夷:“嗯?”
谢却谦把羊肉塞到她嘴里:“你现在的姐姐,和阿姨并没有相似之处。”
原来外人都看出来了,陈晋峰就如此大胆,敢狸猫换太子。
辛夷到吃完饭都安安静静的。
但也许是环境太让人放松,没有危险,她没有再因为这件事自困太久。
房间也很大,点着助眠香薰,辛夷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分钟都不到就睡着了。
适应程度远远超过谢却谦的预期,她像是很喜欢这里。
第二天八点,辛夷手环震动,把她唤醒,辛夷一下就坐起来,有点兴奋地洗漱化妆。
谢却谦恐怕是有事,很早就走了。
厨房准备了当地的早餐,焦圈豆汁面茶,糖油饼、炒肝,鸡蛋布袋,蛤蟆吐蜜、褡裢火烧,摆了一桌。
辛夷下意识说:“好热气。”
管家当然听懂了,笑着说:“那倒不会上火,如果您不想适应的话,也有南方的早餐。”
“不用。”辛夷咬了一口糖油饼,“这儿有什么适合溜达的胡同吗?”
管家微笑:“很多都合适,要是谢先生忙,您下了班,我陪您逛逛。”
辛夷一口答应:“好。”
吃完早餐,她穿着大衣,手插在兜里,背着自己的羊皮格纹链条小包出门。
天空放晴,走在日光下是凉爽的轻暖,天空蔚蓝无际,鲜明而轻盈,冷空气裹着幸福吹来。
辛夷感觉自己很少见到这么高的天,而且颜色澄净。
只有一个保镖跟着她。
太有烟火气,有这边名校的学生骑着山地车,边吃包子边单手骑车,枯树枝桠往上延伸,鸽群盘旋。
她左看右看都很幸福满足。
华北市场甘松分公司的所在地,她其实来过不止一次,但之前都是视察,她第一次以入职的身份来。
走到前台,她主动搭话:“你好,我是今天商业部新入职的员工,我的入职联系人是cora。”
前台闻言,打电话给那位hRbp,不久就起身,伸出手掌示意她往前走:
“跟我来吧。”
而此刻,商业部的人刚刚到位,开始一天工作。
一个高挑且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拿着咖啡:“这次组长啊,ViVi姐和王哥都没戏,是香港总部空降过来的。”
另个同事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组长为什么要从香港那边空降,只是组长而已。”
高挑女孩弯腰小声说:“我有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
女孩站起来,身体稍微越过格子间的挡板,降低音量,用手遮着嘴:
“我有小道消息,我们这个新组长,人家姓辛,辛良玉的辛。”
辛良玉的名字可能放在首都不算什么,放在甘松那就是所有人如雷贯耳:“董事长亲戚啊?”
“不知道是不是在总部斗输了,被人家流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