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听到自己的名字，手里的蛋糕叉子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前台方向。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巨大墨镜的女人，正踩着恨天高往里面闯，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娘有钱”四个大字。
白琉璃眯了眯眼。
温黎黎。
原着里把原主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头号反派，她就算只见过两面，也绝不会认错。
温家大小姐，单方面痴迷方鹿鸣十几年，视原主为眼中钉肉中刺，手段阴狠，脑子却不太够用。标准的恋爱脑疯批。
她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找白琉璃！让她出来！”温黎黎一把推开前台小姑娘，墨镜后面的眼睛扫过整个大厅，语气像在喊佣人。
“这位女士，请您……”
“别碰我。你这种人碰了我的衣服，赔得起吗？”
前台小姑娘被她吓得退了两步，脸涨得通红。
大厅瞬间安静了。
同事们面面相觑，蛋糕也不吃了。
白琉璃放下叉子，站起来。
“我在这儿。”
她的声音很大，一点都不怕这个女人。。
温黎黎循声转过头。
当她看清白琉璃的样子，普通的职业装，素面朝天，和一群普通员工坐在一起。
她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和鄙夷，几乎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她摘下墨镜，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琉璃一圈。
“还真是方家少奶奶啊。”她笑了一声，“方家破产了？需要你出来干这种伺候人的下贱活儿？”
这话一出，馨爱母婴的工作人员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李主管的脸当场就黑了。
白琉璃还没开口，旁边的苏小红先炸了。
“你说谁下贱呢！我们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不偷不抢，比某些只会花男人钱的寄生虫强一万倍！”
“你算什么东西？”
温黎黎被一个小员工当面顶撞，脸瞬间扭曲了，抬手就要扇过去。
白琉璃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
“温黎黎。”白琉璃的声音压得很低，“想发疯，回你自己家发。这里是帮助产后妈妈的地方，不是你撒泼的秀场。”
“产后妈妈？”温黎黎嗤笑了一声，用力甩开她的手，“白琉璃，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直接摔在了白琉璃面前。
照片散落一地。
白琉璃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照片上的人，是大学时期的原主。
和陆林申。
牵手的、在奶茶店互喂的、甚至还有几张明显是在酒店房间拍的，尺度不算大，但暧昧到一目了然。
这些角度……不像是当事人自己拍的。
更像是被人跟踪偷拍的。
“看清楚了吧？”温黎黎昂着下巴，得意洋洋，“方鹿鸣已经派人去查你的过去了，他很快就会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我劝你识相点，趁现在主动离婚，还能体面地拿笔钱走人。不然等这些东西送到他面前、”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送过去？”
白琉璃打断了她。
温黎黎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白琉璃弯腰，不紧不慢地捡起一张照片，看了两秒，又放回桌上。
“你拿着这些东西，不去找方鹿鸣，反而跑来我上班的地方大闹一场。”她抬眼看向温黎黎，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客户分析，“温小姐，你是不敢吧？”
温黎黎的表情再度失控。
“你怕方鹿鸣追查这些照片的来源，查到你头上。所以你想逼我自己主动退出。这样你既不用脏手，又能以'白月光'的姿态上位。”白琉璃轻轻拍了拍手指上沾到的灰，“算盘打得挺响。”
“你、”
“可惜。”白琉璃直视她的眼睛，“你惹错人了。”
温黎黎的脸涨的发热，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穿心思，尤其是被白琉璃这种她打心底看不起的女人。
“白琉璃！你别给脸不要脸！”她尖叫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被方家随便挑来冲喜的替代品！鹿鸣哥哥根本就不在乎你！”
“是不是替代品，也轮不到你来定义。”
“我告诉你，白琉璃，鹿鸣哥哥是我的！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我劝你，识相的，就赶紧跟他离婚，拿着你的钱滚蛋！不然，等这些照片送到鹿鸣哥哥手上，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就在温黎黎气急败坏、几乎要上手撕人的时候，一个清冷的男声，从大厅入口处传了过来。
“我倒想听听，她的下场能有多惨。”
所有人同时转头。
方鹿鸣坐在轮椅上，由高特助推着，出现在门口。
脊背挺直，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冷的让人打颤。
目光直直地钉在温黎黎身上。
温黎黎浑身一僵。
像偷东西当众被逮住一样。
但她的反应极快。不到两秒钟，脸上的狰狞就切换成了楚楚可怜。
“鹿鸣哥哥！”她提着裙摆跑过去，眼眶泛红，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来了……她、她欺负我……”
她伸手就要去拉方鹿鸣的袖子。
方鹿鸣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温黎黎，穿过整个大厅，准确无误地落在白琉璃身上。
然后，视线下移，看到了散落在她脚边的那些照片。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高特助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高特助在心里把今天的黄历骂了八百遍。
他本来的任务是在附近默默等少夫人下班，然后接她回家。
结果方总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要亲自来接。
高特助当时右眼皮就开始猛猛的跳。
果然。
正宫和情敌当面对峙，他家老板又亲自撞上了，这场面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要炸。
“鹿鸣哥哥，你不要被她骗了！”温黎黎见方鹿鸣不理她，急了，指着白琉璃提高了音量，“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心里一直装着那个陆林申！那些照片就是证据！你看看啊！你看~”
“你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冰冷。
一道暴躁。
异口同声。
温黎黎被这毫无预兆的默契，震得愣在原地。
白琉璃是真的烦透了。她不想再跟这个智商欠费的恋爱脑废话半个字。
方鹿鸣则是不想从任何人的嘴里，再听到那三个字。
更不愿意听到陆林申的名字和白琉璃绑在一起。
他转动轮椅，绕过还傻站在原地的温黎黎，缓缓地来到白琉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