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咯上菜咯~”
“各位客官,劳烦你们让一让~”
“当心烫着啊,这猪肘子可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非烫哦~”
……
小徒弟站在三楼的阳台上面,看着下方乌泱泱涌入金镶玉酒楼的食客们,目光又落在了对门的同福酒楼门口。
他总算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跟我斗?
我连我师父都给搞下去了,还会怕了你一个小小的丫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犹豫昨晚已经得到了雷五爷的承诺,所以小徒弟根本就没带心疼的,更不担心待会儿有可能送进去多少酒钱,
因为雷老五对他传达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刚刚开业不久的同福酒楼弄得客人门可罗雀。
最好是让顾香她们不得不变卖那一处产业!
……
“许奶奶,双喜,烧火了!”
“好嘞~”
“忠奴,你再跟石头哥去买一些配菜回来!”
可惜了,对门的同福酒楼后厨,顾香压根儿就没把金镶玉酒楼那个小徒弟的手段放在了眼里。
她甚至还有一些想笑。
这不是一段熟悉的剧情吗?
竟然还免费送上酒了。
顾香都不知道那个小徒弟是不是太过激动,终于搞走了自己的师父,以至于竟然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等到时候算账的时候,你小子可别哭呀!】
一想到雷家会因此赔上多少钱,顾香就连力气都足了三分,切起菜来那叫一个利索。
而在顾香不知道的府衙后堂,气氛却是有一些沉闷。
因为那五个武知府派出去的折冲府高手已经回来了。
“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老兵头子带头单膝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惭愧之色,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上首的武知府和刘县令二人。
当然了,其他两个老兵,一样是满脸涨红的低着头。
还有两个老兵并不在场。
“你的意思是,真有人去那个村子的上游河坝,目的就是为了拿出……一份罪证?”
武知府倒是没有动怒,只是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便一边问着一边抬了抬手。
“起来吧,敌人太狡猾,不是你们的错,好生回答本府的问题即是。”
“谢大人!”
老兵头子倒也没有扭扭捏捏,起身之后便沉吟了几息,然后将情况汇报了一番。
“……林老弟说那个人是个水中高手,而且很可能是那家人用残酷的方法培养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锦官城左近的各个大小河坝,导致村民们粮食欠收,卖儿卖女,甚至是卖地的时候,再去用低价将那些地买回来。”
“这世间竟然还真有此等高手,二三十米深的河坝,都能潜入下去……”
武知府满脸肃然之色,他是马上将军,冲杀,征战,奇谋,他自认不输于人,更有几分运道在身。
然而此刻听完了老兵的汇报,还是感觉到了些许震撼。
“看来蜀地果然是人才辈出呀!”
一旁的刘县令听见武知府的感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对下方的老兵问道:
“小林和另外二人呢?既然没有抓住那个人,他们为何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武知府同样看向了这个资历不浅的老兵,冲着后者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回答刘县令的问题。
“林老弟说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们其实已经在彭县去暗中调查了一番,可惜,并没有找到那个人,林老弟又叫我们先行回来,说是人太多目标太大,说不定已经被马家给发现了……”
老兵头子皱着眉头说道,见刘县令和武知府同样皱起了眉头,急忙躬身补充道:
“不过属下怀疑,林老弟应该是有什么发现,所以让另外两位偷偷跟着他的,只要对方不是动用五十人以上的乱民,自然可以护得林老弟周全!”
这番话,他说的十分有底气,言辞之间充满了不容置疑。
“他们五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不说以一当百,以一当二三十还是没问题的。”
武知府看向刘县令,递去了一个宽慰的眼神,又笑着说道:
“不是朝廷招收的人,还敢挟持武器袭击衙门差役,自然就是乱民了,那等乱民,恐怕还比不上军中的大头兵。”
刘县令当然知道武知府的意思,可林朝东是他手底下的人,且因为儿子那层关系,有着培养一番的心思,如今竟然找了借口将这几个老兵支走,想要单独行动,他哪里能够放心?
“我相信小林不会那么傻的,他的眼神有股灵动劲儿,不会想不通这其中的危险。”
武知府见刘县令依旧皱眉不语,便又看向了堂下的三个老兵,沉声道:
“回去换五个人,告诉他们联系方式,让他们去保护小林。”
“是!”
折冲府不缺高手,这可是负责一州安危的士兵,若是没点儿能力武知府岂能安心?
所以军中的训练可没有减少过。
这五人多半已经暴露了,甚至林朝东都已经暴露了,他们留下两个人去偷偷跟着林朝东,是最正确的做法,但却不够稳妥。
武知府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发现,竟然被对方给逃了,他有一股强烈的直觉,林朝东之所以要单独行动,恐怕也是跟那个逃走的人有关!
……
而正在被刘县令和武知府在心底念叨着的林朝东,的确正在去找那个人的路上。
山间泥巴路本就不好走,何况还是从海窝子村走到酒关村,那可是从彭县到临邛县了。
也亏得林朝东年纪小就接了家中亡父的位置,有上进心,所以才借着身份之便默默记下了锦官城左近的各县大致舆图。
再加上边走边问,等他知道酒关村在哪儿的时候,正好就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林朝东没有急着去找那个山神庙,而是先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拿出从集市上买来的烧饼啃了一口,又摘下水囊灌了几口,吃饱喝足,恢复力气之后,才朝着他打听到的那个山神庙缓缓走去。
“我好像忘记问他具体的时间了……”
看着清晨时分颇为静谧的村落,林朝东不禁嘀咕了一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