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寅捏着勺子,舀了舀软糯的南瓜粥,
“当然是伺候小祖宗喝粥咯。”
季月初“......”
别以为她听不出他阴阳怪气的语调,
季月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挡在勺子前,
“你别动,我自己来。”
齐司寅也不强求,顺从地松手,将碗递在她的手心,
“好。”
南瓜粥温度刚刚好,入口即化,
季月初的胃暖暖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脸餍足。
房间灯光昏暗朦胧,柔柔的罩在她眉眼时,更衬得肌肤白皙软糯,眼尾微微上翘,吃东西的时候小口小口,
腮帮子轻轻鼓起,乖软得不像话。
齐司寅微微侧身,单手撑在床侧,闲适慵懒地盯着她吃东西。
心底那点柔软,慢慢发酵、蔓延,
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爱得让他心痒难耐,
一定是照着他的喜好出现的,
也许正是上帝赐予他的礼物。
心底漫出了疯狂的念头,
不想看她喝粥,
好想吃她。
他的眼神越来越浓稠,情愫疯涨,灼灼的黏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
季月初认真地享受美食,总感觉如芒刺背,
身侧的齐司寅逐渐暗沉的目光,
他的视线从她粉嫩的唇,下移到纤细的脖颈,
眼神太火辣,季月初莫名地浑身发紧,侧头,撞进了齐司寅炙热滚烫的视线中,
她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下意识地抿唇,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感觉就像刚刚她盯着南瓜粥一样,视线馋馋的。
这家伙该不会又犯病了。
齐司寅薄唇微勾,掩饰住心底的贪恋,
“看你怎么狼吞虎咽,口是心非,吃的倒是挺香。”
季月初脸一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狼吞虎咽了?”
齐司寅目光缓缓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怎么能这么招人稀罕呢,
伸手,指腹掐住她的下颌.
季月初要躲,被他轻轻掰了回来,
“别动,沾了米粒了。”
下一秒,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宠溺,
“还说不是狼吞虎咽?沾上了都不知道。”
季月初呆了呆,回过神,往后缩了缩,拉开一点距离,
扯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唇角,
“你很闲啊?”
“嗯,确实闲,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哄你吃饭。”
“无聊!”
齐司寅看着她躲闪的样子,眸底掠过一丝暗芒,调侃道,
“怎么?吃饱了不认人?”
季月初声音平平,
“是不是得千恩万谢会长的大恩大德?”
“怎么感谢?”
季月初不想搭理他,动不动就拿情绪价值说事,她都烦了,
“你能不能收起你的龌龊心思,我现在是老弱病残这一卦,需要静养,需要照顾。”
齐司寅低低笑出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纵容,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季月初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警惕地看向他,
“什么?”
“恃宠而骄,动不动甩脸的小宠物。”
季月初没好气地瞪他,
“你是养小东西养出心得了?”
齐司寅也不反驳,收回手,随口提议道,
“既然身体不舒服,明天公益活动你就躺着休息吧,不用跟着参与。”
季月初精神瞬间紧绷起来,整个人坐直身体,
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她没有顺着他,他又要取消她参与公益活动的资格?
她费尽心血,一路颠簸,
箭到弦上了,现在还想把她踢出局?
她真的生气,机关枪一样一阵突突,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你讲不讲道理了?”
“你是会长就可以随心所欲吗?”
“我忍你很久,你是不是只会用你的特权逼人?”
齐司寅压根没料到,他的一句话会戳中她的逆反心理,
听着她咄咄逼人的语气,知道她误会了,
没想到她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
一直忍着他?
怪他只会用特权压她?
好,真是好的很,
偏偏他火气上来了,又只能压下来,再一次好脾气地解释,
“明天行程分两路,一路进山挨家挨户派送医疗物资,另一路安排有行医资格的人员上门体检,这一路上全是崎岖山路,路况差,颠簸耗体力,你这身娇体软的,根本扛不住。”
原来是体谅她,
季月初囧了一下,硬着头犟嘴,
“所以呢,你把我当成什么?靠特权躲在后方的金丝雀吗?”
“难道不是吗?你这么娇气,受得住这么辛苦的山路?”
齐司寅就是居高临下地轻视她。
季月初更气了,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
齐司寅微微挑眉,低低啧了一声,
“我是好心体谅你,你不感恩戴德,还不识好人心?”
齐司寅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恩赐感,
季月初火气越来越重,
在齐司寅眼中,他对别人的永远都是恩赐,他不懂得平等,也不懂得尊重,
更不会换位思考,不知道人格上要对等,
他只会坚持自己的思维,习惯运筹帷幄,站在最高点规划他人,也许还想靠着这种特权恩惠来驯化她。
季月初冷笑了一声,
“谁稀罕你的安排,收起你的自以为是行不行?”
齐司寅眼眸深了深,他心疼她,帮她避开辛苦,
千方百计地让她舒服点,为了她好,
这个不知道感恩的小东西,还真是有气死人的潜质,
不想跟她半夜吵架,闹得心绪郁结,压下心底的不愉快,
“随你怎么想,明天山路难走,到时候支撑不住,别红着眼回头找我求援。”
季月初懒得搭理他,
“我求你我是狗!”
气不过,抬脚就要往门外走,
刚准备摔门出去,才想起自己行李箱似乎被齐司寅放进了房里。
她只能硬生生地转身,一言不发地折返到床边,弯腰就要去拖墙角的行李箱。
齐司寅看着她这副又气又犟的模样,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为什么这小东西在樊烬面前娇娇软软,
跟她在一起像是长满刺的刺猬,动不动就要戳他两下,
非要一根一根拔掉她身上的刺才行。
算了,拗不过。
谁让他现在对她正上头,起身几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拦在了她的身前,
“去哪?”
季月初抬眼。没好气道,
“当然是跟庄雁住,这可是会长大人的房间,我可不敢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