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初没心思听他们吵吵嚷嚷,虚弱得厉害,只想躺平,
放眼望去,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要命,蚊子还叮了几个包,痒死了。
越来越烦躁,忍不住拍开齐司寅的手,身形晃了晃,站稳后抓了抓小腿上蚊子包。
齐司寅皱了皱眉,莫名其妙成了她闹脾气的对象,
这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盯着她弯着腰,白皙的手指抓了几下纤细的小腿,很快上面就落下了红痕,
他喉结情难自抑地滚了滚,
“娇气包~”
又娇又野!
声音很小,季月初听到了,
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根本不妨碍她跟齐司寅拌嘴,横眉竖眼,
“你说谁娇气呢?”
“怎么,又不想吐了?”
听到这话,她胃底又开始反酸了。
季月初捂了捂嘴,不远处一道轻快的身影跑了过来,
庄雁兴冲冲地奔来,
“老大,我们住一间房吧......”
话还没说完,看清楚季月初身旁气场压人的齐司寅,
脚步下意识一顿,瞬间收敛了活泼神色,语气也放软了几分,
“副会长说必须两人一间房,我们一起住,刚好有个伴,方便照应。”
庄雁对着齐司寅点头打招呼后,满心期待地看着季月初。
季月初倒是无所谓,跟庄雁熟悉,住一起也挺好的,
可身侧的齐司寅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在季月初身侧,隔绝了庄雁的视线,
“分配宿舍还需要抽签,她一路晕车,还有点低烧,身体不舒服,先去我房间休息一下。”
他从一开始,就没给任何人靠近她的机会,
哪怕是女生也不行。
不然他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拿到这次公益活动带领人的名额。
庄雁不敢反驳,抓了抓头发,
“那...老大你身体不舒服,先休息一下,等我拿到房间号再接你,正好照顾你......”
齐司寅正了正脸色,直接回绝了庄雁,
“不用,她需要休息,折腾来折腾去反而不利于恢复,会影响到明早活动。”
庄雁嘴唇张了张,突然回味出什么,
差点被自己蠢死了。
这么好的机会,会长肯定要为自己谋私利,
会长喜欢老大,
这么好培养感情的时刻,
她捣什么乱,
“好的,好的,那我先送老大上去休息。”
季月初“......”
她靠在一旁的栏杆上,脑袋还在昏沉发胀,皱了皱眉,
有这么夸张吗?
晕车而已,缓一缓就好了,
又在搞独裁专制啊?
她的意见不重要是吧?
齐司寅什么时候才会尊重人?
心里愤愤不平,但是看了一下住宿的地方,再比较一下齐司寅的单间,
突然觉得没发言权也挺好的。
住宿的地方只有公厕和公卫,甚至还是上下铺的铁架子床,喝水都要去井里打。
还是会长的专属房间好啊,住在顶楼,卫浴虽然简单,但是一应俱全,
万恶的资本主义,走到哪里都在搞特殊。
庄雁很贴心地给她倒了水,叮嘱她有事再喊她。
季月初稀里糊涂地点点头,躺在柔软的床上,就这么沉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实在是太饿了,坐车这么久,再躺了这么久,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季月初捂着肚子翻了个身,实在是不想动,闭着眼睛,说不定睡一觉就天亮了。
可惜肠胃开始打鼓,咕隆了几声,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声。
季月初“蹭”的一下坐起身,房间亮着一盏台灯,只依稀看到齐司寅的身影,
穿着黑色绸缎睡衣,脸部凌厉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齐司寅正盘着两条大长腿坐在床尾,手中还捏着驱蚊膏,挤了一点涂擦在她小腿的蚊子包上
见她醒了,戏谑道,
“饿成这样都能硬憋着?你能长这么大还真是稀奇。”
药膏冰冰凉凉的,
季月初蜷缩了一下小腿,踹开齐司寅的手,
“我减肥不行吗?”
齐司寅任由她踹开自己的手,也不恼,
从容地收回手臂,手中把玩着那支药膏,
“确定不是懒?”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颌线条,帅归帅,但哪哪都不顺眼。
季月初撇了撇嘴,
“要你管。”
齐司寅盯着她的眉眼,无奈地笑了笑,
“饿了都不知道去找东西吃,还真是个被惯坏的小祖宗。”
齐司寅这话说得一脸宠溺,
季月初不乐意了,
“我说了我减肥。”
“是吗?确定不吃?”
齐司寅轻笑了几声,随手拎过床头柜的食盒,揭开盖子,温热的食物香气漫开来,
清甜的粥香混着小菜的鲜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季月初瞥了一眼,温热的小米南瓜粥熬得软糯绵密,上面窝着一颗溏心蛋,
旁边清淡爽口的小菜,不油腻,刚好戳中了季月初的胃口。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齐司寅慢条斯理地将粥又塞回了食盒里,
“啧,既然不想吃那就算了,”
季月初瞪大了眼睛,这男人到底是有多恶劣,
“齐司寅!”
看着齐司寅云淡风轻的样子,
季月初更气了,瞪了他一眼,
“你出去,看到你就烦!”
齐司寅垂眸凝视着她气鼓鼓的炸毛样子,
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像张牙舞爪毫无杀伤力的小猫,可爱得让人心痒痒,
他笑意更甚,
“可是...你睡得是我的房间。”
季月初被怼得哑口无言,再也躺不下去了,
咬着牙掀开被褥,起身下床就走。
季月初刚跳下床,齐司寅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啧,炸毛的小东西,
脾气最大了,
得哄着。
他指尖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眸光落在她气红的小脸上,
“行了,吃饱了再闹。”
季月初偏过脸,明明馋得喉咙发干,但绝对不能占下风,她是有傲骨的,
抬眼睨了他一眼,
“谁、谁说我要吃了?”
齐司寅闻言失笑,顺势放软了姿势,语气慵懒迁就,
“好,那我求你吃,行不行?”
唔,齐司寅太会给台阶了,
她视线不受控制地望向食盒里热气氤氲的南瓜粥,
谁没事跟食物过不去啊,
抿紧柔软的唇瓣,别扭地轻哼了一声,端着高姿态,一副勉为其难施舍的样子,
“行吧,这可是你求我吃的。”
说完她顺势坐直身子,手指动了动,刚准备端着南瓜粥开动。
齐司寅率先端起了粥碗,
季月初,
“?”
“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