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邢南溪呼吸一滞,她只是这么说说罢了,怎么对方好似当了真?
她眉目微垂,表情似有哀伤:“我一直都知道我在邢家不受待见,就连做什么都处处受限,如今不过是想开个店,还要对我百般阻挠。”
她抬起眼看向司南溪,眼中落下一滴泪水,“姜姐姐,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么?”
两两相望,邢南溪看着司南溪那双漠然、似乎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心中一跳。
她感觉,司南溪好像生气了,但她却不知对方因何生气。
“当然,我还等着你带我赚大钱呢。”
闻言,邢南溪面容一喜,还想说什么,就被司南溪打断道:“但如今邢前辈直接来境主府寻我说这件事儿了,我怕会被姚管事问责,所以我需要你办店的所有资料,包括后续开店购买、运输线路等等,这些东西,我都需要。”
邢南溪的笑容渐渐消失,说话也有些吞吐:“这有些不妥吧,这些资料怎么能随便看。”
“我入股了,不算外人。”司南溪嘴角勾起一抹笑来,“我愿意入股,想必邢妹妹也不会让我在姚管事面前难做的,对吧~”
邢南溪沉默了,司南溪却笑问:“莫不是真像邢管事说的那般,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交易?”
“没有。”邢南溪一口否认,又怕自己迟疑让人生疑,补充道:“能有什么秘密啊,是我小性了,我是想着我好不容易拉到的客源就这样让人看,心中不快,但仔细想想,姐姐说得对,确实,你入股后咱们就是一起的,想看就看。”
有了邢南溪这句承诺,这件事儿也算定性。
司南溪干脆拿出契约卷轴,当场将两人所谈判的内容尽数写上去,最后签字画押。
画押完成,两人相视一笑。
司南溪垂眸看着卷轴上的邢南溪和姜南,就觉得好笑。
两个假名再加上错误的手印,也不知道天道会不会发觉不妥,直接将卷轴烧成灰烬。
很可惜,没有。
她回境主府之后,还专门拿出来卷轴就这个问题问姚远。
姚远沉默片刻后答:“毕竟还是按了手印,会有一点效用,但不多。若是你们一方用真名,这契约都不会生效。”
结果是俩假名。
“那就好。”司南溪将卷轴放在一边,在石凳上坐下,道:“你以后就跟进邢文鹤吧,我看刘松一时半会儿在姜家查不出什么了。”
不过虽然查不出什么,但将他放在哪里,说不准哪天就发挥了作用。
“是。”姚远应下。
……
邢南溪似乎真的研究了很久开店的事情,一个月时间就将她的典当行开起来了。
开业当天司南溪也去凑热闹了,并未发现这店铺有什么不妥。
她也不知道典当行能有什么作用,所以更加看不透邢文鹤要自己提防什么。
她平日都在境主府修炼,偶尔会来店里转转,看看资金出入,生意似乎并不如何好,开店半个月都没上门几单生意。
司南溪不急,她一共也才出了三千灵石,跟邢南溪动辄四五万的大钱比起来,自己真不算什么。
邢南溪似乎也有些焦虑,最近都变得很忙,偶尔会去各个世家势力拜访。
又是一年生日,司南溪如今十九岁了,典当铺的生意依旧没什么好转,反倒是运输生意做起来了,帮这些世家大族往外地运输货物,还有离开此处前往他处坊市的修士都会选择搭乘运输船。
司南溪今年运气爆棚,这么多年了终于当了一回欧皇,抽中紫色词条,锦绣大家。
【锦绣大家(紫色):山河皆从针中来。】
光是看介绍都觉得好霸气。
抽中这词条后,司南溪心神激荡,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这让她怎么平心静气,这可是紫色词条。
按照系统给出的白色、绿色、蓝色、紫色、橙色、红色、金色等级划分,紫色属于第四级。。
傻愣愣的高兴一会儿,忽然想起来秘境宫殿里有一宫殿的云雾锦,兴奋地直接回了秘境,从中拿出一匹布和各色丝线来。
此时夜色正浓,她就点了灯,切换词条后,瞬间进入状态,各种刺绣相关的知识就这样涌入脑海。
她一手捏针,开始刺绣,仿佛进入忘我状态,刺绣时甚至加入一些阵法元素。
这一进入状态,就忘了时间。
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整整七天时间,她不眠不休,将秘境开启那天霞光遍天之景绣了出来。
在最后一针落下后,司南溪只觉得头皮发麻,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这,竟然是她绣出来的?
司南溪手工活一直挺一般的,跟大娘学针线顶多能给自己缝一缝衣服,还做的乱七八糟。
但如今词条切换,她仿佛如有神助一般。
“我真是,太厉害了。”司南溪感慨,忽然觉得鼻尖一热,她赶忙伸手去捂,就发现流了鼻血。
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又觉得胳膊酸疼,浑身哪哪都不舒坦,胃里更是闹得慌,就连丹田灵力都干涸了。
躺在床上缓了好长时间才好。
她目光再次看向自己刺绣的地方,恍然发觉自己刺绣时竟然用了灵力,还在上面刻画了阵法,偏偏她刺绣的时候没甚感觉,甚至觉得阵法和灵力用在这上面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心神也跟着飘忽起来。
这样好的词条,对自己来说真是一大助力啊,若是自己还会符箓,是不是也能将符文刻画上去……
七天的不眠不休,如今心神松懈,躺在床上不过片刻便昏睡过去。
屋外。
姚远到的时候就见蒋螺正焦急地走来走去,他走上前问:“她还没出来么?”
“对,我问了一次,她不见我。”蒋螺神情担忧,作为奴仆又距离她如此之近,她是能感知到司南溪越来越虚弱的,虽不危及性命,却也让她心中担忧。
偏偏没有命令,她不敢进入。
焦急片刻后,见姚远拿着的卷轴,问:“这就是邢贼子给的店中账务,可看出什么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