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溪突然的诘问让他脸色颇为难看,他拍案而起:“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是你说的,我一言一行就代表了境主府,让我对邢姑娘要做的事情谨慎对待!”司南溪也站起身来,
“你一来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也想问问邢前辈,邢姑娘不是你表妹么,怎么就让你防备至此?!”
邢文鹤气笑了:“你一个练气期敢对筑基修士无礼,这就是你们境主府的待客之道么?!”
“我境主府的待客之道是,对方待我如何,我便待对方如何,既然邢前辈一开始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我生气很正常啊!”
说着,司南溪的目光看向来到门口的姚远。
一个眼神,姚远就明白了司南溪的想法,于是他怒斥道:“姜南,你怎可对邢道友无礼!”
他的声音在待客室炸响,让司南溪“吓”了一跳,她瑟缩一下,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邢文鹤也察觉到姚远的到来,扭过头看向一步步走来的姚远。
“邢道友,冒犯了,还望莫要怪罪。”
“哼,姚道友何错之有啊。”说罢,他扭过身去,不接受姚远的道歉。
姚远立刻会意,他拍了拍司南溪的肩膀,怒道:“看你做的好事儿,还不快道歉,莫非你想抹黑境主名声么?”
司南溪抬起头,眼中似含有泪水,红着眼看着姚远,委屈道:“我哪里错了。”
“顶撞前辈就是错!”姚远瞪着司南溪道。
境主府人虽少,但待客处还是有人的,一位相当于境主府的大当家,一位相当于境主府的三当家。
这两人一吵架,来看热闹的人可不少。
“我!”
“你什么,还不快道歉。”
筑基期的威压落在司南溪身上,让她脸色煞白,“屈辱”的低下头,对邢文鹤道:“邢前辈,是我的错,我不该顶撞您,还请您,恕罪。”
“嗯。”邢文鹤嗯了一声,似乎应下了对方的歉意。
司南溪见此,扭头走了。
“欸你!”姚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得直拍手,咬牙切齿。
最后他看向邢文鹤,一脸无奈道:“邢道友见笑了,她如今是境主面前的红人,我,哎,宠坏了。”
邢文鹤看向姚远,没说话。
“邢道友快快请坐。”他请邢文鹤坐下,道:“方才你与她说的,我听了些,似乎是关于邢姑娘的,不知是何事儿啊?!”
“她……”邢文鹤不想解释这么多,这一次来也只是想让司南溪警醒一些,不要答应邢南溪的条件入股。
因对方是练气修士,所以他不打算详细说,对方要是真的同意了,自己也无可奈何,毕竟有人找死自己总不能拦着。
但如今与自己聊的人换成了筑基的姚远,总要说的更细一些。
他想了想,道:“她终究不是我邢家从小培养的人,在外面认识了乱七八糟的人就觉得自己能厉害了,姚道友,你出自临羽姚家,你应当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的污糟,千万别因此影响了境主府的声誉。”
“毕竟,她如今在境主府权利不小,到时候你怕是会有麻烦。”
“哦,是么?”姚远为邢文鹤倒了一杯茶,似乎很感兴趣一样,“你那妹妹认识了乱七八糟的人,要害她的利益,所以你妹妹想拉姜南下水?”
“……是。”邢文鹤蹙眉,他怎么感觉姚远的语气里带着兴奋?
莫非他想让姜南泥潭深陷,以此在境主面前显示自己的才能?
这境主府,人不多,勾心斗角不少啊。
邢文鹤自觉讨了个没趣儿,喝了一口茶水就有了走的心思。
提点已经提了,若是对方真的想掉坑里,自己也没办法。
自己能来,已经是看在境主府的面子上了。
“邢道友啊。”姚远察觉他想走,又道:“不想让人开典当铺有很多办法,就比如跟丹霞门说一声,他们两个就别想开店,何必跟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邢文鹤面色不虞。
姚远继续道:“不过邢道友的好意我明白了,我会提点一些姜南,让她谨慎选择,你也是好意。”
邢文鹤面色稍稍缓和。
姚远趁势与邢文鹤闲谈起来,又是说起炼器又是说道姚家邢家这些家族,就连坊市内其他家族势力的八卦也能说上几分。
不知不觉,两人关系似乎熟识不少。
将人送走时,两人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
看着邢文鹤离去,姚远脸上的笑容都没降下来过。
今日做的很好,一是他人看出了他与蒋螺、姜南的矛盾,二是交好邢文鹤,算是完成了境主的任务。
“好事儿!”姚远满意点头离去。
而此时此刻的司南溪,正在清水街131号,对着邢南溪大吐苦水。
“我真没见过如此蛮横无理之人,他怎么能对我这么说话,而且你是他表妹啊,他怎么能坏你生意啊,你好不容易有了想做的事情,不说支持就罢了,还想让我也不支持你。”
司南溪说着说着怒火就起来了,“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跟我说这些,还害得我被姚远说了一顿。”
“别气了别气了。”邢南溪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没想到昨日才见到司南溪提了典当行的事情,今日一早邢文鹤就来提醒了。
不仅提醒,还亲自前往。
这是真怕自己做成了啊。
邢南溪眼眸闪过冷嘲,目光再次看向愤愤不平的司南溪,嘴角挂起一抹笑来。
“我表哥是我表哥,我是我,你今日能过来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的。”
说着,她叹一口气:“表哥对我一直有意见,觉得我是母亲的私生女,是母亲的污点,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但我如今偏偏出现了,不仅出现,还回到繁花坊市,来到他面前。”
“我也没办法啊,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罢了,我想证明,我不是母亲的污点,不是他们嘲讽的对象。”
邢南溪说着,却发觉身边忽的安静下来。
她扭头看去,就见司南溪看着自己,“你说,有人觉得你是私生女,是母亲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