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聿站在楼梯口,他明明看到裴陨往这边走,但他不确定裴陨有没有上楼:“裴陨?你在不在?赶紧吭一声!”
听到段司聿的声音,裴陨忽然想起一件事。
外表温润明朗的段司聿,其实是个路痴,不辩方向。
可怎么偏偏找到他这边。
否则……
想到刚刚跟沈溪棠的接触,裴陨呼吸变得粗重几分,他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沈溪棠,想看看沈溪棠有没有什么反应。
却看到沈溪棠跟小猫似的,猫在角落,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像有微弱的光亮。
他想凑过去看。
但段司聿的脚步往上。
“裴陨,你在上面对吧!”
裴陨不想让段司聿看到沈溪棠在这儿,他不得不起身去应付段司聿:“我在这儿。”
段司聿吓一跳:“喊你多少次了。”
“找到人了吗?”裴陨微微偏头。
他想起宫溟捡的手机,跟沈溪棠的很像。
加上沈溪棠出现在这儿。
让他不禁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找到了,人没事。”段司聿也是刚收到信息。
裴陨瞳孔微颤,差点就回头看沈溪棠,原来是他搞错了吗?
“找到就好,你先回去吧,这儿风景不错,我想再待一会。”
“是吗?我看看。”段司聿作势就要往上走。
“没什么好看。”裴陨没好气,他把段司聿拦住:“走吧。”
段司聿觉得裴陨很奇怪,但他其实也不想在这儿多待:“行吧,我们去看看老宫的未婚妻长什么样,能让老宫这么紧张,连他的宝宝都不要了。”
见段司聿下楼,裴陨松口气。
但也是在这时候,裴陨清楚感觉到他的口袋里面被塞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心中狂喜。
“确实,那就去看看吧。”
“你干嘛突然那么高兴?”段司聿忍不住回头看裴陨。
裴陨脸上明晃晃的写着高兴。
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
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甜了起来。
“跟你说不清楚。”
难道他要告诉段司聿,有人给他悄悄送礼物吗?
看来是很喜欢他送的手链嘛!
段司聿嘴角扯了下:“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接着,他又黯然神伤起来。
好像只有他还没有从失恋当中走出来。
每个人都有了新的开始。
全都是渣男!
确定裴陨和段司聿都离开以后,沈溪棠暗松一口气,危机总算解除,她得赶紧回去宴会打卡收工。
她下楼,朝着宴会厅方向走去。
为了不碰上宫溟等人,沈溪棠选择朝东南方而去,想着绕个大圈。
却没想到,她迎面跟萧寒恕碰上。
无处可躲那种。
“找谁呢?找个姓乔什么的女生?”萧寒恕似笑非笑,那张玩世不恭的俊脸上,带着几分痞气的慵懒。
他就那样站着,双手插兜。
像是在这边等了很久。
“你不用否认,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发现她不见了出来找很正常,而你会选这条路,是怕跟宫溟他们碰上吧,为什么?”
沈溪棠听不懂萧寒恕前半部分在说什么。
但后半部分确实被萧寒恕说对。
“原来萧少碰见我的朋友,她人呢?”
“已经回去。”
“谢谢,没事的话……”
“有事。”
沈溪棠只能耐着性子:“还是我让你留意的那个人,确定没有任何印象?当天过去那边的人并不多。”
他认为沈溪棠对他有所隐瞒。
或许是那个女生让沈溪棠什么都不要说。
又或许……
他锐利的目光锁定在沈溪棠身上。
“萧少,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只是路过而已,怎么可能会记得清楚附近有什么人?难道你经过的时候,会去特意记住周边的路人?”沈溪棠神色坦荡无奈。
萧寒恕就是不甘心,才会在等在这儿。
甚至都没有去看宫溟的未婚妻。
F5当中,宫溟算脱单了,接下来就该是他。
可那天的救命恩人就跟从未出现一样。
“如果你提供线索,有用给你五十万,没用也能给你十万,要是成功找到人,给你支票随便填。”
“成交。”沈溪棠痛快答应。
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她不答应,恐怕不能轻易离开。
这不,萧寒恕侧身让开路。
沈溪棠没有再耽误,急忙往宴会厅跑。
身后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让她浑身不自在。
回到宴会厅,沈溪棠先去换衣服打卡,转身走出换衣间,没走两步,又跟宫溟碰上面,让她心力交瘁。
没完没了了是吧!
“原来你在这儿!”宫溟眼睛一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不舒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的手机掉在那种地方。”
沈溪棠正要解释,耳尖微动。
有人往这边走来。
“真的是,一个个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是段司聿的声音。
沈溪棠来不及多想,急忙拉着宫溟躲进旁边的杂物间里面,迅速把门关上反锁住,她想往后,才发现杂物间里面的空间很狭小。
她脊背的温热像一小簇火苗,隔着两层薄薄衣料,精准地烙在他胸口。
那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心跳声骤然放大到几乎要震破耳膜。
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见她发间若有若无的幽香,近到他能看清她而后有颗小痣,近到他只要稍微低头,嘴唇就能碰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他浑身紧绷。
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想扶住她的腰,又怕唐突。
最后只能僵硬地垂在身侧,指腹无措地摩挲着西裤的裤缝线。
心跳太快了。
快到要厥过去了!
偏偏,沈溪棠什么都没察觉到,她竖起耳朵听门外面的动静,因为段司聿就好像跟她作对似的,就站在门外面。
“你不是说转过拐角就能看到你们宫少,人呢?”
宫溟的助理弱弱道:“段少,宫少他刚刚就在这儿,但他要去哪里,也不可能跟我报备嘛,不如您给他打个电话。”
段司聿似乎才想起来可以打电话。
“有道理。”
“指不定他在附近,我还能循着手机铃声找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