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儿?”
宫溟第一时间找寻到声音的源头,但那边一片黑漆,伸手不见五指,正常人都不可能待在那儿。
其他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但手机铃声已经断了。
“谁躲在那儿装神弄鬼,给你机会滚出来,可若是我先将你揪出来,后果自负!”
偌大的圣彼得堡学院,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F5的威名。
那片漆黑却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是不敢,还是不屑?
亦或者人跑了?
几人对视间,做了决定。
过去看看究竟。
宫溟不忘继续拨打沈溪棠的电话,认为事情不过碰巧。
下一秒,同个地方再次传来铃声。
“小羽?”
宫溟瞳孔紧缩。
他几乎想都没想,直直的朝着铃声响起的方向冲了过去,以为会看到沈溪棠晕倒在草丛里面的画面。
结果,只有一部手机。
宫溟捡起手机。
四周都没有沈溪棠的身影。
“这是……”
裴陨眼眸微闪,想要再看仔细点,觉得眼熟,但宫溟已经把手机揣进口袋:“是我未婚妻的手机,她可能出事了。”
不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宫溟立刻马上打电话摇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段司聿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裴陨,相当惊讶。
裴陨淡淡的瞥了眼段司聿:“看到你们都往这边来。”
事实上,他是看到沈溪棠,才跟过来。
但他一晃眼,沈溪棠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都站在这儿不是办法,先分开去找吧,毕竟你的人赶过来需要时间,但你的未婚妻正等着你去救。”
他先开口:“我往西北方向去找。”
因为他推测沈溪棠极有可能往那边去。
至于其他人,裴陨也给安排妥当。
“那,那我呢?”
乔澄羽小心翼翼开口:“我是青铜区那边的人,对这边不熟悉,还这么黑,我害怕。”
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宫溟。
或许因为宫溟刚刚喊的那一声‘小羽’。
原来宫溟的未婚妻跟她的小名一样吗?
宫溟看都没看乔澄羽一眼,心急如焚的望着裴陨给他安排的东北方向而去:“小羽!听到应我一声,别怕,我来了!”
段司聿正要开口让乔澄羽跟着他。
好歹人家女生还挺需要保护。
但萧寒恕抢先一步。
他神色淡淡,语气不容置喙:“你跟着我。”
话落,他先迈开长腿,朝着东南方向去。
尽管他很不爽,为什么是裴陨来安排,难道他不必裴陨这个后面来的人,更了解现场的情况?
乔澄羽冲着段司聿点点头,连忙跟上萧寒恕。
“萧少,等等我。”
段司聿耸耸肩,无所谓。
原地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环顾四周,傻了眼:“等下,哪里是西南啊?怎么跟我说!”
没办法,他只能随便找个方向。
好巧不巧,段司聿走的方向,正是裴陨选择的西北方。
与此同时,沈溪棠正躲在二楼上面。
她原本打算找地方打会游戏,但后面她还是不放心乔澄羽。
事情就是那么正好,沈溪棠刚回去,就看到乔澄羽被宋明珠的两个小跟班带走,便悄悄跟在后面。
主要好奇乔澄羽是怎么跟宋明珠对上。
跟过来,才知道具体原因。
让她更觉得宋远山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夫,明明亲女儿跟亡妻那么相像,却还是能够把她错认。
就在她打算出去拯救乔澄羽的时候,宫溟出现了。
不仅宫溟,还有段司聿和萧寒恕。
有人救乔澄羽就行,沈溪棠打算悄悄离场,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丢在哪儿,正犹豫要不要回去找,就听到她的手机响。
她很无奈,就说这套侍应生服装的口袋不合理。
害得她弄丢手机。
但她现在得赶紧找个人借手机用,给宫溟发信息报平安。
要不然事情闹大,就完了!
沈溪棠转身要往楼下走,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堵肉墙,她本能的往后退,抬手握拳朝着对方的面门袭击而去。
对方灵活躲开。
“是我。”
认出裴陨的声音,沈溪棠收回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回想她上次躲藏的两个地方,都被裴陨发现,那这次裴陨能找到她,似乎也不是件多稀奇的事。
裴陨说了自己对四周痕迹的观察。
“如果他们仔细看地面的话,也应该会发现楼梯口处,有一个脚印,应该是你去过草丛,或者湿润的泥地那儿。”
但他已经把楼下的脚印擦掉。
沈溪棠不得不佩服裴陨的观察能力,如果进警队,肯定能帮忙破获不少案子。
她没空跟裴陨多说。
“我有事,先走了。”
再继续耗下去,估计宫溟的人就要找过来,她得赶紧给宫溟发信息。
裴陨跟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侍应生的衣服。”
“说来话长,以后有空再仔细跟你说。”沈溪棠只顾着往楼梯走。
忽然,沈溪棠猛的刹住脚。
后面的裴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往沈溪棠扑过去,他急忙伸手,将沈溪棠抱在怀里,紧紧护在怀里,给她当人肉垫子。
他想坐起身,担心沈溪棠会受伤。
沈溪棠却反手将裴陨摁着,捂住他的嘴,她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她如鹰隼般的的眸子,盯着楼梯口方向。
压低声音。
“有人。”
少女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拂过裴陨的耳廓。那一瞬,他的心跳漏了半拍,酥麻从耳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发间若有若无的香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某种无声的蛊惑。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汹涌。
虚握在她腰间上的手,想触碰,但又克制着。
沈溪棠完全不知道她的小小举动,让裴陨的整个世界兵荒马乱,她密切关注着楼梯口的动静。
明明有人往上走,但脚步声又消失了。
她不可能听错。
忽然,沈溪棠发现裴陨没有动静。
她低头一看,原来她一直压着裴陨,连忙翻身下去:“抱歉。”
裴陨顺着沈溪棠的动作,把手平放在地上,手背清楚感觉到地面的沙子的粗粝,但另一边的温热柔软,也同样真实。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人走了?”
下一秒,段司聿的声音响起:“裴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