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确实需要休息了。”杜妎收回和白嫏环对视的目光，“我们什么时候到了玄幻频道？”
“这是调查局早年提出的一种假说，提出者是前研究院院长、调查局的创办人之一，也是佑顾问的母亲。”白嫏环说。
佑嫌能说：“那只是假说。”
白嫏环说：“你的研究一直在尝试验证这个假说。”
“等我们回到酒店再聊这些好吗？”陈妄说。
她们已经走到一条十字路口，迎面有路人走来，马路上也有少数车辆往来。
几人闭嘴不语，各有心事。
杜妎暗自消化着白嫏环突然抛出来的信息炸弹。
佑嫌能的母亲有“调查局的创办人”这样的身份，怎么都该有个局长级别的职位，白嫏环却没有提及她在局内的头衔。她现在不在调查局了？
异常调查局内部存在一种对异常背后存在操控者的假说，并称那操控者为“邪神”？
真是有够大胆的假设。
她们预定的酒店更靠近宝云沙滩，现在还不到六点，公交车首班车都没发车，只能打车过去。
“你看着像小团体中被欺负的小可怜。”陈妄用手机叫了网约车，看着软件上的小车图案在靠近，突然把杜妎上下扫了一眼，评价道。
杜妎拍了拍裤腿上的一块污渍，她独自对战行尸的那段时间挨了些拳打脚踢和撕咬，扑到绿化带里打斗是更是沾了满身的草叶泥土。
战斗结束后，佑嫌能给她处理了伤（以非常远离“温柔”一词的手法）但较深的牙痕与肿块，没那么快在药物下消失；她用湿巾擦了脸，弄脏的衣服却没法原地洗净。
“要不你们化点‘战损妆’？然后就可以和司机说我们都是coser。”杜妎提议道。
没人回应她的玩笑。
“我说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狼狈不会显得太可疑吗？万一司机太热心直接把我们送警局了怎么办？”杜妎对自己的提议越想越觉得有必要。
“那我们就借用警局的休息室补觉。”佑嫌能睨了她一眼，“我们有调动警局配合的权限。”
杜妎遗憾地叹了口气。
“也不是不行，”陈妄转了转手腕，“只不过我们没有那么好的化妆技术，实打实地来几下更快。”
她对白嫏环比划了一下：“作为前辈支持一下新人呗？”
白嫏环哼笑：“你确定要我来帮你挂彩？”
“我没说我要啊，你皮肤白，有伤更明显，一下就能加强杜妎的融入感。”陈妄认真道。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由你来更合适吧，正好增进感情。”
“增进感情是你这种没朋友的人才需要的吧，我们关系已经很好，不需要这些虚的了！难得有个还不知道你性格有多恶劣的新人在身边，我是在给你改善人缘的机会。”
二人“谦让”着，变成面对面的站位，两腿分开与肩齐宽，握拳蓄力。
“是你们打的车吧？怎么不接电话？”
轿车停在她们面前，司机降下窗户探头问道。
杜妎面无表情地从二人中间穿过，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明知道有五个人，下单时也不挑车型？”挤在三人位的后座里，白嫏环不满道。
“这个时间有车就不错了！”陈妄故意朝她用力挤了下。
“安静。”佑嫌能出声，叫停了险些在后座打起来的二人。
杜妎从后视镜看到被挤得只能缩着身子的四人，在单人位里舒展身子。这下她不会有被当成小团体小可怜的风险了。
即使是霞南这样的小地方，遇上假期，酒店的房间也是供不应求。她们之前定的是三人间，临时来的两人即使加价，酒店也没有空房可住，只能继续和她们一间挤挤凑合。
“佑顾问的母亲，该怎么称呼？”
进房间关上门，杜妎扯下假发，立刻接上之前中断的“邪神”话题。
陈妄几人看向佑嫌能。
“别人都叫她‘佑院长’，”佑嫌能说，“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以防你之后会介意，我先说明：她已经殉职了。”
杜妎的一连串问题顿时就堵在嘴里，不知该怎么问出口了。
难怪之前白嫏环提起佑嫌能的母亲后，对话的氛围就有些紧绷，陈妄也不接话。
“要为了顾虑我放弃讨论吗？用不着，我不需要。”佑嫌能说。
“……佑院长，她提出的‘邪神假说’，是什么？”杜妎问。
她居然真问了，助理投去敬畏的目光。
“那个假说很粗糙，大体上和你对异常的揣测一致：她认为异常的行动具有共同的目的。‘它们既非不稳定的物质，也不是只会凭本能攻击的怪兽，这背后或许存在某种可以支配指挥它们的意志；“异常”的结构之奇特、释放能量的多样方式之诡谲，称得上是造物的奇迹——能够驱使它们的力量，可以被视为“神明”了’。”
佑嫌能平静地背出母亲的假说，而后补充道：“那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的假说，于是这条假说被归于玩笑，因为异常的危害，她原句中的‘神明’也被改为‘邪神’。”
白嫏环挑眉：“我听到的是修改过的版本？这两种称呼的感情色彩可不一样。”
“你非要这时候话多？”陈妄低声骂着，朝白嫏环的方向踹一脚，被对方轻松躲过。
她气愤地看着她不在乎的样子，又偷看佑嫌能的脸色，佑嫌能似乎也不在意白嫏环话中的质疑。
“我们现在有了证明这条假说的机会。”杜妎说。
佑嫌能抬手看了眼时间，说：“你们该休息了，水下工作组已经就位，一小时后出海调查，你们能睡多久，取决于她们花多长时间发现异常的踪迹。恐怕不会比一小时多多少。”
被佑嫌能回避自己的示好，杜妎没有追着要回应，既然说到水下工作组，正好关于这些人她也有问题待解。
“水下工作组也是调查局的调查员吧，和一般的调查员有什么不同吗？”
“你问题很多。”
“好奇心是进步的探路棍。”
“既然你不想休息，”佑嫌能掏出手机编辑信息，“要一起去看看吗，调查局如何进行水下工作。”
? ?每日二更，今天的第二更19:00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