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立刻锁定在了角落里,一个巨大的被黑布层层覆盖住的铁笼子。
她轻手轻脚过去,掀开黑布一角。
铁笼里立马传来剧烈的锁链碰撞声。
碰撞的声音有些大,陈正停手,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引起看守的注意。
陈正直接掀开了黑布的大半个角。
借着隐约的光线,她终于看清了笼子里的身影。
一个被锁住的男人。
浑身上下白的发光,浅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十分鬼魅。
一头白发四散铺开。
加上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孔,乍一看像是某种山野精怪。
里面的男人看见来人是个小孩后,挣扎的动静小了些,紧紧盯着面前的陈正。
白化症?
陈正打量着眼前的人,如果是白化症的话,那很可能被这个时代的人当作异类,加上长得这么漂亮,刚好魏王广纳后宫,当作贡品送过来倒也情理之中。
铁笼属金,王宫西方的位置也对得上。
四象白虎临位的话,这人是被掠夺?或者战争俘虏来的?
他……会是梦境的主人吗?
屋外传来响动,陈正果断放下手中黑布钻了出去。
她暂时不打算救下这个人。
先按照历史发展,让这个人顺应其应有的命运,她只需静观其变,最后再加以判断即可。
陈正装作无事地溜达出王宫。
刚出宫就被白里拉到了茶楼,白里熟练地开了个包间进去,陈正刚好也有情报要分享。
包厢内。
一个小孩用盖子沿着杯口轻轻一刮,撇去浮沫,喝了一口。
另一个小孩如同牛饮,吨吨吨就喝下半杯。
白里用袖子抹了抹嘴,“咱们找到组织了,卫国现在已经成玩家大本营了,卫王就是卫祝!”
陈正眼睛一亮,虽然对于卫王就是卫祝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卫祝这么争气,竟然直接把卫国变成蓝星国了。
白里看着陈正:“咱们要不要偷渡过去!”
陈正果断摇头,“不行,我突然消失动静太大,”她将茶杯放下,“而且我不建议离开大魏。”
“一来我们现在作为卫祝的眼线,钉在大魏的作用,远比去往卫国的作用要大得多。二来,现在大魏风头正盛,能人异士云集,正是搜集情报与卫祝互通有无的大好机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在王宫里看见了疑似梦境主人的人。”
“什么?!”白里重重放下茶杯,发出砰的一声。
……
大宋。
dusk和Fado两人被严格盘查了一番,拿到了简易的竹制凭证后,便被放了进去。
两个人头发凌乱,浑身都灰扑扑的,街上行人唯恐避之不及。
“你觉得大宋想打谁?”dusk看向旁边红发蔫哒哒的Fado。
Fado听见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一路上行人的年龄比例不对。
青壮十分稀少,多是老幼,而且街边粮铺的粮价高得不正常,两人进来所经历的盘查程序也比族里人讲的要严格的多。
街道上表面看似欣欣向荣,但细节处却充斥着紧张感。
宋国在暗中征兵屯粮。
结合之前打听到的信息,齐国被大魏打败了一次,又去联合秦国挑衅大魏,再次被打败,连战连败之下,国力恐怕远不如前,宋国又与齐国接壤,此次备战想打谁,好难猜啊。
齐国地处宋国与大魏之间,虽与秦国不接壤但距离也不算远。
如此说来,大魏经历过四面楚歌之后,现在轮到三家分齐了吗?
Fado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齐。”
dusk点点头,队友不傻就还有得玩。
两人走着,突然被一人拦住,那人打量了了d、F二人一眼,夹着声音问:“两位,今年多大啦?”
两人没理会这个怪姨姨,绕开她径直往前走,那人再次挡在面前,“how are you?”
dusk脚步停下,“友军,走吧。”
那人微笑,示意这边请。
……
大魏。
宴席持续了三日。
鱼星海也被铁树心和苏荡蹂躏了三日。
两人天天与鱼星海一道。
鱼星海左耳朵:“下次不准离家出走”“刮风的时候衣服要穿暖”“天凉了不要不穿足衣就穿鞋”。(足衣:袜子)
鱼星海右耳朵:“打赢了仗也不要懈怠锻炼”“走去跟我比划两招”“可以啊又有长进了来继续”。
鱼星海大脑:……%¥&*#
三日后。
陈正在魏王身边的侍者中看见了那个白毛。
看起来除了白化症,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真的会是梦境的主人吗?
但如果不是他,那些被陈正搜遍了的库房里,根本没见过其她人。
是恰好与梦境的主人错过了吗?
陈正想不通,也没打算起第二卦。
同一件事,再起一卦的灵验程度远远不及心最诚的第一卦,现在没有天赋道具,倘若没算准反而会干扰自己的判断。
陈正收回视线。
魏王视线轻轻扫过陈正,看向乙甲道:“大宋使臣前段时间专门跑来一趟,向寡人求合作,想与大魏一起攻齐,爱卿,你看这大宋有几分可信度?寡人应该跟她们合作吗?”
乙甲已经习惯高压之下东扯西扯了。
她恬淡一笑,道:“王上,此番乃是天命所归。”
答得似是而非。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宋国来向大魏求合作一起败齐,最终齐灭,魏胜是天命所归。
也可以理解为,魏王现在自己心中的决策必然是正确的,乃天命所归。
第三则是,魏王您就是天命。
陈正:好一句高级的阿谀奉承。
魏王爽朗一笑,“好!好一个天命所归!”
“那便让其她国亲眼看看,什么才是天命所归!”
乙甲跟着淡定陪笑。
开玩笑,跟了魏王这么多年,那魏王野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以她对魏王的了解,这场仗魏王肯定得打。
而且乙甲也知道这场仗大概率能打赢。
她甚至觉得魏王也知道她知道,故意问她,无非就是讨个好彩头。
结果乙甲能说会道的,还真给马屁拍响了。
一场下来,君臣尽欢。
……
一年后。
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