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停在春水居下很久了,连赵橙知都不知道司机什么时候悄悄离开的。
看到光脑消息的赵橙知,从庄九牧的怀里挣脱,目光盯着光脑,手指飞动,正在回复叶繁的消息。
庄九牧脸上闪过一瞬的阴霾。
为什么总有人来破坏他跟阿橙单独相处的时刻?
他不管不顾地按住赵橙知的手,声音又蛮横又霸道,“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许想着别人。”
赵橙知的右手被他抬起,按在车顶。
他凑近她时,目光几乎不能从她的双眼里挪开。
就想这么溺死在她的眼神里。
这一百年来,不知道多少兽人想给他送雌兽,就连赤虎族都曾说过,全族上下随便他挑。
可他只觉得那些雌兽矫揉造作,不管是气味还是毛发,都让他厌恶至极。
他从遇见她的第一天起,就没想过要跟别的雌兽结契。
以前还有好事的兽人,分析过他可能会心动的雌兽。
要高挑美丽粘人,繁衍性强,还要有极高的精神力,才配得上入他的眼。
那份分析传到庄九牧的面前,他嗤之以鼻。
不是他挑剔,非要挑选百里无一的雌兽,而是他只要一个人。
那个人是什么样,他的标准就是什么样。
她哪怕只是一根发丝飘动,都能让他的心瞬间跟着荡漾起来。
他把她鬓角飘动时蹭到他脸上的几缕碎发拨到自己的耳后,然后低下头,唇正要压在她的唇瓣上时,却被她先一步挡住了唇。
他只亲到了她的手背。
庄九牧不满地抬起头,“又不让亲。”
上次是捂住他的嘴,这一次是直接捂住她自己的嘴。
赵橙知说:“说了没彻底解毒之前不能亲我。”
他们几个都不听话,毒总是断断续续,好不容易快好了,一亲又回到了原点。
现在赵橙知严防死守,谁都不让亲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警告,“你想好了,要是非要亲我,接下来一个月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庄九牧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算了。”
亲一下固然能让他觉得满足,但一个月见不到她……
代价还是太大了。
见他一脸颓丧,赵橙知捏了捏他的耳朵,像小时候哄他一样,“乖。”
说完,还越过他,去拿散落在座位另一侧的照片。
他刚刚不肯签,赵橙知也不勉强他。
可在她拿起照片时,他又拦下了她。
“等等。”
随后从座椅后座抽出一支钢笔,刷刷两下,在照片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随手塞进她的包里。
赵橙知意外地抬起眼看他,这一眼又看得庄九牧心痒痒的。
他喉结滚了滚,还是没忍住。
他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上,然后用力地亲了她的手背一下。
隔着她细细软软的手,他睁着眼,捕捉她眼里的惊讶,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唇压得更深。
没想到这时,玻璃窗外传来三下叩击声。
赵橙知下意识偏过头,发现玻璃窗外,叶繁的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他张着嘴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但是赵橙知什么都没听清。
庄九牧还舍不得放开她,又被叶繁盯着,赵橙知的脸颊一阵泛红。
她一只手推开庄九牧,另一只手贴在玻璃上。
“阿繁来了,别闹了。”
庄九牧转过头,从赵橙知的指缝里,对上叶繁的眼神时,彼此之间已经隔着一道车窗,用眼神不知道互相杀了对方几百次。
他想按着赵橙知,在叶繁面前狠狠地亲上几次。
可赵橙知脸皮薄,是不会肯的。
庄九牧不甘心地磨着自己的后槽牙。
看着赵橙知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要推门下车时,庄九牧也跟着走了下去。
叶繁将他拦住,表情不善,“我们约好的,回家后阿橙是我的。”
庄九牧随手解开自己的衬衫第一颗扣子,一脸坦然。
“是你先破坏规矩的。阿橙在我的车上,你给她发消息就是占用了我的时间。”
叶繁脸色沉了下来,“正常时间内,阿橙应该在十五分钟前回家,这十五分钟本来就属于我。”
被两人围住的赵橙知:……
每次只要她在,只要她不让他们动手,他们就跟小时候的幼兽吵架一样,要么龇牙要么动嘴皮子。
两个雄兽都转过头,想让赵橙知评评对错。
只有赵橙知来回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什么时候约好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背着赵橙知定下来的。
上下班接送赵橙知这段时间,属于庄九牧。
早餐和晚饭时间属于叶繁。
而睡前的时间属于风跃舟。
赵橙知听完,没好气地推开他们,“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们擅自把我的时间分割成三份了?”
庄九牧见她进了电梯,迈开大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不分成三份,一起挤在十六楼你又嫌闷。”
他倒是很自然地站在了赵橙知的右侧,根本不顾叶繁沉下去的脸。
他就这么厚着脸皮上了楼,然后一脸自然地坐在了餐桌的另一侧。
庄九牧看着已经表情恢复如常,正挽着袖子给赵橙知剥虾挑刺的叶繁,心里冷笑。
真能装。
又在阿橙面前卖弄自己的“懂事”。
庄九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时不时还插几句嘴。
叶繁倒是面不改色,在他插嘴打断自己说话的时候,也停了下来。
还是赵橙知嫌他话多,把一块面包塞进他嘴里,把他赶下了餐桌。
庄九牧也不生气,嚼着面包还觉得不错。
还是偷来的时间有滋有味。
可第二天一早,他在赵橙知身后看见叶繁时,顿时笑不出来了,脸色比前一天叶繁的脸色还黑。
他按住车门,不让叶繁上车。
“滚。”
没想到叶繁挑挑眉,手贴上车门时,玻璃被他用精神力轻而易举震碎了。
碎片哗啦啦碎了一地,只有赵橙知的方向有一堵气墙挡着,有零星碎片打到气墙上,又弹了回来。
叶繁抬起头,眼睛带着几分讥讽。
“你不守规矩,难道还指望我遵守规矩?”
说完,他抬手收起气墙,直接坐进了车里。
庄九牧咬着后槽牙,看着一地的碎片,知道就算自己把叶繁揪下车,他也能化成蛇形溜进车里。
“阿牧?”
赵橙知探出头来催促他。
庄九牧恨恨地将地上的碎片碾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