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在聚福堂舒舒服服吃了顿饭。
“大理寺的饭菜挺好的,只不过还是在家里吃舒坦。”
程方好坐在椅子上,脑袋靠着椅背。
现在不用办案,她是觉得真舒服。
刚在东苑那边处理过案子,程方好不知道自己这样松散的日子还有多久。
秦彰也知道程方好很累,让她早点去歇息。
“趁着休沐,好好休息一下吧。”
程方好在聚福堂待了两天,春生跟何小莲想带她出去,程方好也拒绝了。
她需要休息,而且最近天气变热,她也不是很想出去。
程方好还记着江观棋交代的事情,休沐结束,她早早地就去了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江观棋早就在了。
她过去,好奇地问:“大人,是又出了什么案子吗?”
江观棋点头:“而且不是在京师,此案刑部和都察院那边不知道,皇上命我私下调查,现在有了消息,你随我过去。”
是不能传出去的案子吗?
程方好摸着下巴,不让刑部和都察院那边知道,那看来这件事景佑帝是只信任江观棋。
江观棋会带着她也无可厚非,程方好的能力在有时候能派上用场。
“那我们是要去哪里?”
“洪塘州。”
程方好愣了一下,洪塘州,那离京师也是很远了。
江观棋在出发之前,跟程方好说了一下洪塘州那边的事情。
“洪塘州前段时间发了洪灾,朝堂发放了赈灾的银子和粮食,只是到了洪塘州那边却没起到什么作用,洪塘州离得太远,有些消息传来已经来不及了,所以皇上命我前去查看。”
如果有人从中作梗,江观棋可代为惩处。
洪灾一事,就怕是有人私吞,这种事情最是难查。
“不过这件事是到了洪塘州才出了问题,其他流程都没有出错。”
上次江观棋在外邦集市那边见的人,就是为了洪塘州的事情。
程方好没拒绝,她的东西有一部分就在大理寺,所以带着直接走就可以。
“现在去吗?”
洪灾的事情还是越早解决越好,也不知道洪塘州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想来他们到的时候,应该就是灾后处理的一些事情了。
江观棋点头:“我们现在就出发。”
马车已经安排好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拿了东西,程方好上了马车。
这次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说起来,洪塘州那边她还真没去过。
程方好去过不少地方了,她知道洪塘州在哪里。
“去洪塘州快一些也要两天,我让吴同换了快马,可能会有些颠簸。”
两人出行低调,一直到离开城门,也没人发现。
程方好习惯了,“以前来京师的时候路比这个更难走。”
当时秦彰为了省钱,程方好还是坐着板车来的,那时候更惨。
江观棋忽然有些好奇:“你来京师,也是这样吗?”
“比这个更惨。”
程方好都不想回忆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江观棋有些意外,秦彰看着也不像是那么穷的人。
“来京师就是为了开店嘛,钱都省着了,别的地方就不花钱。”
所以这次出行,已经要比她之前跟着秦彰好了很多。
江观棋为了赶路,路上基本都没怎么停留。
两天之后,他们终于是到了洪塘州的城门口。
洪塘州这边的天气阴沉沉,城内道路湿滑,还有一些水坑,似乎是洪水刚刚退去。
江观棋才刚到这边,城门口来了一些人。
“江大人到此,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一个中年人出现,朝江观棋拱了拱手。
江观棋人还在马车上没下去,这些人就已经提前知道他要来了。
程方好也意识到这一点,她朝江观棋那边看了过去。
“许知州消息灵通。”
许知州笑了笑:“下官也是听上个地方的人说的,所以过来迎接江大人。”
江观棋下了马车,程方好跟着一起。
看见江观棋还带着一个人,许知州打量了一下,收回眼神。
“先去知州那边吧。”
要想知道洪塘州的事情,也只能跟着这个许知州去。
许知州自然答应,他带着江观棋和程方好过去。
一路上,这里有不少百姓,附近搭了不少棚子,都是给他们暂时栖身的。
“因为洪灾,不少房子都毁坏了还没建好,这边是让他们暂时休息的。”
江观棋看了眼,棚子里支着一口锅,锅里煮着粥。
粥煮得粘稠,用来果腹也是可以的。
乍一看,似乎跟描述中完全不一样。
许知州捋着胡须:“这些人也是可怜啊,洪灾来得突然,我们都没预料到,也多亏朝中拨了赈灾款下来,不然我也没那么快把这边的情况给管理好。”
他絮絮叨叨说着,还给江观棋介绍了一下。
程方好一只手摸到旁边潮湿的墙壁,才看清这里的情况。
低矮的房间一半都被淹了,底下还有水渍。
而且这边有些冷,天气没放晴,完全没有入夏的感觉。
程方好都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了。
洪塘州是这个天气。
到了许知州这边,许知州已经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好了。
“先前不知道还有一位姑娘一起来,不过很快就能收拾好,我再让个侍女伺候着?”
他也注意到程方好的眼睛看不见。
“不用,我自己可以。”程方好拒绝了。
许知州消息灵通,她也不敢用许知州给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赈灾款和粮食的事情,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清楚是不是跟这个许知州有关系。
许知州也没强求,问她:“不知姑娘是?”
“我是大理寺右寺正。”
许知州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江观棋不是传闻中那种公正严明的人,出行还带个漂亮姑娘。
结果这人居然也是在大理寺做官的。
许知州态度客气很多:“原来是这样,倒是我眼拙,江大人和程大人安心在这边住下,有什么随时可以来问我。”
江观棋的确有不少事想问,不过许知州提前知道他要来,也不清楚是不是隐藏了一些事情。
江观棋没跟他客气什么。
“这次洪灾的始末,我都要了解一下。”
许知州知道江观棋是奉命过来,他叫了人过来,把一些文书,还有东西都拿给江观棋看。
“都在这里了,江大人也可以去问问那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