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驸马?”
江观棋愣住,当时顾松越和另外几个人是作为证人来的,自然也没人提起顾松越有没有离开的事情,重心主要是在陈朔方身上。
“这倒是不清楚,你觉得他很可疑?”
程方好点头:“因为香味。”
她说了自己在明芳柜子里发现的香膏,还有顾松越身上的。
“刚才顾松越从我身边经过,气味虽然很淡,但我能确定,就是那个香膏,明芳的香膏都是自己做的,也没给别人,我想,不会出错。”
不知道顾松越跟明芳的死有没有关系,但他和明芳之间肯定不简单。
江观棋觉得程方好说得在理,他点了点头。
“我去找人来。”
顾松越肯定是要带来问一问的,顺便把刚才作证人的几个再找回来,问问顾松越中途有没有离开。
明芳死的时辰他如果在,那顾松越就是有嫌疑了。
那几个证人先到,听到江观棋的话,他们摇了摇头。
“顾大人并没有离开过,一直跟陈大人在喝酒,这一点我们不会记错的。”
要是这几个人撒谎,也没有理由啊。
程方好倏地开口:“几位大人一直都在看着他们俩吗?”
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酒量不佳,喝得醉醺醺,但的确是看见两人都在的。”
程方好拧眉,醉了?
醉了的人看见什么,这还不好说了。
江观棋挥了挥手让几人下去。
“现在看来,见顾松越之前,得先见一见陈朔方。”
陈朔方再次被带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有点懵。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被找来了。
本来还在因为如安公主说的话头疼,现在是真的没时间头疼了。
“江大人,这是怎么了?”
江观棋问他:“那晚你确定顾松越一直在你面前吗?”
陈朔方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他没搞懂,怎么又跟顾松越扯上了关系?
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的。”
“好像?”程方好抓住了陈朔方话里疑惑的地方。
陈朔方点点头:“是啊,我喝了太多酒,后面有些醉,但我听到顾松越还在跟我说话,他是没离开。”
程方好揉了揉额角,又是喝醉吗?
“醉了的人说话,也不一定可信,或许会被影响。”
江观棋也明白,这些人的证词,都有漏洞,没人知道顾松越那个时候到底有没有离开。
不过有一点挺让人在意的,几人喝醉的时辰,都差不多。
离明芳死的时辰也很相近。
事情似乎要水落石出了,现在就差一些证据。
“你先回去吧。”
陈朔方被送走,他后知后觉,难道明芳的死,是顾松越做的吗?
可是顾松越为什么要杀明芳?
他都不记得顾松越和明芳认识。
顾松越被带了过来,他出现在江观棋面前,也只会是因为一件事。
不过顾松越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江大人。”
顾松越看到程方好,想起刚才在马球场那边见到她,结果自己现在就出现在这里了。
是因为程方好吗?
江观棋看着顾松越的样子,顾松越似乎根本不在乎江观棋的态度,坦然自若地坐下。
“找我来,是为了问那个宫女的事情吗?”
江观棋脸色微冷。
“你认识她?”
顾松越摇头:“并不认识,只是送花的时候见过一回,有些印象,别的记不得了。”
他说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点疑惑。
“你们是怀疑我吗?”
他很快就想通了他们怀疑自己的原因。
“是因为和陈驸马喝酒那一次吗?我并没有离开过酒桌,外头守着的侍卫应该也都看到的,宫女的事情,跟我是真的没关系。”
顾松越有些苦恼地说着。
程方好打断了他的话:“怀疑你,不是因为喝酒。”
顾松越看向她,“程姑娘?”
“是因为香味。”
程方好起身,绕着顾松越走了走,果然,还是有那个香气。
五感中,她视觉不行,其他四感很敏锐,这香气跟明芳柜子里的香气一模一样。
“你身上有着明芳的香膏气味。”
顾松越皱了皱眉:“香膏的味道都相差无几,你又怎么确定是她的?”
程方好微笑道:“你应该不知道,明芳的香膏都是她自己做的,我还特地去问过,香膏是明芳自己采了花,又买了材料做的,只她那一份,我也好奇,这香膏为什么会在顾大人身上出现。”
顾松越捏着自己的衣角,他对香膏这种东西根本不在乎,而且气味也不明显。
谁知道就是因为这身衣服漏了馅。
他想闻一下,但是怕暴露了,只能忍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程方好从袖子里拿出香膏。
“顾大人,闻一闻看,是不是与你衣服上的一样?”
顾松越没说话,他盯着程方好手上的香膏。
“这样的东西,跟明芳在一起的宫女都没有,而偏偏你身上沾染了这气味,这种味道只有时常接触才会留下,顾大人还说与明芳不熟吗?”
证据都已经甩在了顾松越面前,顾松越也没办法辩驳了。
江观棋盯着顾松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时有没有离开,江观棋再慢慢抽丝剥茧,应该也能查出来。
顾松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香气,果然是跟那个香膏一样。
“真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
顾松越已经做得很隐蔽了,还为自己做了不在场证明,甚至还想找替罪羊,结果一个小细节就漏了馅。
程方好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做了错事,肯定会被查出来,这根本是藏不住的。
“我确实认识明芳。”
只要知道了他跟明芳的关系,自己做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顾松越闭上眼睛,他跟明芳认识,还是在前年的马球会。
每年端午,马球会都在东苑举行,顾松越就是在前年认识了明芳。
明芳在一众宫女中都是十分出挑的,那时候顾松越闲来无事,就跟明芳聊了几句,结果发现明芳懂诗词。
风月之事,与美人聊起来,顾松越也是有些心猿意马,与明芳的接触也变多了。
直到明芳知道了他的身份。
一开始的时候,明芳并不知道他是驸马,只当他是来参加马球会的公子。
知道是驸马之后,明芳很伤心,就打算断了这个关系。
只是顾松越又哪能轻易把人放走,他好说歹说,贬低敬德公主,诉说自己心中的孤苦,引起明芳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