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我，应该能。”
他都看见了背影，自然也要说能认出来。
程方好见他回答，江观棋便接过话茬：“那就把人都找来，让你认一认。”
正好这件事他可以找谢归舟帮忙，谢归舟的动作也很快，把人都给找了来，让他们背对着侍卫。
“挑吧，看有没有你见到的人。”
侍卫起身，看了一圈。
“或许，那个人不是东苑的？”
谢归舟没忍住笑了：“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人能跑到东苑来？”
侍卫脸色变了变，他不说话了，主要也是说不出什么话。
刚才说的言辞凿凿，到了现在却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程方好就知道这个人有古怪，江观棋看着他：“谁让你来说这些的。”
侍卫在这时候吱声了。
“没有人让我说这些，我说的都是真的，毕竟我就只是看到个背影，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江观棋把人交给了袁若谷：“让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这人肯定藏着点别的话，不过他送上门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程方好听着袁若谷把人带走，她对江观棋说：“这人只怕没那么容易说出来。”
这个人敢站出来，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江观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总要试一下。
“顺着这个人的线索查下去，或许会有收获。”
听到这话，程方好叹了口气。
“这件事还是很麻烦啊，不过好在第二个受害者还没出现。”
说起来，大家对明芳的风评不算太差，但那个侍卫嘴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明芳的名声没有那么差，他说的跟别人的都不一样，但私下里的事情，又有谁说得准。”
江观棋拿起了桌案上的东西，这就是害死明芳的东西。
剩下的这一点，就是在侍卫那边找到的。
“这东西出来的巧了，贾大人和郑大人那边也一定查过，但偏偏就出现在我面前。”
江观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件事了，故意让他看到这件事吗？
程方好在这边等着消息，袁若谷过了一会儿来回话，摇了摇头。
“这人什么都不愿意交代，只说是自己杀了明芳。”
他是铁了心要认罪。
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打断骨头敲断腿，他的话也不会改变。
如果他背后有人，那他肯定就是被拿捏住了把柄。
程方好知道这案子必须往下查，只是她还没想到接下来从哪个方向开始。
“大人，我先出去一趟。”
她觉得自己还需要再想想，一个案子，总归是哪里有破绽的。
只要找到了破绽，程方好就能顺藤摸瓜查下去。
出了这件事，马球场这边的人少了许多，秦湘竹看到程方好出现在这里，连忙过来。
“怎么样了？”
最近秦湘竹的父母也不让她出去了，说是外头太乱，不如待在帐篷这边。
程方好摇头：“还是乱得很，你们不出来也是好的，就是不知道这边结束之后怎么样了。”
她说不清楚，也不能跟秦湘竹聊得太多。
秦湘竹苦着一张脸：“结束之后肯定就回去了，好好的马球赛，也被这件事给弄没了。”
但是谁也没料到会有凶手胆子那么大，敢在东苑行凶。
程方好现在没什么头绪，就跟着秦湘竹一起在这附近走一走。
两人绕着马球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之前来马球会，见过明芳吗？”
秦湘竹点了点头。
“我见过她，她来给我这边送过花，她是花房的宫女，我母亲当时想要这里的花，就是她送来的。”
程方好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秦湘竹也就跟明芳说过几句话，她想了想。
“她对待花很认真，而且还能说出不少有用的知识，很负责任。”
至于别的，秦湘竹就说不出来了，也怕影响程方好的判断。
程方好也觉得那侍卫说得很奇怪，跟他们所了解到的明芳完全不一样。
她对待花都那么认真，会在没有结束上一段感情的时候，就去攀附其他人吗？
对面传来了一些脚步声，程方好抬头，还不知道来人是谁，只听秦湘竹说了句。
“顾大人。”
顾松越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他看到对面两个人，点了点头。
“秦姑娘，程姑娘，你们俩怎么在这边？”
秦湘竹解释了一下，没说刚刚跟程方好聊的话题。
顾松越微笑道：“最近东苑这边不太安全，还是少出来为好。”
他看向程方好。
“程大人查案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这次的事情，也要拜托程大人了。”
程方好摆手道：“有江大人他们在，暂时还用不到我。”
她可不敢承认这种事情，不然就要得罪了贾文琢和郑佑卿。
他们做的事情，要是自己认下了，他们肯定不舒服。
顾松越还是笑得温和。
“程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我对你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秦湘竹警觉起来，顾松越一向有分寸，怎么跟程方好说这话感觉那么熟稔？
程方好自己更奇怪，她都不认识这位顾大人，只能尴尬地笑笑。
顾松越也不再说什么，从两人身边走过。
程方好鼻子动了动，她抬手摸着脖子，闻到了香气。
“刚刚那个人是谁？”
等人走远了程方好才问，她被顾松越说的都怀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是敬德公主的驸马，顾松越顾大人。”
说到敬德公主的驸马，程方好有印象了，但她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秦湘竹觉得奇怪：“你认识他吗？”
刚才听了那话，很难不让人多想。
程方好实诚地抬头。
“不认识，这是第一次见面。”
上一回是在马球场上，他们跟着太子一起比赛的时候。
正儿八经见到他，这还是第一回。
秦湘竹哎了声：“我还以为你们俩认识呢。”
程方好没说话，她想起刚刚的香味，那香味有点熟悉，不是她的错觉。
而且在不久前，这个香味她还闻到过，就在明芳的柜子里。
“湘竹，我有事先回去一趟。”
程方好急匆匆地走了，她去找江观棋。
“大人，给陈朔方作证的人里，是不是有顾大人？”
江观棋抬头看她，程方好一脸着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对，是有他。”
“陈朔方喝酒的时候没有离开，那顾松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