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禾失神地盯着手机屏幕,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苏老爷子去世了,汪永强害死的不仅仅是苏婉玉……
周砚礼切好水果走出来,看到裴思禾盯着手机在发呆,他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安静地回了房间。
过了好久,裴思禾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松缓。
她抬眼看向茶几上摆放的水果,苹果果肉已经微微氧化。
裴思禾站起身,去洗手间接冷水洗了洗脸。
笃笃——
裴思禾敲响周砚礼的房门,轻声道:“周总,出来吃水果。”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周砚礼打开门,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温和:“好点了吗?”
“好了。”裴思禾点点头,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已经想开了,允许自己短暂难过,但不能难过太久。
以后她会接触更多的案件,如果每一次都要沉浸在悲伤中无法抽离,那她根本不适合这份工作。
晚上,裴思禾如约请周砚礼去吃椰子鸡火锅。
汤锅氤氲着袅袅白雾,椰汁汤底咕噜咕噜冒泡,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椰香。
裴思禾夹起一块鸡肉,蘸着沙姜蘸料,“我还是觉得冬天比较好。”
“为什么?”对面的男人露出好奇的神色。
“感觉冬天可以吃很多东西,火锅,烤肉……”裴思禾一脸认真,“夏天好像胃口没那么好,吃什么都没那么香。”
“确实。”周砚礼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更喜欢冬天去送快递,没那么热。”
裴思禾想象了一下大夏天顶着烈日,汗流浃背地送快递,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夏天快到了,你有没有打算换份工作?”
周砚礼:“有在考虑。”
“有打算换什么工作吗?”裴思禾挑了下眉,心想他的亲生父母怎么还没来找他呢?
周砚礼轻轻摇头,“暂时还没想好。”
“没事,你还年轻,可以慢慢想。”裴思禾眉眼微弯,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周砚礼勾了勾唇,“我也是这样想的。”
“英雄所见略同。”裴思禾端起饮料,“干一杯~”
“干杯。”周砚礼和她碰了碰杯,黑眸漾开柔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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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裴思禾刚到单位,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安河派出所的林谣给她打的微信电话。
裴思禾接起来,轻笑道:“林谣,早上好。”
“裴顾问早上好。”林谣打了声招呼,接着说,“裴顾问,吴俊生带着她女儿来派出所,说要找你。”
闻言,裴思禾微怔,语气多了一丝疑惑:“找我?怎么了?”
“他没说。”林谣的声音透着点无奈,“我们问他有什么事,他不愿意说,就吵着要找你。”
“没事,那我过去看看。”裴思禾挂了微信电话,起身走到江之月的工位旁,“月姐,安河派出所……”
她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沉吟道,“我猜是吴俊生给他女儿做了亲子鉴定,发现女儿不是亲生的。”
江之月皱了皱眉,淡声道:“那你和颂光过去看看,不过去了可能也做不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裴思禾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安河派出所。
裴思禾和梁颂光刚走进接待大厅,就看到吴俊生一家三口坐在休息区。
吴俊生独自坐在凳子上,脸色铁青难看,儿子小海坐在旁边,怀里抱着晶晶。
看到裴思禾出现,吴俊生猛地起身,脚步仓促地走上前,“警察同志!”
小海连忙抱着晶晶跟上去。
钟宇贺见状,快步走过去,安抚道:“吴先生,有什么事我们到问询室再慢慢说。”
裴思禾轻声开口:“吴先生,去吧。”
话音落下,钟宇贺便领着吴俊生走向问询室。
门刚关上,吴俊生强压着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警察同志,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
“发生什么事了?”裴思禾瞟了眼一旁咬着棒棒糖的小姑娘,蹙眉道,“小朋友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吴俊生双眼赤红,扭头看了懵懂无辜的女儿,哽咽道:“小海,你带晶晶到外面等我。”
小海虽然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带着妹妹离开问询室,“晶晶,哥哥带你去外面玩。”
两个孩子走后,吴俊生整个人愈发激动,“警察同志,朱晓婷就是个骗子,她把我骗得好惨!”
“怎么回事?”钟宇贺不知道具体情况,脸上浮现困惑之色,“朱晓婷不是你太太吗?”
“我呸!”吴俊生怒斥一声,恼火道,“她算哪门子的老婆?她坑骗我这么多年,我跟她没完!”
钟宇贺:“她骗你什么?”
“她……”吴俊生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她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他指着裴思禾,对钟宇贺道,“你让这位警察同志说,她知道怎么回事!”
闻言,钟宇贺看向裴思禾,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裴思禾淡声问:“吴先生,你是不是已经去做亲子鉴定了?”
“对!”吴俊生咬着牙,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墨,愤然道,“晶晶真的不是我女儿,朱晓婷那个女人竟然敢算计我,让我当接盘侠替别人养孩子!”
“难怪当时刚相完亲,就说对我很满意,让我尽早把婚事定下来,原来是怕肚子大了没人要!”吴俊生越说越生气,太阳穴上青筋凸起。
裴思禾和梁颂光皆是一脸了然,钟宇贺则诧异地微微睁大双眸。
竟然还有这种事!
“吴先生,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呢?”梁颂光询问道。
“我要见朱晓婷!”吴俊生咬牙切齿地说,“我要跟她算账,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梁颂光:“朱晓婷已经被刑事拘留,家属不能会见。”
“她犯了什么事?”吴俊生皱眉问。
梁颂光:“公安局寄了挂号信,你还没收到吗?”
“没注意。”吴俊生摇头。
梁颂光淡淡道:“朱晓婷触犯两项罪名,故意伤害罪和妨害作证罪。”
吴俊生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透着不爽:“那她女儿怎么办?那不是我的孩子,我被她坑骗养了那孩子五年,已经够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