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霍既白和赵嘉禾同意了二人的婚事,伊莲也表态同意,两个年轻人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了。
等从屋里出来,二人再也忍不住,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赵琳娜乐滋滋地扑进霍青砚怀中:“现在,我可以抱你了吗?”
霍青砚将她接了个满怀,语气宠得要溺死人:“我也可以抱你了。”
赵琳娜笑出声来:“哈哈哈,青砚哥哥,我今天好开心!超级开心!”
霍青砚点头:“我感受到了。”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超级开心!”
赵琳娜踮脚凑到霍青砚耳朵边,小小声说了句什么,霍青砚略微迟疑,就点头答应了。
赵琳娜拉着他,顺着石阶往山顶飞奔。
蓝天、碧海、白云、帆船……看着远处的近处的景色,赵琳娜欢喜极了。
她抱着霍青砚的胳膊:“青砚哥哥,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
尽管霍青砚走南闯北,甚至在海外见过未开化的昆仑奴连衣裳都不穿,随时幕天席地就能行房,他还是被赵琳娜的大胆惊呆了。
他本想以“不合规矩”拒绝。
可话到嘴边,他想起了姐姐的话。
世间最大的有常就是无常。
既然万事万物都随时可能变化,为何不抓紧时间享受人生呢?
更何况还是与自己最爱的人,与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人。
消息传到霍既白和赵嘉禾耳中时,中年夫妻也被震撼得呆在当场。
霍既白脸都黑了,看着赵嘉禾,一副拳头硬了想打人的表情。
“这臭小子,竟如此鲁莽!”
想当年,他肖想了那么久,硬是忍到了二人洞房花烛才走到最后一步。
这臭小子倒好,这边刚答应他俩的婚事,他俩就开始幕天席地……
想想就觉得对不起多年来对自己的悉心教导。
赵嘉禾却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社会风气,能等到父母都同意再有夫妻之实已经相当不错了,甚至有许多年轻男女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只为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就直接春风一度的,也大有人在。
她拉住了暴怒的夫君,亲亲他的嘴角以示安抚。
“好了啦,你也是从年轻过来的,当年你忍着的时候,就不难受吗?”
霍既白:……
怒气突然像是被戳破的羊肠套,开始往外漏气……
最终,霍既白也没有去找儿子的麻烦,只是赵嘉禾与伊莲商量过后,默契地选择了加快婚事的进程。
好在双方父母的经济实力都极其出类拔萃,不过短短半个月,婚事就已经准备妥当。
大家都不是讲究排场的人,很快就成了亲。
成亲的当天,年轻的小夫妻俩就跑去了隔壁无人岛。
那座岛上只修建了几个度假屋,平时根本没有人。
他们美其名曰想培养感情,实则干什么去了,霍既白和赵嘉禾这种过来人都心知肚明。
霍既白拳头又硬了。
赵嘉禾亲亲他的嘴角以示安抚:“儿孙自有儿孙福……”
二人刚刚成亲,霍青鸾就去了内陆。
听说牛湛跟那位月公主看对了眼,她很好奇,同时也想再去一次突厥。
当年去突厥时,她还是个孩子,跟那边的突厥小孩们纵马草原,她记忆极其深刻。
这些年她随着商船四处游走,倒是突厥好些年没去了。
也不知道当年的小伙伴们,现在都什么样了。
上船、下船、马车、骑马……一路换交通工具,等她到达京城,牛湛已经跟那位月公主悄然离京,都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
牛娇娘年纪大了,鬓角有了白发,笑容却依然爽朗,看到霍青鸾,高兴得什么似的,只管抱着她心肝肉地喊。
霍青鸾回抱着她,嘴里甜甜蜜蜜地喊祖母,一回头,看到了牛高马大的牛四。
昔日的小牛崽子长大了,不知为何,却一直没有成亲。
牛娇娘秉持一贯的不干预原则,谁来做媒她也不强买强卖,只问过小牛崽子,他不愿意就放下了。
霍青鸾喊了一声“小舅舅”,冲着牛四笑眯眯。
牛四浅笑,对着霍青鸾点头:“青鸾今年也二十出头了吧?还没有成亲?”
“是没有看得上的人吗?”
霍青鸾笑容瞬间消失,她抿嘴瞪牛四:“小舅舅,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怎么能一见面就说这种伤感情的话?”
“你自己都不成亲,为何要催我?”
牛娇娘笑得前俯后仰:“我也这么想!”
“你自己就横挑竖拣地不成亲,反过来倒是管上青鸾了。”
牛四笑得无奈:“我这是关心你,哪里就是管束了?”
“再说,你现在是青鸾郡主,可别再叫我小舅舅,我高攀不起。”
霍青鸾不搭理他:“怎么?外祖母都认我,你不认?”
牛四沉默片刻,岔开了话题:“你为何突然又进京了?我前些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去岛上看你们。”
霍青鸾没有隐瞒:“想去突厥一趟,一方面做些生意,另一方面,想去草原骑马了。”
海岛上虽然也可以骑马,但跟草原上那种感觉不一样。
牛四点头:“是个好主意。我送你去。”
霍青鸾十分诧异:“你不用上值么?我听说你现在是禁军副统领。”
牛四浑不在意地摆手:“你也说了,是副的,有我没我都不影响,我也好久没有出去轻松一下了。”
霍青鸾没有多想:“也行,那就一起去吧。”
牛娇娘大大咧咧,还叮嘱牛四在路上一定要照顾好霍青鸾,赵文杰却看出了些端倪。
他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身为内阁首辅,他如今城府极深,寻常人想看出他心中的盘算,基本不可能。
等牛四和霍青鸾要离京的头一天晚上,牛四被赵文杰叫去了书房。
父子两个在书房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出来时两个人面上都很平静。
只是离开书房所在的院子时,牛四回头看了鬓边斑白的赵文杰一眼:“多谢父亲。”
赵文杰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牛四以身体不适为由,跟朝中请了假,一身低调的墨色棉袍,和霍青鸾的车队一路往突厥方向去。
到达雁门关时,霍青鸾看着面前的一切,有些恍惚:“这才几年呢?感觉这里又变了。”
城镇的房子数量增加了,街上走动的百姓多了,摆摊做生意的商户也多了。
就连往来的百姓脸上笑容也多了。
这里因为最近这些年的双边贸易,已经十分繁华。
甚至街上还能看到许多突厥商人,穿着皮袍子,大声说笑着从路上经过。
霍青鸾看得不由自主嘴角上扬。
她抬脚踏进当年吃过羊肉锅子的店铺:“老板,来一锅羊肉锅子,要加辣!”
牛四全程跟着,看她落座就拉开凳子,看她要喝水就递上温水,见她碗里的肉吃完,立刻就续上下一块。
照顾得简直无微不至。
霍青鸾被辣得一头汗,牛四又拿了青色棉帕子给她擦汗。
在额头摁了两下以后,霍青鸾不吃了,抬头看着牛四,就连咀嚼的动作也顿住。
四目相对,牛四先心虚地收回了手:“是……是我失了分寸。”
霍青鸾蹦出一句:“小舅舅,你为何不允我叫你小舅舅?”
牛四被问得猛然往后一退,屁股底下的凳子骤然失衡,连人带凳子摔倒在地上,巨大的动静引得满屋子食客的关注。
霍青鸾像是对周围的人视而不见,只盯着牛四的双眸,也不去搀扶帮助。
牛四面色胀红,视线四处乱飘:“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