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了。”霍骁低声道谢。
林叔走进房间,一把拉开落地窗帘,明媚的阳光瞬间灌满整间屋子。
他转头看向霍骁,目光扫过对方身形。
“霍先生身材很好,衣服应该合身。我让人准备了几套日常穿的,放在衣柜里了。”
霍骁微微一怔,随即再次道谢。
林叔神色收敛蓦地变的凝重起来,忽然问道:
“想必霍先生是知道小姐和小小姐目前的体质问题吧?”
霍骁缓缓点头,“嗯,知道。”
“那请务必对外保密。”林叔深深躬身行礼,满头银丝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小姐身份特殊,业内、私下盯着她的人数不胜数。一旦秘密外泄,后果不堪设想,会直接危及她的性命。”
霍骁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老人的手臂,将他直起身。
“林叔放心,我必然守口如瓶。”
林叔与他对视了片刻,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然后,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自便,稍后小小姐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过室内对讲系统告知。”
交代完就退了出去。
霍骁的房间简洁干净,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思绪却纷乱的很。
沈矜然这个女人果然很有意思。
不止会变大变小,还能游刃有余的游走在沈凌和江祁宸之间。
江祁宸可是江家少爷,在S国很多产业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很明显沈凌和她并非单纯兄妹关系,江祁宸和她之间也亲密异常,暧昧不明。
而且显然沈凌和江祁宸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他有点好奇,作为男性来说是怎么做到心甘情愿拜服在沈矜然手下的。
霍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行走江湖多年,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特殊的存在。
她身上不光有匪夷所思的变身秘密,运筹帷幄的能力、收放自如的魅力,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留在她身边做保镖,现在看来,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翌日一早,矜然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小小的沈希希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软糯的像长在椅子上的小蘑菇。
她今日份装扮是一身藕粉色灯笼袖小衬衫,搭配同色系背带裙,头顶卡着一枚水晶兔子耳朵发箍,两只透亮的长耳朵直直竖在发顶。
她面前放着厚厚一叠文件,全是天盛集团以及核心人物周旗的深度调研资料。
沈希希的小肉手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快速滑动,小鹿眼微微眯起,眉头轻蹙着,纤长而卷翘的睫毛翕动着。
周旗的资产脉络,远比她预判的要错综复杂。
表面上天盛集团早已破产重组,看似翻篇落幕,可背地里的资金流向盘根错节,像一张细密缠绕的巨型蛛网,从国内各个产业延伸至海外隐秘渠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彻底根除,难度极大。
霍骁静静伫立在她身后侧方。
晨光落在他眉骨那道浅淡的疤痕上,添了几分野性凌厉的破碎感。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打破室内的安静。
“进来。”
沈希希头都没抬,轻点着平板屏幕,精准放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表,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数据上。
裴聿宁缓步走了进来,依然是那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
他金丝边眼镜后的柳叶眼狭长锐利,像两把藏在温润表象下的冷刃。
进门的瞬间,裴聿宁的目光习惯性扫过整间办公室,最后定格在角落伫立的陌生男人身上。
男人一言不发的垂首站在那,不过既然沈希希会允许他站在那,想必也是沈希希信得过的人。
“小沈总。”他已经能做到面对这个奶团子也跟沈矜然一样毕恭毕敬了,但他今天进来的时候显然带着些慌乱,“然然不在吗?我听说你们在J国受袭了?”
“嗯,不过都没事了,应明杰的事处理妥当了吗?”沈希希这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处理了。沈副总告诉我的当天,我就联系了当地的检察院和移民局,大概送他在当地拘留一个月吧。这是对方回传的法律文书。”
他顿了顿继续说,“然然,他没事吧?”
“我姑姑她没事。”
“裴律,坐。”沈希希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天盛收购案的法律文件,你看完了?”
裴聿宁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
“看完了。收购本身没有问题,所有的法律程序都走完了。但是——”他推了推眼镜,柳叶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周旗那边,现在被取保候审了。”
沈希希的小肉手在平板上点了一下,放大了某个页面,“他现在唯一的通路就是以身体原因保外就医。”
“没错。”裴聿宁镜片后的眸光一闪,“周旗的罪状,目前来看不够死刑。他的律师团队一直在打‘身体状况不佳’这张牌,只要他身体‘有问题’,他就有保外就医的权利。”
沈希希托着下巴微微歪头:“所以你的建议是?”
“扫清残余势力,彻底卡死他所有资产。”裴聿宁神色正色,修长的指尖精准点在文件核心位置,“没钱,他就动不了。没有人,他也动不了。”
沈希希放下平板,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打算。”她软糯稚嫩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冷冽,“周旗背后错综复杂的资金链和人脉网,必须彻底切断。”
“这也是你姑姑昨晚教你的?”裴聿宁忽然话锋一转,眉骨压低,眸色里闪烁着精光。
沈希希抬起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骨碌碌一转,“那肯定的呀,难道还是我这个三岁小朋友脑子里能想出来的东西?”
裴聿宁沉默两秒,视线落在茶几上摊开的资料上,似在斟酌措辞。
“小沈总,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你说。”
“关于你姑姑的人身安全问题。”裴聿宁双手交叠搭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周旗如今已是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之下,什么极端的事都做得出来。见不到然然本人,我始终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