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摇地开着快递车,昭告所有人,京城来信了。
各市军政两边的反应大同小异,可能有人心里咯噔过,但白柏不在乎,这不是她要操心的事。
反正到时出发谁没来后果自负。
一个下午跑完全省,白柏终于腾出手来处理李勇。
她收了车,换了衣服,来到荒野中,随便打几头异兽,再将李勇放出来。
先控制他依旧深睡,将那几头猎物当血肉补品,用木系治疗术治愈了李勇的双腿骨折。
腿上的包扎物没拆,李勇因为干活,从头到脚一身脏,白柏才不想碰他。
把人收回空间,直奔野矿。
正是因为这野矿在这广宁省的荒野里,她才特意绕路去找李勇。
跑一趟腿,办两件事嘛。
依旧是老招数,用精神力干扰野矿的管理者,将李勇卖了一百块钱。
野矿买人就这价格。
管理者在精神力干扰的余威下,粗暴地拆开李勇腿上的包扎物,让手下将人送进矿道里。
哪怕送来时已经快天黑了,也得先挖出几块矿石来,才有资格吃晚饭。
李勇在矿道里醒来,哭过、喊过、骂过,挨了监工一顿打后,认清了现实,吐着血,忍着刚打出来的内伤,拿起镐子开始干活。
他不明白,明明是筑路工地的劳改犯,只是骨折了一下,怎么睁开眼来了这里。
但他没机会弄明白了,进来的矿工,只有尸体能出去。
这是野矿的规矩。
原主的仇报了,白柏一身轻松地跑去了下一个省,摸一摸各城市的具体位置。
她打算一天跑一个省,每个省都按签收当天约大后天的下午来听信儿。
上午和下午行动错开,时间安排也不打架,周日还能歇一天。
次日上午,白柏踩着上班时间,按昨天踩好点的顺序,出发送信。
国家邮局快递车出现在荒野小镇外的车流中时,得到的瞩目和反应,跟昨天跑广宁省一模一样。
军政主官们签收都是签收了,就算有小心思也不可能在白柏这一个送信的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中午回到自己地盘吃午饭,正吃着,听到别人刷手机发出的惊呼。
“快看帖子,省里电传全省各市,我们宁江省已与主城打通路线,恢复与上层的联系,负责人十余天前去主城述职,昨天上午从主城顺利返回。”
众人赶紧放下餐具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帖子。
白柏也刷了一会儿。
主楼底下跟帖飞快,她刷进去看完第一页回复,当时看到的总页数就已经三十多页,等她看完第二页回复,底下回复总页数已经八十多页。
前面几页的回复大都半信半疑,不敢相信这是真消息。
但看标题抬头,确实是东陵市府转发的省府全文。
市府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因此,十页之后的回复就都是欢呼这一伟大的好消息,并有人在怀念远在京城的亲友,不知道三年过去人还在不在。
白柏看完帖子收起手机,继续埋头吃饭,同时精神力干扰自己员工,不要在一同吃饭的织娘大姨们面前喊出真相。
食堂是公用的,只建了这一个,工坊那边现在人少,同一处吃饭还坐得下。
但看样子得尽快再建一个新食堂,分散人流。
手下员工们被这一干扰,兴奋上头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就当看了个新闻稿,吃饭更重要。
织娘大姨们的表现则正常一些,虽然进工坊干活才短短的一段时间,她们当中已经有人拿家中积蓄买了手机办了卡。
在家充电不方便,回家没网络,那也拦不住想拥有一台手机的心。
吃完午饭,各自散场,员工们回到宿舍,精神力干扰的余威消去,他们才后知后觉似地高兴起来,欢呼老板万岁。
下午白柏在宿舍里撸猫休息,次日接着跑。
转眼,跟广宁省约好的日子到了。
白柏上午跨省送完信,下午回到广宁省听信儿。
没有让人意外的结果,军文和公文都是送到各个负责人手上的,都签收了,然后说不进主城?
主官们自己都怕,万一真说个“不”字,面前这个能超远距离移动的快递员是不是会立即把自己押送进京?
毕竟,京城总不能派个弱鸡全国送信,对吧?
既然全省都同意进京,白柏就将出发日定在了最近的周日。
回到东陵自己地盘上,白柏安排司机出差。
一个省的军政主官各带一名随员,差不多坐满两辆公交车。
按此人数配置,白柏最多一次带三个省的主官们进京。
需要六辆车,六个司机。
她自己不动脑筋,让司机们自己排班,轮流带他们进京看看。
先前出差的那十来天,汽修班将最后两辆公交车修好了。
现在总共八辆车,临时抽六辆进京,看似紧张,其实周转得了。
因为前期对接都跑通了,后面再进京,不用再住招待所干等了,送完人就回来,下次送新一批过去的时候,正好将前一批接回来。
这样一批一批地送,京城也接待得过来。
反正就是集中忙这一段时间,忙完了就好了。
次日,白柏去广宁省的邻省听信儿,那边也没问题。
于是本周日,有两个省的主官们进京。
周日一大早,四名司机坐上公交车,白柏将他们收进空间,出发接人。
公交车上的投币箱,在这个时刻又派上了用场。
人头费10块钱每人,换个支付形式,不用走公款经费财务流程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就当上车付费,车费10块钱。
简单省事。
等从京城回来后,是不是走内部报销那是他们的事,白柏的人头费已经落袋为安。
接完人,直奔京城。
依旧降落在京城荒野小镇外面。
把车都放出来,白柏自己依然是快递员三件套,头盔、工服、快递车。
她前面带路,来到特殊通道。
跟上次一模一样,旁边普通通道的觉醒者们,看到眼熟的公交车车牌,已经不惊讶这是进京干嘛了,而是猜这次车上坐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