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很快下锅。
褚洁素了很长时间,特意给自己调了一个香辣味的蘸料。
袁和颂看到了也没说她。
等到饺子捞出来端到桌子上,褚洁面前那份蘸料才被袁和颂那只大手收走。
褚洁去抢,奈何抢不过袁和颂。
她气哼哼,差点把筷子摔对方脸上。
“袁和颂!你什么意思?”
袁和颂不紧不慢,夹起一个饺子在香辣蘸料中转了半圈,然后放进嘴里。
慢慢嚼了几下咽下去。
然后,他很真诚地夸了褚洁一句。
“你做的蘸料比饭店的都不次,真的,你不信自己尝尝?”
说着话,袁和颂把蘸料碟子推到褚洁面前。
褚洁:“……”
“你吃过的给我?”
褚洁有洁癖,尤其在吃食上有多讲究,凡是跟她一起吃过饭的人都知道。
褚洁用的碗筷都是跟其他人分开的,而且她在吃饭前总要拿热水把自己的碗筷冲一下。
袁和颂吃过的蘸料她肯定不能要了。
袁和颂说:“就是饺子蘸了一下,又没有跟我的口水直接接触。”
褚洁想了想也是,伸手要把蘸料拉回来。
然而,下一刻蘸料又回到了袁和颂面前,并且被他用筷子搅了搅。
褚洁这下彻底炸毛。
“袁和颂!你就是故意的!”
褚洁这次无比确信。
袁和颂一点不否认。
他指出:“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胃还在恢复期,又是例假期,外加腹痛,还敢吃辛辣的食物,你是觉得不够难受,还是觉得自己小脸太过光滑,想长几个青春美丽疙瘩痘?”
褚洁摸了摸脸。
“我以前也这样,怎么没事?”
袁和颂说:“你的好运走完一大半,不会次次都能躲过去,为什么别人吃蘑菇不中毒,偏偏是你,还有人家老乡也吃蘑菇,就吐了几次就没事了,你却要住院一周?”
别说褚洁无力反抗,这话也成功说服一向大大咧咧的姜姗姗。
本来她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看小两口拌嘴,听着听着也就站在了袁和颂这边。
“楚楚,和颂哥说的对,你要听话,咱过了这几天再吃啊?”
吃完饭,姜姗姗去刷碗,袁和颂给褚洁热药。
两个人都在忙碌,只有褚洁在屋子里抱着一个热水瓶走来走去。
姜姗姗进屋看见她心不在焉,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跟我们说一声,和颂哥也在,他肯定能替你解决。”
褚洁停下脚步直愣愣看着姜姗姗。
姜姗姗头皮有点发麻。
“你看我干哈?”
褚洁说:“我觉得你很可疑。”
“可疑什么?”
“你怎么就那么崇拜袁和颂,我有什么事他难道都能替我解决了?”
姜姗姗说:“目前看来,咱们几个就他最有能耐,不信你说出来听听。”
有些话,褚洁肯定不能跟袁和颂说。
她朝外看了一眼,袁和颂还守在炉子旁看着药壶。
她把姜姗姗拉到里面说:“自城哥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娶牛燕子就要复员!”
“有病吧他!”
姜姗姗此时的表情跟褚洁上午那会儿如出一辙。
“康伯伯听了这话不得打死他!”
褚洁正发愁:“家里估计乱套了,你说他怎么那么沉不住气!我正想明天给家里去个电话,可我怎么说呢?”
姜姗姗说:“干脆你也坦白,就说你心里也有别人,两人好聚好散得了!
这样最起码两家能觉得平衡些,康伯伯也不至于打死自城哥呀!”
褚洁睨了姜姗姗一眼。
“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是,自城哥不至于被打死,我要被老桂同志骂死的!”
姜姗姗的目光朝外屋那边瞟了一眼。
“那你不如求助于和颂哥。”
褚洁真是服了姜姗姗。
“你怎么总想把他拉进来,这事跟他没有关系好吧?”
姜姗姗说:“怎么没有关系?和颂哥喜欢你这件事,你不都知道了吗?我看你也不反对,不如你跟和颂哥谈对象得了,到时候跟家里一坦白,桂奶奶一看你的对象是和颂哥,比自城哥还要好,她还能不同意吗?”
褚洁伸手敲了一下她脑门:“你真是个感情白痴,这种事是谁好谁坏就能决定的吗?”
姜姗姗捂着脑门,有点委屈。
“怎么不能决定?我将来有孩子,我一定让孩子找一个好的,谁最好就找谁处对象。”
褚洁笑她:“你连对象的事都没搞定,现在就想起孩子了,还孩子处对象呢,你自己先处明白再说吧。还有,你最好记住这句话,到时候可别打脸。”
“什么打脸?谁要打脸?”
这时,袁和颂突然掀开门帘朝里边问了一声。
褚洁吓一跳,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刚才的话,他可千万别听到呀。
褚洁问:“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别人一跳!你是当医生的,应该知道人吓人是能吓死的,好吧?”
袁和颂微微一笑:“我本来站的就不远,药热好了,你赶紧过来喝,你不是不喜欢屋里有药味吗?你在外面喝了,再进里屋。”
褚洁哦了一声。
走出去前,她跟姜姗姗窃窃私语。
埋怨她:“让你别瞎说,你这张嘴什么都往外秃噜,万一让袁和颂听了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姜姗姗说:“本来就是事实,你总遮遮掩掩干嘛?”
褚洁真想踢她一脚。
“事没到你身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哪天你也遇到这事,看我怎么笑话你!不对,不只是笑话,我还得落井下石!”
姜姗姗赶紧告饶,两只手将褚洁往外推:“姑奶奶,我错了行吗?你赶紧出去吧,人家巴巴地过来给你热的中药,你赶紧喝,可别辜负了和颂哥的一番好意。”
褚洁嗔她一眼:“你还说!小心一会儿我收拾你!”
姜姗姗才不怕她,将褚洁推出去后,就把门关上了。
袁和颂听到门响,朝褚洁身后看了一眼,问:“姗姗怎么了?”
褚洁的脸微微有些发热,她摆了摆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没事,就是神经病犯了,需要调整一下。”
袁和颂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又在闹什么?她有神经病,你有什么病?”
褚洁朝袁和颂挥了挥拳头:“我有打人的病,你要不要试试?”